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酿成大错。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在大雨冲刷下汹涌而出,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问问她,不是说好的一辈子都会喜欢他吗?
为什么她变了?
为什么不要他了?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可他只能任由自己站在大雨里,每一口喘息都成了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爱。
庄园里,暖灯下,姜喜舞完最后一曲,气喘吁吁地扑进顾彦臣怀里。
这是她编了好久才完整跳出来的一支舞曲,专门为他编的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对他的感谢和爱意。
顾彦臣抬手抹去她额间薄汗,心疼她连日来的辛苦,可每当她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那时的姜喜,才是最吸引人的。
姜喜以完全依赖的姿势靠在顾彦臣怀里,自从嫁给顾彦臣后,他比以前对她更好,至今她仍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午夜梦回时她也会忍不住问自己,她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
顾彦臣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她呢?她也曾问过他,不在意她的过去吗?顾彦臣只是捧着她的脸让她不要妄自菲薄,他说他看上的只是她这个人,无关她的过去和未来。
那是姜喜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珍视。
回想起一个月前,顾彦臣忽然问她:“要不要结婚?”
就像那天,他问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
他对她的一切都给予了尊重,让她知道自己也是被爱的。
顾彦臣揽着姜喜的腰肢去见自己的好友,他大大方方地表达着对新婚妻子的爱意和尊重,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他的细心和疼惜,简直羡煞旁人。
姜喜经过窗边时,听见有人闲谈大雨滂沱下的怪人,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眸光蓦地一紧。
这一幕对她来说简直荒唐又可笑,何曾想到有一天沈知祁也会等在大雨里只为了见她一面。
她大概能猜到沈知祁为什么会在那里,又想跟自己说什么。
她的外婆,也就是当初母亲去世后死活不肯管自己的女人,因为唐欣瑶的事情把沈家闹得鸡犬不宁,最后当然是收到了一大笔封口费才安静下来,但沈家也因此被闹得掉了半条命,早已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沈知祁爱过的那个女人,如今声名狼藉,被人不齿,而姜喜这个曾经众人眼里的加害者,则成了被人怜悯的对象。
可真相大白了又有什么用呢?她曾经受过的委屈和伤害难道能消失不见吗?
那个时候沈知祁又做了什么?他只是无条件地相信唐欣瑶,也无条件地把姜喜往最坏的方向想。
现在想来找她说清楚吗?是致歉还是忏悔?
可惜姜喜都已经不需要了,现在的她看到沈知祁,心里早已波澜不惊,起不来一丝涟漪。
她更不想再跟沈知祁纠缠,此生不复相见,就该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姜喜收回视线,淡漠地回到顾彦臣身边。
顾彦臣把她揽进怀里,低头抵在她额头:“不出去见一面?”
姜喜摇摇头:“没必要。”
他当然不想让姜喜去见别的男人,看到姜喜的不在意是真的,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大雨不知下了多久,沈知祁等在雨中一动不动,可直到雨停了,他都没能见到姜喜。
沈知祁大病一场,就连昏迷中都在不断喊着姜喜的名字。
他放任自己沉溺于有姜喜的梦里,梦里的姜喜会对他笑,会温柔地握着他的手,会偷偷地躲在他怀里,少女娇俏的笑眼比阳光更加温暖。
可转瞬之间,阳光褪去,大雨倾盆,少女的笑意随之被恨意取代,他惊慌失措,想去签回姜喜的手,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一个滚字。
沈知祁内心大骇,着急地急火攻心,可无论他怎么哀求,她就是不肯回头再多看他一眼。
就在姜喜的背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梦醒了。
沈知祁额头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寂静之中,悔意排山倒海而来。
经过几番挣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才拨通姜喜在米兰的新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刚要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的暧昧喘息声。
沈知祁的大脑嗡一声响,心口的愤怒突然爆发,但他又不知这愤怒究竟该对着谁发泄。
他想亲口告诉姜喜,以前都是他错了,是他误会了她,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见他。
他甚至想要卑微地乞求她的原谅,无论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不在乎。
思绪飘忽的时候,姜喜的声音忽然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美好回忆,就都已经被后来的事情消磨殆尽了。”
“如果不是我小姨做的事情败露,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来来找我求原谅,明明破绽百出,他只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苦苦哀求他相信我的时候,换来的是他让我不听话就滚,我已经厌倦了,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和悔意,只求这辈子跟他再无瓜葛。”
“我从前亲口跟他说过很多次已经不喜欢他了,他一次都没信我,总觉得我在跟他耍心眼,可我说的就是真的,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无论他现在怎么卖惨装可怜博同情,在我眼里都只觉得可笑。”
沈知祁脸上表情僵住,想再听得更仔细一些时,电话挂断了。
他呼吸一顿,疯了似的再回拨过去,想正式刚才说这些话的人就是姜喜,可这通电话再也没有接通过。
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根本不可能是别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姜喜的声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