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只要她在,我就要受尽屈辱。
只要她在,我就连一个生日礼物都得不到。
这是江齐送给我的第一个成人礼物,我想着以后就算搬出去了,也是可以拿来作纪念的。
宋依依楚楚可怜,扑进江齐的怀里:“你看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真叫人伤心。”
“阿齐,我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再听不得她那些谎话,大声向江齐揭穿:“才不是!她关我禁闭,让我饿肚子,打死我的小猫,她只会欺负我。”
“够了!”
江齐把宋依依护在身后:“路阳笙,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你前几天说要搬出去,现在又非得要这条钻石项链,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找了男人?”
“路伯伯嘱咐过你,我也教育过你,你才多大,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江齐哥哥从不会这样的。
他人善良,又极有耐心,平日里温和有礼。
他还对我说:“江齐最喜欢阳笙了。”
他不会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就用这种难以入耳的词来侮辱我。
也不会为了维护一个女人,就眼睁睁地看我陷入泥沼。
江齐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说的太重了。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听哥哥的话,先上楼去,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再去找你。”
我摇着头后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不,你才不是我哥哥,你嫌我呆,嫌我傻,你从不肯听我说话。”
江齐眼中一片恍惚,下意识地抬手来拉我。
我甩开他的碰触:“可是今天的话你听好了,我不要上楼,不要被你困着。”
“我不要宋依依做我姐姐。”
“还有,我也不要你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外跑去。
江齐愣神许久,才让门口的佣人将我拦住。
可惜他慢了一步,我已经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司机师傅的技术很好,几个路口就把后面跟着的车甩的无影无踪。
他问我去哪儿,我想起了那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让司机帮忙打给了林让。
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别人笑我痴傻,不肯和我玩。
爸爸把我送到林让那里,说他也不聪明,所以不会嫌弃。
后来他又救下了江齐,临走前让我跟着江齐生活,我舍不得林让,可江齐说林让是个坏人,要我和他断了联系。
其实我知道的,林让不是坏人。
他如果是坏人,怎么会拼死保护我。
他要是坏人,又怎么会说:“阳笙自有一番天地。”
多年过去,林让还记得我的声音。
他什么都没问,只说:“我接你走。”
4
江家派了很多人出来,找了阳笙几天都没有收获。
江齐的公司正在上市的关键期,两头跑,忙的焦头烂额。
宋依依说要为他分忧,不久后就告诉他:“阿齐,你别着急,我这儿有阳笙的消息了。”
江齐一跃而起:“阳笙在哪儿?”
“我找到她了,将她先寄养在了我姑姑家,小姑娘气性大,还是不肯见你,等她自己想明白了,我们再接她回来。”
江齐那边忙着生意实在走不开,便点点头:“也好,等阳笙回来你替我和她道个歉,告诉她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就陪她去旅游,去她一直想去的阿尔卑斯山。”
宋依依表面答应着,实际心里却巴不得阳笙消失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江齐宿在公司里几天几夜,时常会被噩梦惊醒。
他梦见路伯父把阳笙交到他的手里,女孩小小的,抹掉眼泪对着他笑。
还梦见他带着阳笙去公园里玩,漂亮的帽子,大大的遮阳伞,他把女孩护在身后说:“哥哥永远保护你。”
他又梦见阳笙带回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抱着男人的胳膊对着他耀武扬威。
她冲他吼道:“你才不是我哥哥,我要跟着他走,要一辈子离开你!”
江齐从噩梦中惊醒,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受人委托照顾,她自己要走,为什么接受不了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