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吗?叫声羡哥哥就给你吃。”
蓝思追:“……”
蓝思追的口味自然是从小就被魏无羡荼毒得差不多了。
直到被魏无羡塞了一嘴的鱼肉,吃得肚子圆囘滚滚,又被魏无羡连赶带劝地轰回去让他赶宵禁,蓝思追在回去的路上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原是要说什么的。
可是……
明日就是魏前辈你的生辰了啊。
06
“这就是你要除的邪祟?”额间点着朱砂的俊美小公子站在湖边,皱着眉看着在湖里捞鱼的人。
魏无羡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他。
金凌手负在伸手,金星雪浪的袍子穿在身上,腰背挺直,满脸不自在,“夜猎路过,听闻有邪祟,过来看看。”
魏无羡“哦”了一声,捞起一尾鱼上了岸,干脆利落地插在树枝上,将一侧被蓝思追那排干净的小牙啃得同样干干净净的鱼骨头踢到了一边,重新架上了自己的这份烤。
他努嘴示意金凌往那边看,“邪祟都在那边呢。”
金凌过来便是因为方才撞见了蓝思追,略有耳闻,“我当然知道,这样一个个抓多慢,怎么不捉回云深再看。”
魏无羡:“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一个小苹果就够吵了。”
想想这么多嘎嘎嘎的声音,纵是他自己犯了也没什么,但总不能给蓝湛添麻烦。
金凌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为何不都杀了,邪祟也能除干净。”
“——人是人他囘妈生的,鹅是鹅他囘妈生的,常言道阿弥陀佛不可随意造孽因果。”魏无羡目不转睛地烤着鱼,声音懒洋洋的,“再说了,云深不知处的规训石上写得清清楚楚,云深不知处不可滥杀无辜。”
金凌:“……”
听到他左一句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右一句云深不知处不可滥杀无辜,还被拎着佛语道法一顿训,金凌的小脸绷不住了。
“这里又不是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神色一凛,严肃地撕下一块鱼肉看了一眼。
“心有蓝……云深不知处,四处都是云深不知处。”
金凌心里怒道:鬼扯,你方才想的是含光君吧!
魏无羡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对。”
金凌:“……”
金凌猛得转身,“我走了。”
魏无羡冷不丁掰住了他的肩膀,将人拽着坐了下来。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来都来了,这份没加什么辣,吃块鱼再走,尝尝我手艺。”
金凌雪白的小脸憋得通红,“不必!”
“咕噜咕噜……”
可惜天不遂人愿,随着香味钻入了鼻息,奔波了一天都没顾得上吃饭的少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金凌:“……”
魏无羡高高地挑起了眉。
金凌干咳一声,僵硬地接过了魏无羡递来的树枝,“勉、勉强尝尝你手艺吧。”
魏无羡似笑非笑,“嗯。”
金凌低头啃了几口,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是白吃你的。”他在身上掏了两下,将一个东西丢给了魏无羡,“这个……给你。”
魏无羡捞住了一物,冰冰凉凉入手温润,玉料极佳,不同于蓝家通行玉令的雅正秀致,其上毫不遮掩地雕着灿灿的金星雪浪花瓣,看起来倒是跟金麟台铺张的风格别无二致。
——金家的通行玉令,一般只会给内门的亲眷,或是关系极为亲近的异姓结拜兄弟。
如若给了就是代表着极为信任,且可让他在金麟台畅通无阻。毕竟谁也不会允许不信任的人在自家内院里来回自如。
魏无羡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道:“给我这个做什么,我想去的话,清谈会也可以跟含光君一起。”
“我听思追说了。”金凌嘴角沾上了些油光,闻言闷声道:“但我明日来不了姑苏,金麟台有很重要的宴。”
他将“很重要”三个字吐得格外重,言下之意就是并非不想来而是实在脱不开身。
魏无羡愣住了,“什么?”
金凌沉默了一瞬,以为他在装傻逗自己,气恼地低声道:“生辰吉乐。”
魏无羡恍然大悟,“哦。”
金凌伸手欲夺玉令,“你这是什么反应,不要就给我。又不是一直给你的,我只是匆忙出来没带贺礼,让你改日来金麟台取礼物罢了。”
“谁说我不要。”
魏无羡反应也是迅速极了,反手一捞收入了乾坤袖里,笑了起来。
“好啊,那就暂且先放在我这里,等我想起来了再去你家取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