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那么努力的打工为我攒医疗费,我真的很感动。我不该和那群人打赌招惹你,更不该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还对你隐瞒真相。
「从小在阿谀我诈里泡久了,使我不信人间有真情,所以在遇到真心对我的你后,我才会......」
后面的话,被哽咽代替。
「可是云起,你明明过得那么难,为什么在发现我还活着的时候,不和我说明真相,不来找我求助呢?」
「因为云起一直对你有愧!他始终认为是他拒绝了给你捐肾才导致你死亡!这些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了,还要为妹妹的医药费奔波,还要带着对你的愧疚活着!」
李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替褚云起回答了那些他从没说出口的话。
见夏以柠看过来,她擦掉眼泪继续道:「你说云起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你实情,他不是没说过,可你信了吗?你从心里认定他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背着他偷跑出院,还背着他假死脱身,你让他怎么说?」
夏以柠哑口无言,垂下头,肩膀不断抖动。
许暮雪拍了拍李锐的肩膀,把情绪激动的他带离了这里。
我看着李锐哭得都开始红肿起来的眼,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夏以柠冷静下来后,终于肯把我的尸体送去火化。
看着化为灰烬的自己,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离开她身边了。
可禁锢没解。
夏以柠也没埋了我,而是抱着我的骨灰盒回了城东那片废墟。
她温柔地抚摸着骨灰盒:「云起,你别急,我马上就把我们的家重建起来,你不是喜欢欧式风格吗,我们就把新房子建成欧式风格怎么样?」
回答她的只有淅沥沥的细雨声。
我围着她转了两圈,停在她眼前十分不解。
她不是不爱我吗?现在这深情样又装给谁看?
我都已经死了,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8.
在她这些天的独白中,我知道了当初她为什么会来到我身边。
身为京城首富夏氏的唯一接班人,她本来有个无忧无虑的人生。
可就因为人生太过无忧无虑,她才会异常叛逆。
夏父为了扳正她的顽劣气,断了她的卡,把她赶出家门。
还下令道:「不混出个人样来,就别想回夏家!」
她那些狐朋狗友幸灾乐祸的同时和她打赌,找个没权没势的男孩玩一玩,只要那男孩能为她掏出真心,她们就出资帮她创业,助她尽早回到夏家。
我就是她们选中的倒霉蛋。
可当她真的爱上我时,却发现我对她并不是一心一意。
她愤怒我骗她,所以抽身离开。
我听完,没有丝毫感觉,往事已矣,追忆也没有意义。
在夏以柠的监督下,工人加班加点,终于把我们的新家建好了。
她抱着我的骨灰盒住了进去,紧锁大门,关了手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许暮雪着急的不行,怕她出事,终于还是联系了夏父。
夏父当时正在法国出差,接到消息马上登上了返航的飞机。
许暮雪接着院墙对里面大喊。
夏以柠始终没有反应。
她买回了我们睡过的同款床垫,窝在床上望着我的骨灰盒发呆。
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夏以柠回想到了很多和褚云起相处时的细枝末节。
他的一颦一笑。
他的每一个关心的眼神,每一句关切的话,此时是那样清晰显现在她脑海中。
夏以柠很想褚云起,想得心脏都开始疼了起来。
倏然,她开口对那冰冷的骨灰盒说道:「云起,我们结婚吧。」
我猛地睁大眼睛。
夏以柠,她是不是神经失常了?
因天气原因,飞机延误。
夏父滞留在法国机场回不来,又担心女儿出事,只能喊来夏家保镖破门。
夏以柠被四五个保镖强硬地拉了出去。
许暮雪见她完好无损,终于松了一口气。
见夏以柠一蹶不振,许暮雪叹气开口:「李锐说夜店休息室还有一些褚云起的遗物,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夏以柠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