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补充道:“要伤了他,也不能伤他太重,不然影响他的寿命。”
萧凌风说:“留一条命可以,但要废了他的修为。”
沙棠却笑?道:“放心吧,留着点他的修为。我能让他忘记你?们?,再不会?来找你?们?报仇。”
萧凌风:“你?这么相信我,认为我能战胜他?他手下除了你?,还有寒山和乌云落。”
“他们?啊——你?只要对付寒山就?行?了,乌云落不必管。”
“为何不用管,你?的蝴蝶们?会?带给你?消息。好了。”
沙棠站起?来,道:“我们?以天道为证,立下今日誓言,如何?”
“若有违背,天雷轰顶。”
“容我考虑一会?儿。”
萧凌风假装在思考,其实在和段寻聊天。
萧凌风:答应他吗?感觉穷胤和他的手下都不正常。
段寻沉思着。
他想过魔宫的内部不太团结,但也没?料到居然真是一盘散沙。
那个神秘的乌云落就?不说了,沙棠也有自己?的想法并开始行?动了。
而沙棠所说的,关于魔兽的话也很有意思。
忠于欲望的魔兽,是这种忠于吗?
也许他应该近距离观察一只纯粹的魔兽来了解一下。
段寻:你?想答应他吗?
萧凌风:想。这对我们?有利。
段寻:那就?答应他。但是,等他撤去所有水雾、收回幻术后?,再和他做交易,免得被骗了。
出乎意料的沙棠,出乎意料的魔兽。
目前的形势,他们?竟然慢慢占优。
不过,段寻心中?并没?有松懈。将?来到底怎样,还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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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沙棠、带回虹叶后?,萧凌风抱住段寻,埋在他的颈窝处,猛吸了一口气。
段寻摸摸他的脑袋,问:“怎么了?”
萧凌风说:“没?想到沙棠是这种性子。和他说话很累,要一直防着他下幻术。”
段寻抚摸着萧凌风的脸,亲吻着他,笑?道:“辛苦你?了。今天做得很好。”
他时不时和萧凌风说话,又用绳子拽着他,就?是怕萧凌风中?了沙棠的圈套。
“子蛛放出去了吗?”
“放好了。”
段寻由着萧凌风挂在他身上咬了一会?儿脖子,才说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第63章
第
63
章
十年?之后。
粉白色的花,
漫山遍野地开。花瓣纤长,拉开嫩黄色的花心?,如万千细丝随风摇曳。
然?而,中间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上却?没?开着花,
上面有两位修者正在过招。
其中一位已然化神期。他身着白衣,
身?形修长匀称,
手握暗红色长弓。
他脸上覆了一层白纱,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随二位对招,
白纱震落,露出一双漆黑森冷的眼眸。
另一位居元婴后期。他着黑衣,高大?健壮,手中一把等人高的长刀,虎虎生威。
刀弓相撞,火焰与金刃相接,
威势向外?冲击,
白花狂舞。
乍一看,二位旗鼓相当,可若仔细一看,
黑衣的气息乱了,
周身?防守也有漏洞。
白衣男子仍然?游刃有余,甚至抽空长弓一挑,捞起白纱,
缠回手上。
果?然?,又过百招后,黑衣男子后退几步,
一手收起金刃,一手长刀一甩,
摆手认输了。
白衣的正是段寻,黑衣的是墨星。
光阴如水,十年?转瞬而过。
墨星还记得十年?之前,和生地刚刚建成时,即使知道段寻是首领的道侣,他也看不顺眼。
只?因为段寻是个人修。
至于现在……这十年?里,段寻和首领的感情他看在眼里,段寻虽然?看起来?是虚伪狡诈一类的人,但对首领却?好得没?话说。
再加上段寻实力强、修为高,两人合作过、切磋过,墨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隔阂。
“段寻。”在旁观看的萧凌风走上前,拿起段寻腕上的白纱,走到段寻身?后为他系上。
“我们来?打一架?”
段寻笑道:“好。”
对着萧凌风,他的笑容一点也不冷漠虚假,令狼如沐春风、神迷心?动?。
萧凌风只?觉得漫山花朵都不及段寻此刻的一抹微笑。
墨星对金流火道:“走了。”
这两位切磋起来?很有看头,但墨星还是决定撤退了。
无?论先前打得多么激烈,打到最后,他们那哪叫切磋,分明是调情。
这个时候,墨星就会连萧凌风都看不顺眼起来?。
打架就打架,调情就调情,少混为一谈。
金流火:“我过会再走。”
她没?墨星反应那么大?。这几年?下来?,不光是她,其他魔兽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两位首领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谁也融合不进去的气场。
她也纳闷,墨星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熊。
虽然?他和上一任伴侣分开了,也是谈过感情、甚至养大?了一头幼崽的大?熊。
怎么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就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
金流火摇摇头,专注眼前。
段寻的火焰,鲜亮的红色之中燃烧着丝丝缕缕的黑色。
大?概是双修的缘故,他的火焰也具有萧凌风黑焰的特性?,一旦烧上之后,难以熄灭。
而如今萧凌风的黑焰,不仅具有火毒,还能烧伤神魂。
和段寻交手,他当然?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两个人均一手持弓或刀,另一手中火焰燃烧。
多年?相伴,他们非同寻常的默契。
他们的攻击方式非常相像,只?不过段寻更迅捷凌厉,而萧凌风稳打稳扎。
打到最后,二人难分胜负,不像打斗,像共舞。
纷扬花海,皎洁月下,你侬我侬。
金流火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一个交手后,段寻拽着萧凌风,萧凌风却?笑着把他往下拉。
于是段寻卸了力,抱着萧凌风在花海里滚了几圈。
他拂去萧凌风颊边的花瓣,亲着他火红的眼睛,亲着他挺直的鼻子,吻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舔舐过那颗尖尖的虎牙,轻扫着上颚,再慢慢地深入,吃着那条捣乱的舌头。
一吻毕,两个人的身?上落满了花瓣。
段寻面色微红,品尝餐后点心?般,亲了亲萧凌风的脸。
亲热完,两个人懒洋洋地躺在花海里,开始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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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风:“段寻,寒山?”
段寻一笑:“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几天后,他会去云洲琼花城,推平一个名为风雪道的小门派。”
段寻问萧凌风:“还压得住修为吗?”
萧凌风点点头:“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墨星他们心?中都有数。”
六日后,北境,云洲,琼花城。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城,稀稀拉拉的几条主路,仅住着几十户人家。
它本来?更小,叫做琼花镇,仅有十几户人家。
百余年?前,这等荒凉之地突然?来?了仙门,仙门名为风雪道,修炼寒冰功法。
仙人们助他们盖起房子,冬天给予他们神奇的火石,阻挡狂暴的风雪。
于是一代又一代,琼花镇慢慢变成了琼花城。
外?面几经战乱,风雨飘摇,什么神仙发怒吃人了、什么凶兽出世……都与它无?关。这里依然?一片祥和。
然?而,今天,小小的孩子缩在父母的怀里,一同担忧地向窗户外?看。
有一只?比房子还高的、黑色的大?熊出现了。
它冲向了遥在山头的风雪道。
风雪道四周,常年?受功法影响而凝结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地碎裂。
它们稀窣抖落移动?,不过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一把把锋锐的冰雪长剑。
万剑齐发,直指冰雪抖落的大?门。
“跑!”
雪地上,一个又一个白色衣袍的人跑动?。有的飞到天上去了。
唯一显眼的是黑色的头发,像一只?只?黑色的小蚂蚁。
蚂蚁们的黑色慢慢地被雪吞没?,很快,亮眼的红色出现了。
红色由淡转浓,由多变少,像飞扬的雪花一样洒落大?地。
寒山的喉咙滚动?几下,眼睛亮得惊人。
他喜欢和高手过招,也喜欢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蚂蚁们。
他们的力量那么弱小,却?那么坚强,具有与他们的力量不符的勇气和韧性?。
看,那个断了腿的,又被他的同伙拉上继续跑。
寒山决定暂时放过他们,反正受了重伤,跑不远。
他发出一声兽吼,巨大?的身?体像山一样横冲直撞。
苏横和木澄图低着头,跟在寒山后头,在处理?那些仙门中的老弱病残。
六年?前起,修真界完全变作另一幅模样了。
龙虎门与穷胤勾结,大?肆猎杀、吞并那些小仙门,不少大?门派也屡遭袭击,甚至陨落了一位化神期修者。
他的神魂,被龙虎门拿去练药了。
修界人心?惶惶,混乱不堪,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比如从前人人喊打喊杀的游猎人,现在竟能光明走行?世间了。
苏横气得仰倒。
多么适合他们修炼的时机,他和木澄图却?不得不听从段寻的命令,在寒山手下畏缩了十年?。
不敢表现得太差,不然?会被驱逐出去;不敢表现得太好,怕被发现是人修。
因此,在寒山麾下,他们根本争取不到什么修炼资源,全靠段寻时不时提供给他们。
苏横带着戾气,弯刀一闪,眼前的脑袋被砍飞了。
方圆十里,风雪道的人已经没?了。只?在很远的前边,还有几个人在跑。
砍杀一通,心?情好点了。苏横抬手,正想?收回刀。森*晚*整*理
可是,此刻,他动?不了了。
黑色的火焰一瞬间爬上他的腿,他后知后觉地失声惨叫,汗流浃背。
火焰在血肉上不停地燃烧,烧伤了他的喉咙。
他摔落在地上,眼前是一片黑色的火焰。
不过一个眨眼,那点火焰都看不见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苏横依然?恍惚:他,苏横,就这么死了?
雪地中,与黑焰一同到来?的,是段寻的箭矢。
火红发黑的箭矢,裹挟着浩瀚磅礴的灵力,穿过重叠黑焰,一箭射碎了寒山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