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开保镖,跌跌撞撞朝路边的车走去。
许暮雪把她安顿在副驾驶,上了主驾驶朝夜店飞驰。
李锐沉默地把两人领到我的衣柜前就离开了。
夏以柠盯着柜门上的财神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有多缺钱,才会把财神贴到夜店休息室的柜门上。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很少。
除了一个记账本,一张泛黄的看不清人像的相纸,就只有一瓶最便宜的止疼药。
她颤抖着拿起那张相纸,在看到背后的卡通小猪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是她亲手画上去的。
这张相纸是她和褚云起唯一的合照。
那天她拿到了第一桶薪水,带他去最便宜的自助店大吃了一顿。
褚云起吃得嘴巴鼓鼓的,特别可爱。
她没忍住,拜托邻座带着拍立得的小情侣帮他们拍下了这张照片。
「原来,你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有些厌烦。
厌烦她的眼泪,厌烦她的惺惺作态。
9.
夏以柠把褚云起仅有的那几件遗物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随后开口让许暮雪送她去京都酒店,再把京市最好的婚庆公司找来。
许暮雪愣了一下,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听,最终只能认命行事,可心里一直盼着夏父能赶紧赶回来。
京都酒店被夏以柠包下,她花了重金让婚庆公司一天内把里面的会场装扮好。
准备就绪后,她换上一身婚纱,抱着骨灰盒踏上了通往幸福的红毯。
没有观众,没有新郎,可她目视前方走得是那样坚定。
夏父赶到时,正撞上司仪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储先生为妻。」
夏以柠坚定回答「我愿意」
夏父气得一脚踹飞了门口的花篮,怒气冲冲地冲上台拽住夏以柠的领子。
「你个逆子真是疯了!那么多家世好的你不要,非要个死人!你知不知道外面围满了记者!我夏家百年世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以柠一双眼死气沉沉,紧紧护着骨灰盒不松手。
她的态度气得夏父太阳穴突突跳,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混账!你要是在执意下去,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夏以柠频频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大屏幕才停了下来,闷声答道:「好,只要您不拦着我嫁给云起,我甘愿被逐出夏家。」
「你!」
夏父胸脯剧烈起伏,脸色阴沉,眼神冷冽如刀。
看着讲不听的女儿,一声令下:「把骨灰盒抢走!骨灰撒到护城河!」
保镖纷纷应声上去夺抢。
夏以柠急得额头青筋凸起,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只能眼看着保镖把褚云起的骨灰带走。
她疯一般冲破保镖的防线,冲上车,油门踩到底追了出去。
车在拐弯时失控撞向一颗粗壮无比的大树。
夏以柠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再醒来,便发现她的四肢都打上了石膏。
可她跟本不关心自己的死活,挣扎着要去找褚云起。
夏父痛心疾首地质问:「那个男人就对你这么重要?重要到你不惜伤害自己,来伤你父亲的心!」
夏以柠因这句话停止挣扎,崩溃地看着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父亲。
「爸......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夏父艰难地闭上了浑浊的双眼,偏过头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夏以柠以为父亲默认了她要做的事,可夏父转身就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
每次昏睡过去,夏以柠都会梦到褚云起决绝地离开远去,不管她怎么跪地求他,他都没有为她停留一次。
醒来后,她就更加拼了命地想要去找褚云起。
可每到这时候医生都会满脸抱歉地给她打镇定。
周而复始,夏以柠心态终于崩溃了,撞断的四肢也开始有坏死的迹象。
夏父见女儿已经没了人样,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