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澈话未说完。
叶母高声怒喝:“又来纠缠我女儿?要不是你,我和姜舟还有我的孙子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姜舟’这个字一出口。
齐澈便心痛如刀绞,呼吸困难。
接着那些丢失的一幕幕从他的脑子里闪过。
年幼学卦,十八岁一道六爻卦名动北京,二十一岁入世下山入赘给叶芸兰。
一桩桩一件件,他全都想起来了。
巨大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齐澈头疼欲裂,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叶母还在喋喋不休:“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生不出孩子,我怎么会被芸兰送到叶家的祖宅里!”
他说着,甚至还要站起来,看上去像是要对齐澈动手。
齐澈扶着墙,慢慢消化这些多出来的记忆。
叶母见他不说话,更加恼怒。
他起身,上前就要去推齐澈。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齐澈,一只有力的手忽然钳住他。
叶母一惊,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叶芸兰。
“妈,祖宅也不能让你修身养性的话,不如我送你离开北京。”
叶芸兰语气淡淡,但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威胁。
叶母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唯唯诺诺:“我……我那是为了你着想。”
“再说你有多久没去看过孩子了,她都不会叫妈。”
叶芸兰喉咙滚了滚,正要开口。
“我先走了。”
齐澈率先开口,转身离开。
语气平静,平静到引起了叶芸兰的怀疑。
她凤眸一眯,冷声问叶母:“跟他说了什么?”
叶母不敢直视叶芸兰,小声回复:“没……就骂了他两句。”
骂了两句会这么不同寻常?
叶芸兰莫名有些恐慌。
眼看齐澈的背影越来越远,她顾不上叶母,低声威胁了句:“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公众场合闹事,别怪我缩减你的生活费。”
接着在叶母震惊的目光中,迈步去追齐澈。
齐澈一路下楼,走出医院,寒风刮在脸上,他才仿佛重新活过来。
外面华灯初上,路灯昏黄。
医院大门里市中心不远,到处都人来人往成双成对。
唯独他孤身一人驻足在医院门口,神思恍惚,被泪水覆了满脸。
叶芸兰追上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肩膀上。
“外面天冷,你身体不好,要注意保暖。”
齐澈却看着外面的雪愣神,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叶芸兰看着他,心底的不安渐浓。
“我妈那个人说话一直是这样,你要是生气可以对着我发泄。”
“不管是骂我还是动手,都由你。”
叶芸兰温声细语的哄着他:“别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好不好?”
齐澈怔怔的别过头看她,女人的漂亮的样貌和多年前相差无几,岁月仿佛只沉淀她的气质,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叶芸兰。”
齐澈忽然开口。
熟悉的语气让叶芸兰心一沉,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
她喉结颤了颤,声音嘶哑:“清远……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对吗?”
齐澈看着她,眼里满是哀痛。
那哀痛如刀刺进叶芸兰的心。
她生生忍住想要抬手拥住他的冲动:“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