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顾彦臣眼底涌起狂风暴雨,她把姜喜揽进怀里,隔绝外面世界的荒谬与可笑,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的,有我在,我一定护你周全。”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安顿好姜喜之后,顾彦臣驱车往另一个方向去。
老城区最大的大屏前,沈知祁眼底是无尽的落寞。
当初他用这种方式向唐欣瑶告白时,他分明看见了姜喜眼里的轻叹与钦羡。
如今他用姜喜喜欢的方式向她表白,她,会喜欢吗?
黑夜里,几抹影子忽然朝他袭来,一拳一脚将他掀翻在地。
顾彦臣很少动手打人,这一次他却对着沈知祁一拳又一拳地下去。
保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顾彦臣动怒的样子,不敢上前规劝,任由顾彦臣差点打死沈知祁。
“你知不知道姜喜好不容易才从梦魇中抽离?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看在姜喜的面子上,我一直没有动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母亲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让她没了半条命,差点死在你手里?”
鲜血流满沈知祁半张脸,他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顾彦臣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被忽然冲过来的姜喜抱住胳膊。
姜喜眼眶含着泪水拼命朝顾彦臣摇着头,企图让顾彦臣冷静下来。
“彦臣,别这样,别吓到宝宝。”
顾彦臣一瞬间停手,讳莫如深的眼底泛起一层惊喜,他蓦地握住姜喜的手,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抚平他眼底的暴戾,她不想顾彦臣因为她过去的那些事情动怒,那些事对她来说早已经没有意义了。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你一个惊喜的,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她拉着他的手探向自己的小腹,两人恩爱有加,完全无视了躺在血水里的沈知祁。
沈知祁听闻这件事,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人,绝望痛苦冲刷过他的脸庞,更衬得他可笑。
结婚,怀孕,他忽然想起当初姜喜与母亲的对话,她说那是祝福他和唐欣瑶,原来说的却是她自己。
竟……真的全都实现了。
他爬到姜喜面前,想求得姜喜看自己一眼。
“喜儿……”
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姜喜就被顾彦臣揽着上了车。
沈知祁想再去追时,再次被保镖掀翻在地。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他笑着笑着就昏迷过去。
这晚,他终于看清,姜喜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她也根本不稀罕他的道歉。
自从姜喜怀孕后,顾彦臣更是视她如易碎的宝贝,每晚都要哄着她入睡,甚至连吃饭,都恨不得一勺一勺地亲自喂了才好。
连姜喜都笑他太紧张,可他却摇着头说,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怎么哄着捧着他都不嫌多,甚至还觉得自己对她怎么都不够好。
姜喜也问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顾彦臣后来才承认,或许是在第一眼的时候。
那时候的姜喜眼里都是倔强,为了练习一个动作摔倒一次又一次也从没放弃过,他那会儿就想,这个女孩本该被人好好珍藏。
听说她经历的那些事后,顾彦臣满心都是疼,那个夜晚他一整夜没睡,在心里暗暗想着,他想对她好,想让她从此没有负担,没有无忧无虑,她本该是天上自由自在翱翔的鸟。
姜喜诧异于他承认的一见钟情,明明那时她见到他却是害怕的,觉得他阴晴不定,每每见到他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他抱着她笑着揉碎她的发:“阿喜,你是我的解药。”
顾彦臣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入过深度睡眠,可每次只要看完姜喜跳舞,当晚他就能短暂地睡一会儿好觉。
曾经和姜喜还是雇佣关系的那一个月,是顾彦臣三十年来难得过过的好时光。
而如今,他的生命里已经都是好时光了。
八个月后,姜喜生下一个女儿,顾彦臣欢喜地不得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甚少有人能看到,高冷到不近人情的顾彦臣,竟然也会亲自为女儿换尿裤,温温柔柔地给女儿喂奶。
从前他只有一个宝贝,现在他有了两个宝贝。
孩子满月酒那天,姜喜抱着女儿迎来送往,顾彦臣陪在她身边一刻都不离。
从国内传来消息,沈知祁乘坐的私人飞机失事,沈家现已办完身后事。
沈知祁的死让沈家陷入内乱,沈氏公司也在一夕之间一落千丈,昔日的豪门风光不再,多少人虎视眈眈,准备撕下最后一口肥肉。
沈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失智,最后被送去医院治疗,再也没有出来。
沈父也在这次的事件中一病不起,最终因病去世。
姜喜曾经待过的沈家老宅,已然成了一座空宅。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和沈知祁之间也曾有过短暂的快乐时光,那是在她年少时,还未将爱意说出口的时候。
后来到现在,全都面目全非。
听到沈知祁的死讯时,姜喜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