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覃被吓坏了!
跑的时候鼻涕眼泪流了一地,路过村口的时候还脚滑摔进了泥田里,翩翩公子瞬间成了泥人怪。
但他根本不顾上这么多,立马爬起来跟发了疯的野鬼一样大叫着往外跑去。
村霸是被赶跑了。
但村民们各个目瞪狗呆,没有欢呼也没有雀跃,只有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鬼哭狼嚎不断冲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萧炽月拍了拍手,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般翘起了自己的下巴,冷哼一声,
“下贱东西,再让老娘碰到,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罢她转头看向四周众村民。
那些村民下意识自动退了十步,离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彪悍的女子给揍了。
张旺根更是躲在秦快身后瑟瑟发抖,
“快……快哥,你……你这媳妇是屠户门下的?”
“你说什么?!”
被张旺根称呼为屠户门下,萧炽月脸色一横,吓得张旺根哇呀大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跑进了人群。
萧炽月很不爽,自己明明救了人,为何他们见着自己跟看见鬼似的?
村民们大呼冤枉。
你太看得起鬼了,就你这一拳两脚的,路过的鬼都得挨两巴掌。
顿时间,众人看向秦快的眼里已然没了羡慕,只有无尽的同情……
怪不得这种千金大小姐能下嫁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敢情是有性格缺陷啊?
萧炽月懒得理会他们,直径走到秦快面前斜眉冷眼道,
“看着自家村口的百姓被这种畜生欺辱都不敢动手,还敢说你是救世主?说你是废物都抬举你。”
秦快:……
你清高!你了不起!
随即对她竖起大拇指,
“你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怂包!”
萧炽月见他如此更加恼怒,当着众多村民的面就开怼。
秦快有些无奈,并不想跟她过多争执。
胸大无脑!
跟她争论只会拉低自己智商。
这时小慈从人群中匆忙赶来,将萧炽月落下的锦披披在了王如嫣身上,王如嫣如梦初醒,立刻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跪在了萧炽月面前不断磕头,
“多谢恩人相救!多谢!多谢!”
萧炽月连忙将她搀扶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那畜生这般行径应当不会是一天两天了吧?你们为何不报官?”
闻言,众多村民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作答,显然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事后会遭到刘覃的报复。
秦快这时上前一边查看王如嫣怀中女婴的伤势,一边淡淡道,
“你娘在朝中被奸臣所伤时,为何不报天听?”
“你……”
萧炽月被他一句话怼得无言以对。
秦快安抚好女婴后,转头看着她继续道,
“刘家在武陵州郡只手遮天,你固然不怕,但他们呢?你是打爽了,有没有想过清河村会被如何报复?”
闻言,萧炽月神情怔住,眸子里闪过一抹讶色。
她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废物弟弟,竟然还能有如此周全的考虑。
“唉,大妹子啊,你确实太冲动了,这位刘公子可不是个会息事宁人的主儿,你今天打了他,那可是得罪了刘家,你还是快走吧。”
李大娘这时也在边上开口道。
“是啊,大妹子,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刘家可不是咱们能得罪的,你还是和秦小子一起出去躲躲吧,不然会遭殃的。”
“恩人,我们天生贱命,你不一样,那刘覃就是个畜生,若是落入他手,我真不敢想象你会有什么下场,和小快离开村子吧。”
王如嫣连同其他村民也在边上好心劝道。
萧炽月看着面前一个个朴实的村民愣住了。
明明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却依旧见不得他人之苦。
这让从小就生活在将军府的她心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然而这时秦快却开口道,
“哎呀,我说你们在这里瞎操什么心?有我在,那刘覃能掀出什么浪来?安啦~~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不识好啊?我是说……”
李大娘见状急了。
秦快再次打断她,一边用手轻轻推着道,
“知道啦知道啦,您老这么大岁数了,就别咸吃萝卜了,明日,明日我去帮您种地,保您安享晚年。”
“你这孩子又在说胡话,这地都坏死了,还种什么……”
秦快可不管这些,三言两语就驱散了村民……
回去的路上。
萧炽月沉默不语。
今日之事,让她看清了清河村的现状,也刷新了她对这‘盛世’的认知。
没错!
隆帝登基后,大夏被无数文人称之为‘景隆盛世’。
可讽刺的是,在这盛世之下,却藏着无数血淋淋的人肉骨。
她从小在娘亲的影响下,养出了嫉恶如仇的性格。
然而今日她才发现,当自己真正想要做点什么事来改变现状时,却根本无从下手。
“嘿,傻婆娘,想什么呢?”
这时秦快突然扬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打断了萧炽月的思绪。
萧炽月下意识气急,
“我是你姐!不是婆娘!!”
“有胸无脑!不是婆娘是什么?”
秦快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老娘……”萧炽月刚想暴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盯着他问道,
“你会武功?”
方才在她动手之前,秦快只用了几道飞针,就把对王如嫣施暴的几个手下给搞得生不如死,这些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秦快面露得意之色,
“只是略懂些许飞针之术,久居家父身边,耳濡目染,融会贯通,无师自通……”
“停停停!”
萧炽月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了他装模作样,随即蹙起秀眉问道,
“那为何本小姐揍你时你不还手?”
秦快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随即身形站的笔直,浩浩荡荡,
“秦某的飞针,不扎老幼!”
萧炽月:……
“本小姐似乎并不在这范畴之内。”
“你脑子不好,智如痴儿,属幼类!”
“?”
“秦快!老娘我¥%@!@#”
萧炽月张牙舞爪地朝着他狂挠,气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小慈面带微笑,看着二人嬉笑打闹。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两人越看越有夫妻相……
等等!
为何是夫妻相?
不应当是姐弟相吗?
秦快他逃,萧炽月她追。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正当萧炽月扯着秦快的脸想要撕烂他嘴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个轻灵女声唤来,
“秦哥哥,我回来了你也不来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