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权衡着生死的重量。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大明江山、皇后、魏忠贤……这些牵挂让他无法安然闭眼。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皇爷,殿外信王殿下求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天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回光返照的火焰,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大伴,你先出去,让信王进来。”
魏忠贤躬身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心中明白,天启的时日无多,而自己的命运也将随之改变。
魏忠贤看了一眼床后的密室,心中暗自盘算:“福王世子……或许是个变数。皇爷此举,究竟是何用意?是试探,还是托付?”
天启转向床后的密室,低声说道:“由崧,你秘密进京,不宜露面。床后有间密室,暂避片刻。”
曹操缓步走入密室,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他隐约感觉到,魏忠贤的举动并非要取他性命,而是另有深意。
密室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曹操闻香识人,嗅觉异常敏感,这香味似女子的体香,香味很淡很淡,不过仍旧被曹操察觉,这乾清宫隐藏着无数未解的秘密。
他靠在墙边,眉头紧皱,心中暗想:“天启为何让我避于此?难道他早已察觉信王的野心?还是……他另有安排?这密室,究竟是庇护所,还是囚笼?”
天启躺回床上,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许多话未曾说出口。
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映照出他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他心中默念:“大明江山,终究要交到五弟手中。可他……真的能担此重任吗?朕一生护他,他却如此回报……是天意,还是朕的过错?”
信王朱由检身着淡黄龙袍,缓步走入殿内。
他的眉眼与天启有七分相似,高大挺拔,英气逼人。
信王重重跪在天启床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皇兄,臣弟来晚了。若那日臣弟未离京,若在西苑湖,皇兄或许就不会……”
天启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宠溺与不舍。
虚弱的轻声道:“这是天命,与五弟无关。五弟,皇兄撑不住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他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感知到危险,“为何五弟的眼神如此复杂?他的悲痛……似乎有些刻意。难道……他真的……”
信王朱由检原本止不住地流的泪水,当他俯身靠近天启耳边时,脸上的悲痛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压低声音,冰冷刺骨:“皇兄,你我是兄弟手足,多年情感,我不忍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你落水、喝下灵露饮回光返照,今夜我入宫,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只有你死,大明才会是我的。”
天启的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护佑一生的弟弟。
他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朱由检拿起长被的一角,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为何……为何会如此?我一生护他,他却要取我性命……大明江山,终究要毁于手足相残吗?朕……终究是看错了人。”
密室内,曹操屏住呼吸,耳中传来天启微弱的挣扎声,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心跳如擂鼓,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帝王家的无情、权力的残酷、人性的扭曲……这一切,竟如此真实。”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暗想:“信王弑兄,魏忠贤权倾朝野,这大明……果然有趣。而我,或许正是这场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殿外,魏忠贤推开殿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强忍着悲痛,魏忠贤走到床边,轻轻擦拭天启的脸庞,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魏忠贤的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皇爷,您一生信任我,可如今……我该如何自处?信王登基,我的命运又将如何?是继续做他的刀,还是……另寻出路?”他看了一眼床后的密室,心中暗自盘算:“福王世子……或许是个机会。皇爷临终前的安排,究竟是何深意?”
紧咬着牙,魏忠贤对着信王恭敬道:“殿下,陛下驾崩,让老奴给陛下穿衣,整理遗容,留下的遗旨,大臣到后,奴婢便会宣读,您先到偏殿休息。”
神情哀伤的信王,只是微微点头,便缓缓走向偏殿。
半个时辰后,京师内阁、六部尚书、勋贵们齐聚乾清宫外,跪地听旨。魏忠贤展开天启遗旨,声音沙哑却威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疾弥留,储嗣未建,朕皇亲弟信王朱由检,年已长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
朱由检跪地接旨,脸上悲痛难掩,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心中暗想:“终于……大明是我的了。魏忠贤、皇后……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朕的江山,绝不容他人染指。”
众臣无人反对,乾清宫内只剩下魏忠贤与天启的遗体。
魏忠贤手持眉笔,为天启画眉涂抹胭脂,动作轻柔,仿佛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矛盾:“皇爷,您一生信任我,可我……终究只是个奴才。如今您已去,我又该何去何从?是继续做这大明的九千岁,还是……另谋出路?”
“世子殿下,还不出来,咱家便掀了这乾清宫。”魏忠贤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曹操从密室中走出,目光扫过天启的遗容,落在魏忠贤身上。
“九千岁,果然跋扈。”他冷笑道,“本世子真想问,在大明,还有你魏忠贤不敢干的事?”
魏忠贤眯起眼,袖中匕首寒光闪烁。“世子,你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都死得快。”他缓缓说道,刀锋抵在曹操的脖颈上。
曹操却面不改色,淡淡道:“你就不想知道,天启死前与信王说了什么?信王登基后,最忌惮的人是谁?是你,魏公公。”
魏忠贤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心中暗想:“信王……果然不会放过我。或许,福王世子……是个机会。皇爷临终前的安排,究竟是何深意?”
突然冷声问道:“世子,给老奴一个不杀你,改变心意的理由,不然本就染不少朱家人血的手,不介意再多些。”
曹操淡淡笑着,趁势附身,在魏忠贤耳边,低声道:“我可以做你的抬棺人,保你寿终正寝,安葬天启身侧。”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二人相视一笑,笑声在乾清宫内回荡,再无后话,仿佛一场无声的博弈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