我数着三张红大头揣兜里,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时,不少姑娘抱着布折返。
我挨个收钱登记。
「大家排好队啊。」
我爸妈正好刚下班,在门口遇到几个老太太。
她们羡慕道:「欸呀,你们家以后可享福了啊,翠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出息,裁缝欸,多有面!」
我爸一脸茫然,只知道微笑。
我妈下意识道:「那可不是,我家闺女打小就聪明,啥都会。」
等人走了,两人盯着院子里排起的长队。
小声问道:
「咱闺女啥时候学的这手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我妈:「多会点东西不好吗,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爸:「那倒也是哈。」
那天之后,十里八村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做衣服。
大财发不了,但小财不断,生活过得越来越滋润。
有时候我忙不过来,还会把简单的活儿分给我妈和英莲。
不过我妈是白干活儿,英莲我会按件分工钱给她。
本来李婶对此挺有意见的,看到英莲拿钱回家再也不说话了,连带着看见我都客客气气的。
13
这会儿,全国上下除了给小孩子扫盲的,没多少人正经读书。
教材连厕纸都不如。
我爸费了好大劲才从黑市里弄来三套教材。
得知我提议重新读书。
确认我不是烧糊涂之后。
全家携带嫡长闺陈英莲一起坐下开了个简会。
我爸:「偷偷地,别被举报了。」
我妈:「多学点东西,反正错不了。」
赵川川:「我都听翠翠的。」
陈英莲:「我支持,翠翠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
没想到根本不用费口舌动员。
教材有了,学生有了,还缺个老师。
就我们之前在乡下上的那点学,顶多初中没毕业的水平。
要想在一年多内系统学完初高中知识,考上好大学可以说难上加难。
我自己倒有点基础。
上辈子为了离顾长生更近一点,我上过几年夜校,半工半读考了个成人大专。
虽说这份学历在顾长生眼里就是张废纸,好歹也让我识不少字。
倒是赵川川和陈英莲让我担心。
思来想去好几天,终于从尘封的记忆里翻出一个人。
上辈子为了让顾长生进大学任教,我到处找关系,其中有个金融系著名的老教授面冷心热,得知我是菜潭村走出来的,给了我很大助力。
后来我才得知,他在隔壁祁水村劳动了好几年。
拜师要有拜师的态度。
赵川川背着二十斤精面,我拎着十斤猪肉,陈英莲带着两匹布和两斤白糖,三人跨过山头,通过小路来到一间茅草屋前。
寻了半天没见到人影。
走进猪圈,才发现倒在地上的老人。
赵川川快步走上前,确认是低血糖晕倒后,把老人背回屋内。
冲了杯糖水喂下,才慢慢转醒。
说是老人,其实不过五十来岁,只是鬓边的白发增长了年纪。
见到我们,他很平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