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
看着裴瑾诧异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可我却顾不得那么多,拽着他的衣角语无论粗的解释着,“瑶瑶发病了!她看到尸体惊厥过去,很严重,千机草呢?快把千机草给我!”
话落,柳月柔的侍女冲了出来,“侯爷!我们夫人大出血,就快不行了!”
她看着裴瑾手中的玉盒哭喊,“我们夫人刚失了孩子,她是为了您才落到这一步的!您得救她!”
话落,我看着面露犹豫的裴瑾,突然意识到,这株千机草,是裴瑾准备拿给柳月柔用的。
“瑶瑶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得救她!你一定要救她啊!”
我太慌乱了,以至于声音都在发颤。
可裴瑾却沉默着没有看我。
“念念,你本就是医者,有你照顾,瑶瑶不会有事的。”
“可月柔不一样,没有千机草,她会死的!”
他终于下定决心,抬脚朝着海棠院走去。
“裴瑾!你听我说,瑶瑶这次发病很严重,我救不了她!”
“裴瑾!”
裴瑾头也不回的离开,下一秒,海棠院的大门轰然关闭,将我的声音隔绝在外。
管家走到我面前,面上恭顺,态度却十分强硬。
“夫人,侯爷让您回去。”
我彻底绝望,无力感遍布全身,踉踉跄跄的回了院子,瑶瑶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就连昏迷时还在抽搐。
我听着她粗重的呼吸,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我拿出令牌,让下人去府外寻大夫,虽然没有了千机草,救回瑶瑶的希望渺茫,但是我总想着,万一呢?
大夫来了又走,一个接着一个,到最后,就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被惊动,可一番诊治过后,院首也只是摇着头叹息,
“侯夫人,节哀。”院内哀嚎声一片,我将瑶瑶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渐渐冰冷,在这一刻,悔恨彻底将我埋没。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偏听偏信,将所有希望放在裴瑾身上,桃红就不会死,瑶瑶也不会被放弃。
瑶瑶那么喜欢裴瑾,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被爹爹亲手放弃的,该有多伤心啊。
烛火摇晃,我抱着瑶瑶枯坐到夜深,裴瑾急匆匆赶来,
“瑶瑶怎么样了?”
看到瑶瑶乖乖躺在我怀里,裴瑾松了口气,又皱眉看向我,
“念念,这都什么时候了?月柔的情况那么危险,你还要借着瑶瑶发病的名头争风吃醋?”
“幸好我没有听信于你,不然害了月柔…”
我不想解释,只一心盯着窗外发呆,裴瑾见状又有些愧疚,解释道,“我和月柔之间是个意外,事到如今,我无法弃她不顾,但是你放心,你还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没理会,只低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他眼中一喜,以为我是原谅他了,“念念,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正好明日是你的生辰宴,宴客请帖已经送到各府,念念……”
“侯爷,老夫人醒了,闹着要见您!”
裴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朝门外看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起身,“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他匆匆离开,至于他会不会回来,谁在意呢?
我将院里伺候的人一一打发,又将那份‘礼物’放在枕边,趁着夜色笼罩,我抱着瑶瑶的尸体,带着细软,匆匆离开了侯府。
接应的人就在府外等着,马车驶离京城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
希望他们的禁忌之恋,长久一些才好。
……
次日一早,裴瑾不顾柳月柔的挽留,匆匆赶回正院,一进院子,就发现院内的氛围很奇怪。
侍女们纷纷站在正屋门前,面色凝重,见到裴瑾时身形不自觉的颤抖。
就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裴瑾挑眉,他虽待下严苛,但也没到活阎王的地步吧?
一个两个就算了,问题是一群人,都在抖?
至于吗?
看在今日是念念生辰的份上,裴瑾也懒得和她们计较,只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侍女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为首的嬷嬷一咬牙,站了出来,
“回侯爷,是夫人…夫人不见了!”
“今日本是夫人生辰,我等侍从早早就侯在门外准备为夫人装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