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浑身一抖,扑通跪下请罪,“侯爷赎罪,老夫人要罚我们夫人在廊下跪上三个时辰,外头风雪凌虐,奴婢一时担心说错了话,这就是领罚,还请侯爷不要迁怒我们夫人!”
她这话说得没问题,奈何柳月柔不愿意,“凭什么就掌嘴二十?”
“这府中人人都看不起我,我只有你能依靠,裴瑾,难道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你若是也不愿要我,就给我一个准话,大不了,我就下去陪老侯爷!”
她赌气般的大吼,眼泪却顺着两颊落下,瞬间引起了裴瑾的心疼。
他沉思一瞬,就下定决心,要拿桃红杀鸡儆猴,“念念,我知道桃红是你的贴身婢女,可她口无遮拦,肆无忌惮议论主子,若是放过她,日后府中下人皆有样学样,侯府岂不是要乱套了?”
说罢,他也不理会我,沉声道,“来人!多嘴的贱婢拖下去,杖毙!”
“不行!”
我浑身一颤,急忙挡在桃红身前,“桃红是我的人!裴瑾,你要是敢动她,我恨你一辈子!”
裴瑾一顿,眼中闪过犹豫,就在这时,柳月柔突然惊叫一声,“我的孩子!”
她捂着肚子,面容痛苦,裴瑾瞬间急了,一把将她抱起,“快去请太医!”
孩子?
我愣愣望着他的背影,大脑一片混乱。
什么孩子?
谁的孩子?
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可我却不敢相信。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上前,“让我看看吧…”
我擅医,裴瑾是知道的。
可现在他却挡在我面前,“太医很快就到。”
我恍然抬头,看清了他眼底的防备。
原来…他已经不信我了。
我没有多说,带着桃红回了院子。
可片刻后,裴瑾就提剑闯了进来,他一句话没说,剑光一闪而过,就要了桃红的命。
满院的侍女吓得四散而逃,裴瑾提着滴血的剑,双眼猩红,一字一句看着我道。
“她的孩子没了!”
“我要你给我的孩子偿命!”鲜血溅到我脸上,我愣了愣,突然就笑了,“那你把我也杀了,给她的孩子偿命,好不好?”
离得近了,我甚至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在颤动。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泪珠砸在裴瑾的手背上,他愣了一瞬,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突然有些迷茫。
他在做些什么?
念念是他的妻子,是他曾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人。
裴瑾心底莫名有些刺痛,他丢下剑,想去安慰林念,却又突然想起倒在血泊中的月柔。
还有他们失去的孩子。
软下的心几乎冷硬,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念,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月柔还在等他。
……
我跪坐在桃红的尸体旁,看着她死不瞑目的双眼,心中的自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是因为我才落得这个下场,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没护住她。
我掩下眼中泪意,“桃红走得冤,丧事一切都用最好的,再请两位僧人为她超度,希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从我私库拨一笔银子给桃红家里送去,就说,是我对不住他们,没能护住他们女儿。”
“夫人…这…”
管家有些为难,“侯爷刚刚吩咐了,尸体扔到乱葬岗,不许下葬。”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我心中怒意,还不等我发作,瑶瑶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娘,你看我得风筝…”
我意识到什么,再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得看着女儿被满院的血色吓到,浑身抽搐着倒下。
“瑶瑶!”
我慌忙抱起她,还想像往日那样施针,可这一次瑶瑶发病却格外厉害,身子抽搐了许久,就连汤药都灌不进去。
我彻底慌了,拿着银针的手都在颤抖,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夫人,侯爷的侍卫回来了,带回了千机草!”
千机草!
我猛然听到希望,匆匆吩咐侍女照看好瑶瑶,一路小跑冲到海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