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谢临渊宋晚宁 本章:第118章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后,外头匆匆跑来一个侍卫,伏在向明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向明径直走了进来,同样伏在肃亲王耳边说了句话。

    肃亲王扭头看向凤座上的宋晚宁,皮笑肉不笑:“敢问皇后娘娘,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她心下了然,他们必然是搜了宫没找到谢临渊的踪迹,急不可耐了。

    于是随口胡诌道:“陛下病重,太医建议送去汤泉行宫将养,并不在宫中。”

    “是吗?”向明眼神锐利,毫不留情地戳破,“方才确实见太后和公主的车驾出城,可臣竟不知陛下是何时起驾的,又是从哪条路走的。”

    宋晚宁对答如流:“本宫不愿兴师动众,悄悄派人将陛下送去的,向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行宫瞧瞧。”

    从皇宫到汤泉行宫来回最少也要三日,况且还下着大雪,更是难走,倒能稍稍拖延一些时间。

    肃亲王突然起身,喝道:“来人。”

    立刻进来两个禁卫,一左一右压住扶风,逼迫她跪在地上。

    “听闻你是皇后的心腹,那你自然知道陛下的行踪了。”他弯腰勾起她的下巴,笑得残忍,“长得倒还清秀,本王实在怜香惜玉。你若肯老实交代,本王便放你一条生路,不然...这军中也许久未来新的营妓了......”

    话音未落,宋晚宁用力将茶盏砸在地上,一声脆响打断他的污言秽语。

    她几乎嘶吼道:“本宫的人你也敢动!”

    “娘娘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吗?此刻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肃亲王只是回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又问向扶风,“你的忠心救不了你,你说呢?”

    第265章

    我是来救你的呀

    “呸。”

    扶风冷笑着,重重地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明明被粗粝的手指掐得下颌发疼,却仍倔强地昂着头,高声骂道:“乱臣贼子也敢对娘娘不敬,就是将我千刀万剐,也做不出此等背主求荣的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肃亲王也不例外。

    他一动不动任由脸上口水缓缓滑落。

    回过神来后,反手重重在她脸上甩了一耳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先拿你开刀,也好杀鸡儆猴。”

    打完犹不解气,抬腿欲踹。

    “住手!”

    “王爷。”

    宋晚宁的怒吼和向明不含情绪的提醒同时出现,令肃亲王停下动作。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把脸,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何事?”

    向明垂着头,面无表情道:“皇后动不得,她身边的丫头就这个机灵,若直接将她杀了,那谁来告诉我们陛下的行踪呢?”

    他目光不经意掠过地上跪着的人,停在肃亲王脸上,拱手抱拳:“若王爷放心,不如将这丫头交由臣带下去审一审,或许会更有用些。”

    “向明!”宋晚宁死死抠住凤座扶手,咬着牙将语气放软,“她什么都不知道,连本宫都不知道陛下此刻在哪里,别为难她。”

    不去干涉季洵如何安置谢临渊,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怕身边人不够忠心暴露他的行踪,而是不忍看到她们无辜受到牵连。

    这次是扶风,下次会不会是梨蕊,又或者是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她开口?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摇,便提前断了后路。

    然而向明未置一词,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命人将扶风带走。

    肃亲王嫌恶把帕子扔进燃着的炭盆里,转身道:“既然陛下不在,那本王就不打扰皇后娘娘安胎了。”

    说完,冷哼一声抬脚迈出大殿。

    夏侯瑾与向明紧随其后。

    禁军押走了宋晚宁的全部侍女,包括梨蕊,换了一批新面孔来伺候。

    说是伺候,实则是监视和软禁。

    不允许她离开坤宁宫半步,也不允许她见任何人,连过来诊脉的医官都不是太医院的人。

    夜里狂风大作,吹得木窗一直“砰砰”作响。

    来皇宫这么久,宋晚宁还是第一次在这坤宁宫里安歇,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谢临渊分开。

    她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吵着闹着要来找她。

    想到这些,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又泛起些许暖意。

    终究一夜无眠。

    次日晨起出了太阳,阳光反射在厚厚的积雪上,白得刺眼。

    洗漱后,宫人们一言不发地送来了早膳和安胎药。

    宋晚宁没多问,味同嚼蜡地吃着。

    她知道,在找到谢临渊之前,他们不会让她和肚子的孩子出事。

    而她也不能先垮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

    大殿里的寂静一直持续到午间,宋晚宁斜靠在凤座上,透过雕花木门上的缝隙,看见肃亲王带着向明从乾清宫的方向过来。

    肃亲王进了殿中,向明没跟进来。

    “娘娘真是反应迅速,昨夜那般紧急的情况下还能派人去搬救兵。”他似笑非笑地抛着一个东西一步步靠近,语气轻蔑至极,“只是希望落空了,可怎么办才好呢?”

    宋晚宁定睛去看,发现他手里的果然是给季洵的那块虎符。

    虽然早就料到了,可还是有些失望。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及皇叔手段高明,甘拜下风。”

    肃亲王见她不接茬,也懒得兜圈子,直接换了副冷脸:“娘娘不会指望痴傻的陛下能号令三军回来相救吧?不若直截了当告诉本王陛下在哪里,待皇子生下来,你还能安稳做个太后。”

    看来他们抓了季洵,也没问出东西。

    宋晚宁眼神看向外面的向明,恰好他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突然卡了壳,到嘴边的话不翼而飞。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发觉她的走神,肃亲王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外看去,向明及时扭过头,没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反倒笑出声:“想必娘娘猜到了吧,是向指挥使发现陛下失了神智,并告知本王的。”

    这个答案倒是不出所料。

    “向指挥使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宋晚宁闭上眼,轻揉跳动的太阳穴:“本宫真的好奇,皇叔到底用了怎样的手段,让他改投你的门下。”

    “那得要问娘娘了。”

    她皱眉:“什么意思?”

    肃亲王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若不是娘娘,陛下也不会变成那般模样,不是吗?”

    不等宋晚宁思考,他继续抛出诱饵:“向指挥使想要去母留子,但若你交代陛下的下落,本王可以保你的性命和尊荣,娘娘可要仔细斟酌。”

    “皇叔拿本宫当三岁小孩呢?”她摩挲着手炉,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个谎言,“你迟迟不敢动本宫,是拿不准陛下情况到底如何,你怕陛下一朝恢复,将本宫捏在手里还有谈判的筹码。本宫若真告诉你陛下在哪,你弑君之后岂会留着本宫?”

    “毕竟,外面传了这么久的流言,不就是皇叔给本宫定的罪名吗?”

    妖后窃国,致使皇帝病逝,亲王出手了结罪妇扶正朝纲,从此挟遗孤幼子上位,独揽大权。

    多么完美圆满的故事。

    肃亲王冷哼一声道:“你不说也无妨,京城就这么点大,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总能找到的。”

    “那便祝皇叔得偿所愿了。”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嘭”的一声合上,又剩她一人。

    宋晚宁紧绷的双肩缓缓塌下,强装的游刃有余被撕开一条裂缝。

    一想到谢临渊,胸腔里细细密密的疼痛便顺着脊骨爬上来,隐隐的,没有实感却又忽略不了。

    她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时已然阴阳两隔。

    她太害怕了,怕到浑身失了力气,感觉头有千斤重,什么都思考不了,恍恍惚惚像丢了魂。

    ......

    夜晚,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看见夏侯璟走进来的时候,宋晚宁没来由地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明明是世间罕见的漂亮容颜,却有着格格不入的怨毒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她瞳孔微缩,平静问道:“你来做什么?”

    夏侯璟歪头,笑得天真:“我是来救你的呀。”

    第266章

    真心还是执念

    宋晚宁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救我?你怎么救?”

    夏侯璟没回答,眼睛却盯着她的肚子问道:“八个月了?”

    眼神十分令人不适。

    她抬起胳膊,企图用衣袖挡住他的凝视,含糊不清地回了声“嗯”。

    “打掉它,跟我走。”他冷冷吐出一句荒谬的话。

    宋晚宁大惊,连连后退:“你疯了。”

    夏侯璟步步紧逼,将她逼退至凤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抗拒。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至少在她面前。

    掠夺的、轻蔑的、嘲弄的。

    像看网兜里挣扎的鱼。

    抬起右手,修长的中指轻轻滑过她小腹上刺眼的弧度。

    宋晚宁莫名觉得他好像更希望那不是手指,而是一把解牛的刀,好轻而易举地将她开膛破肚。

    “他们都想要杀了你,但我不同。”夏侯璟直起身子,眼神忽而又变得悲悯,“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她想要冷笑。

    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保持沉默,不去争辩什么。

    他很满意的她的乖顺,目光上移,痴迷地盯着她的脸:“谢临渊说他爱你吗?可是他给了你什么呢?将你置于如此险境,自己却不知所踪;让你怀着孕,还被朝臣为难。就这样,你还要给他生孩子?”

    “这与你无关。”

    “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你肚子的孩子也不重要。”夏侯璟夏侯璟的手指游移到她颈间,指尖摩挲着跳动的脉搏,“只要谢临渊一死,不管你生的是男是女,能不能生出来,肃亲王都做好了狸猫换太子的准备。他想要的是一个坐在上面的傀儡,没有血海深仇的傀儡才最安心,不是吗?”

    宋晚宁只觉得脊背发寒。

    僵持间,他突然将她的手腕扣在身后的靠背上。

    垫着厚厚的狐狸毛毯子,不疼,但是姿势格外耻辱。

    “你当我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庆国?”他闭上眼,贪婪地把脸埋在宋晚宁颈窝,“我用这些年安插在京城的暗探网来换你,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她拼尽全力躲避他的触碰,语气尽量放软,以求不激怒他:“你先放开我......”

    湿热的吻落在脖颈上,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暧昧,只有恐惧。

    夏侯璟嗓音明显变得低哑,气息也更为滚烫:“谢临渊必死无疑,这孩子留下来也没有活路,跟我走,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宋晚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上的男人,边跑边叫:“来人!来人!”

    “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外面的人自然不会进来,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他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追上,轻而易举边又把她困在怀中。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即使他不习武,也足够牢牢制住她这个行动不便的孕妇。

    宋晚宁脊背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下巴也被掐着扬起,动弹不得。

    与动作的强硬不同,夏侯璟在她耳边的呢喃十分轻柔,像撒娇,又像引诱:“庆国皇宫七年,西夏三年,我们在一起整整十年,我这一生也才两个十年而已。当年你落水是我救的你,也是我带你离开这片伤心地,你说要我等,我真的傻傻等了三年。”

    “可结果呢?等来了你和谢临渊重归于好。”他低头,唇瓣擦过宋晚宁耳垂,“阿宁,这不公平。”

    她浑身发抖,腹中孩子也像是感受到危险,胎动剧烈。

    夏侯璟的手覆上她紧绷的肚子,隔着好几层冬装都能感受到颤动。

    他声音像哭又像笑:“如果在西夏时我能杀了谢临渊,现在在这里的该是我的种吧?”

    “夏侯璟,没有那么多如果。”宋晚宁抓住他手腕,“若你真的想带我走,等我生下孩子再来也不迟,可你没有。你知道禁军在全程搜寻谢临渊的踪迹,你想在找到他前诱哄着我打掉孩子,然后当面告诉他这次我选择了你,是你赢了,对吗?”

    夏侯璟呼吸凝滞了一瞬。

    她感受到了背后的僵硬,继续说道:“可你知不知道,八个月的身孕经不起一点折腾,稍有不慎便是母子俱亡。”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庆国宫中做质子的时候,他们都见过嫔妃从怀孕到殒命,数十年间,能安稳生下孩子的寥寥无几。

    可他选择性忽略了。

    连夏侯璟自己也分不清,现在对宋晚宁的到底是真爱还是执念。

    或许都有,但都不纯粹。

    被戳破后,他恼羞成怒:“是,那又怎样呢?你现在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你怀着谢临渊的种在我身边!”

    说罢,从随身的锦囊中拿出一颗药丸,掰着宋晚宁的下颌试图强行塞进她嘴里。

    直觉告诉她这药一定吃不得。

    她拼了命挣扎,牙关咬紧死活不肯张口。

    两人僵持之下,门忽然被敲响:“娘娘,您该喝安胎药了。”

    夏侯璟怒吼道:“滚!”

    门外的人却并不在意,径直推门走了进来,手里也没有端什么安胎药。

    宋晚宁趁夏侯璟愣神的片刻逃脱他的桎梏,躲到一旁。

    这才发现来人并不是肃亲王的人,而是这坤宁宫的首领太监,夏与川。

    去年封后前谢临渊派他去府上移植昙花时宋晚宁见过一回,进宫后她不住坤宁宫,便没什么交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又遇上了。

    夏侯璟不认识他,眼神戒备:“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肃亲王派奴才来给您传话。”夏与川不着痕迹地关上门,低头回话。

    “什么话?”

    “十分机密,只能与您单独说。”

    他模样十分恭敬,夏侯璟虽有不耐烦,还是让他走上前来。

    刚附耳还未开口,夏与川眼神一凛,干净利落地在他颈后劈了一手刀。

    夏侯璟没反应过来便昏倒在地。

    手中药丸骨碌碌滚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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