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我不用下地干活儿后,几乎不出门的原因。
被太阳晒了一年多,原本白嫩的皮肤都变得有些粗糙干黄,我急得天天拿黄瓜当面膜敷。
哪个小姑娘能不爱美。
好在我是容易变白的肤质,补救了不少。
当然要是有雪花膏就更好了。
上海牌雪花膏是这个年代的奢侈品。
一小盒要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贵得咋舌不说,还要工业券。
钱和券都有了,还不一定能买得着。
因为它是出了名的紧俏货。
所以目前只能想想。
晚上睡不着,我干脆穿上衣服悄悄出门。
殊不知我前脚刚离开,对面房间刚准备入睡的少年也睁开了眼。
知青宿舍被安置在村头,和村里之间隔着一片芦苇荡。
芦苇茂密繁盛,听说是幽会的好地方。
夜深人静。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微弱的星月还亮着。
在这种环境下,芦苇荡里男女缠绵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听出是谁,我乐了。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撞到了。
「长生哥哥,集体食堂的饭菜好难吃呀,你摸摸我最近都瘦了。
「宿舍又挤又小,还漏雨,还有人打呼噜,睡也睡不好。」
听着谢婉钰长串的娇怨,顾长生心疼地叹了口气。
「小钰受苦了,等我想想办法。」
「之前不是说,赵翠翠家里可以腾出一间空房嘛,长生哥哥,你再去哄哄她呢,她一向最听你的话了。」
「呵,哄她?
「等着吧,就她对我痴情的程度,不出两天,她会像哈巴狗一样求着我们住进去的。」
「好,我相信长生哥哥。」
紧接着,欢愉的声音愈发激烈。
我:「?」
手又痒了。
正打算回头找点工具,就见手边递过来一截粗长的烂树根。
本不该出现的赵川川此时摸了摸鼻尖。
露出做好事不留名的微笑。
我眉梢微挑,果断接过。
微微躬下身子,寻到时机猛地就是一棒打下去,带倒了一片芦苇,将两人的身体和视线严严实实压住。
尖叫声和痛呼声四起。
「谁?是谁?」
随即又想起自己是在偷情,两人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我趁机再次挥棍,乱打一通,快到出残影。
上辈子所有的委屈和愤懑涌上心头,逼红了我的眼睛,我干脆扔掉木棍,手脚并用,又扇又踹,不论男女,一律薅头发、赏巴掌。
只是谢婉钰被顾长生护在身下,一时间挨揍得少。
我眯着眼狠狠踹了几脚她的屁股。
最后才气喘吁吁停下。
鼻青脸肿的两人找到空当,立马挡着脸往芦苇荡深处跑,压根不敢回头看。
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这才转身问。
「赵小川,你怎么也在?」
「偶、偶遇。」
「……」
那还真巧。
我提脚打算回去,一使劲却全身发软,尤其是腿,几乎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