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嗯。”
03
魏无羡自从修出了金丹,随便大部分时间都是带在身上的。虽然有时候他嫌麻烦费灵力懒得拔剑,夜猎的时候还是用陈情和符,但偶尔兴致来了还是会当着这群小朋友们的面用两下剑法,让其自行领会一下。
魏无羡曾道:“带你们夜猎,那当然是要你们出手了,我出手你们还历练什么。”
见蓝景仪张了张唇,魏无羡又道:“哎,别看含光君。我跟含光君在一起,要自己动手做什么,含光君如此英明神武剑术超群,保护我一个柔弱男子当然不在话下。”他转头笑着看向蓝忘机,“是不是啊,含光蓝忘机视线轻轻地落在了他身上,心知他就是犯懒,“嗯。”
魏无羡这下更是心安理得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他这人向来随遇而安也不执拗于什么,修出了金丹练回了剑术,总觉得还没有陈情方便顺手,大部分时间带着,大部分时间也是闲置在一旁,想起来了拔两下,倒也乐得快活。
蓝思追心里为随便默哀了一把,见魏无羡熟练地架起了木架烤着鱼,四下张望了一下。
湖面上一群大白鹅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鹅冠,肥硕的身子扑腾脚蹼,在水面上悠悠地漂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游来的一堆鹅,许是跟着流动的水域南下的时候滞留在了这里。
湖面很静,若不是时不时传来“轧轧”、“嘎嘎”的鹅叫声吵得人有些脑壳疼,整个画面平稳祥和,完全不像是这块儿有邪祟扰人的样子。
蓝思追道:“魏前辈,我并未感知到有邪祟……”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魏无羡将烤着的鱼翻了个面,油顺着逐渐焦黄的面滑下落到了火堆里,溅得火星乱颤,为已近黄昏转黑的天色照亮了些。
只见魏无羡抬手开掌,指尖绷紧发力。
“轧轧嘎嘎嘎嘎嘎嘎!”一只大白鹅被他隔空取物抓在了手中,还没扑腾出花样来,细长的颈子就被魏无羡抓囘住了,登时两只黑里透红的眼瞪得极大,鹅嘴里被憋住了叫声。
魏无羡习以为常地拎住了鹅的脚,手掌顺着鹅身按向它圆鼓鼓的肚子,眉心微微蹙起。
蓝思追下意识地屏住了气息,虽是莫名其妙,但还是神色严肃地将视线转动着看着魏无羡折腾着手里的鹅。
一时之间两人一鹅都安静无比。
魏无羡摸索着鹅的指节一顿,拎着鹅的脚将其倒过来抖了两下,耳朵贴近去听。
“轧轧!”鹅几乎被甩得晕了头。
魏无羡“啧”了一声,从乾坤袖里翻出来细长的小红纸,在鹅的脚上系了个结,“……不是。”
“恭喜,自囘由了。”他在鹅的屁囘股上拍了一下,将惊魂未定的大白鹅扇得脚蹼乱蹦往湖里疯狂地跑,“扑通”一声入了水。
蓝思追这时才注意到湖里这群鹅大部分的脚脖子上都系上了小红纸,纳闷道:“魏前辈,你这是……”
魏无羡漫不经心地拿起鱼继续烤,“除邪祟呢。”
“……”蓝思追斟酌道:“可我见你像是在找东西。”
魏无羡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不红气不喘,“这都被你发现了。”
蓝思追:“……”
火星烧得噼里啪啦,蓝思追一时摸不透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魏无羡撕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悠悠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亲手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04
虽是在找东西,也确实在除邪祟。
前几日,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个人从稍微远些的镇子一路追着逃窜极为敏捷的邪祟回了彩衣镇。此物极为狡猾,可附着在人身上或者是其他活物身上,一旦藏匿其中侵入肺腑,便难以察觉,且毒辣地侵蚀活物的神魂,将其躯体占为己有。
等追到这片水域时,早就混入了湖上悠悠飘着嬉戏的大白鹅中,近百只都是肥硕圆大,长得叫人分不清。
而魏无羡也是在那一晚不小心丢了一个东西。
……被邪祟附着的鹅吞了去。
而且不知为何,邪祟之气在吞下之后便再难以探出了,只能抓着一个个地试。
05
蓝思追看着魏无羡将毯子铺开俨然要在这里席地而眠的样子,鱼还架在火上靠着另一面,不由得出声道:“魏前辈,你今日也不回去吗?”
魏无羡:“我虽在此处设了结界,这群鹅游不出去,没有灵力的人也进不来。可若是有人来,吸引了邪祟还麻烦。”他抬头看着蓝思追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道:“含光君不是要忙你们家每年的考校吗,让他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说到“注意休息”时,他的话语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蓝思追为难道:“但这里……”
魏无羡将毯子铺好,“我以前住荒山的时候有个毯子就能睡,这有什么。”
蓝思追转念一想也是。
魏无羡摸了摸鼻尖,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虽是这么说,但自从跟蓝忘机在一起,就再也没有脱离过高床软枕,就连出去凑合着住得稍微简陋些,都会被人将褥子垫得软乎乎且舒适无比,仿佛生怕他着了凉,偶尔还有个又香又软的含光君垫在身下,睡得魏无羡乐不可支。
一夜回到成亲前,忽然还有些适应不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弄丢了东西。
蓝思追思索了一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顾忌,抬头道:“可是……”
魏无羡:“别可是了。”他掏出辣子在上面撒了一层,香喷喷的味道瞬间钻入了蓝思追的鼻息里,引得蓝思追安稳搭在膝上的指节无声地颤了颤。
魏无羡一见他这样子,便挑了挑眉:“思追啊……”
蓝思追猛得坐正,“嗯?”
魏无羡笑盈盈的,拿着烤鱼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