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道:“我真的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怕她还瞎想,萧钰又补了句:“除非爹把我赶出去,不然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萧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肯定:“你放心,爹爹肯定不会赶你走。”
自然,他心里知晓,萧承绝不会赶他走。连带毒的飞箭都能以身去挡,他怎么会不要他。
他点点头:“是,所以哥哥会一直在,你不要乱想。”
她嘤嘤地保证:“我不乱想,我会好好读书好好练字,我再也不偷懒了。”
她是小孩子脾气,这样的话以前耍乖卖萌时不知说了多少遍,萧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好。”
她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方才抹上去的药膏也没了,他只得再给她上一遍,道:“莫哭了,再哭伤口好不了,长大了要变丑的。”
小姑娘又龇牙咧嘴起来:“不许说我丑!”
萧钰“噗嗤”笑出声,手愈发轻柔:“是,弯弯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这时,外头来了通传,道是圣上来了。
萧蕴紧张起来,爬起来要跟他一起去,却被他按住,语气严肃:“你躺在这儿,身上不疼吗?”
她眨巴着眼睛:“那你,好好跟爹爹说。”
她怕得很,爹娘和哥哥,她一个也不想失去。
婆婆裙:11*65*xx24*28*5夺卿(产乳)番外:成长(8)
番外:成长(8)
萧承已经包扎好了伤口,除却脸上的细微伤痕,其余都看不出来。
他望了眼萧钰的背后,问:“弯弯呢?”
他愣了下,本以为爹是要交代他些话才故意不带妹妹,哪知他装作什么也不知晓一般。
萧钰答道:“我叫她在床上歇着,方才摔得不轻。”
萧承点了点:“歇会儿,然后带她去你娘那里,她见不着你们心慌。”
他顿了顿,又补上:“便说你们贪玩偷跑去了御林卫,伤口是不小心摔出来的,莫要跟她说这事。”
萧钰咬了咬唇,点头应了。
他望了望面无波澜的父亲,艰难开口:“爹……”
他已知晓了这事,没道理再装自己还是父亲的亲子。
萧承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骤然发觉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少年已是长得同自己一般高了。
这孩子心思细腻,同他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原想装傻安他的心,现下看来,不说破才更会让他不安。
他挑眉道:“道听途说的东西便让你迷了心智?”
萧钰眼眶发红,伸手抹了抹眼角,低声道:“没有。”
他一身本事全是他所授,便是用剑挥刀的武功也是爹手把手教出来的。骤然知晓身世,萧钰又是不解,又是惶恐。
萧承暗暗叹了口气,按着他在大殿上席地而坐,叫人上酒来。
君臣父子,他占了长,却是亲自给萧钰倒了杯酒,见儿子忧心忡忡,不由笑道:“你幼时在爹身上乱爬都爬过,不过倒杯酒而已。”
他吸了吸鼻子,将一杯酒尽数吞下,泛红的眼睛低垂着:“我,我害怕……”
“啪”——他的脑袋忽而被萧承甩了一巴掌,疑惑望去,只见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怕爹诛你九族?”
萧钰抹了下脸,不好意思说怕他不要自己,只道:“怕爹把我赶出宫。”
萧承“啧”了一声,亦是饮下一杯酒。这孩子已经十四岁,既然晓得了自己的身世,将往事说予他听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眯着眼,想到头一回见到他们母子:“我第一回见到你娘,是在大街上。”
萧钰聚起精神,认真地听着。
“那时候她被人推倒在地,和你一起,两个人都哇哇大哭。现下想想,倒是十分好笑。”
回忆完初识,他有些沉默,许久才接着道:“那会儿我对她动了心思,把她抢了回来,你娘有骨气得很,跑了好几回,还总是骂我‘狗皇帝’。”
萧钰睁大双眼,娘亲平日里极其温柔,重话都未曾说过一句,哪像是会骂人。
“我年轻时执拗,看上了就绝不松手。那会儿还在你身上下功夫,偷偷养了你一段时日,再把你送回你娘身边时,你便只认我,不认你娘,把她气得半死。”
他勾起唇笑,又喝下一杯,拍了拍他的肩:“后来你主动叫我爹,我也懵了,但是觉得有个儿子也不错,便当你爹当到了现在
”
他幽幽叹了口气,偏头捏他的脸:“小宝,爹前半生最对不住你娘,但最不后悔遇见你们娘俩。”
萧钰怔住,眼眶愈发红,半晌才嘴硬道:“莫叫我‘小宝’了!”
萧承朗声一笑:“那怎么成,爹要叫一辈子。”
婆婆裙:11*65*24*28*5夺卿(产乳)番外:成长(9)
番外:成长(9)
见素来沉稳持重的儿子红着眼又要喝下一杯,萧承夺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去见你娘吧,她估摸着要醒了。”
萧钰答是,转过身的一刹那,他擦了擦眼角余泪,道:“爹,我定会好好护着弯弯。”
萧承嗯了一声,催道:“快去吧。”
他自然是信他的。他亲自养了这孩子十来年,样样都是手把手教他,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
现下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要想个借口,他肩上的箭伤该怎样和任卿卿交代。
—
任卿卿一觉睡醒,两个孩子都受了伤,还破了相。她呆了一瞬,把早就瘪着嘴要哭的萧蕴抱进怀里,又伸手碰了碰萧钰嘴角的伤口,问:“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出宫逛灯节了吗?”
萧蕴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搂着她的腰一声不吭。大儿子抿着唇角,为难道:“我贪玩,带着弯弯去了御林卫,被他们以为是刺客,追赶了一番才受了伤。”
任卿卿心疼极了,那些伤口虽看着细小,但显见是擦伤,不由道:“要去御林卫让郑大人带你们去不就好了,怎么非要偷偷去?”
这时,一直埋头的萧蕴抬起眼,可怜巴巴地道:“娘,你别怪哥哥,是我缠着他要去。”
任卿卿一惊,她这个女儿最会甩锅坑人,这样主动承担错误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她怀疑地望着她,捏了捏她头上的小揪揪,问:“真的?”
萧蕴点点头,握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蛋:“对不起,娘。”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好疼。”
任卿卿把女儿抱紧,哄道:“哭什么,你都闯了多少祸了,这次受点伤,让你长长教训。”
她看向萧钰红肿的嘴角,点点她的头:“不过这回你害得哥哥也受了伤,就罚你这三天背完一篇文章。”搜企鹅号她乖乖地点头,没哭也没闹。
倒是一边的萧钰不大赞同,柔声劝道:“娘,弯弯年纪还小,恐怕太难为她了,读得顺畅便好了。”
她摇摇头:“年纪再小也要长大的,你在这个年纪,写字读书都不用我和你爹催促。”
萧蕴抬起头,保证:“娘,我一定能背完。”
“好。”她捏了捏她的鼻子,“若是背完了,娘给你做豆腐羹吃。”
她重重点头:“好!”
不单单是为了豆腐羹,还要快快地长大,要保护哥哥,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萧蕴朝他粲然一笑,他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任卿卿想起一直未出现的萧承,问:“你们爹呢?”
两人都是有些沉默,不知该怎样回答,正是此时,萧承从外头进来,见三人坐在一起,问:“说什么呢,这样开心?”
任卿卿的杏眸盯着他移动,直至到了跟前。
他的心有些虚,忽听她问:“你受伤了?”
婆婆裙:11*65*d24*2d8*5夺卿(产乳)番外:成长(10)
番外:成长(10)
萧承挑了挑眉:“鼻子这么灵?”
他使了个眼色,萧钰立时便带着萧蕴出去了。
他挨近她,占了方才两个孩子的位置,搂住她的肩膀:“狗鼻子。”
他一靠近,药味便愈发浓郁。任卿卿剜他一眼:“你才是狗。”
他轻啄她一口:“是,你不总说我‘狗贼’、‘狗皇帝’么,咱们是狗夫妻。”
任卿卿捂住他的嘴,眼里满是怀疑:“别蒙我,哪儿受伤了?”
萧承咬了咬她的掌心,道:“哪有,狗鼻子出错了。”
他胡搅蛮缠,她便握着拳捶了下他,不料萧承倒吸了口凉气,脸上浮现出痛意。
任卿卿吓了一跳,伸手去扯他的衣裳,一眼便瞧见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因着刚刚被她一按,上头透出来血色。
她有些急,起身要走:“我去找刘岩来。”
萧承牵住她,把她拉回腿上,头歪在她的胸脯上,道:“没什么事,方才包扎完。”
她打了下他没事的右肩,眼眶有些红:“怎么回事?孩子们受伤你也受伤?”
他按住她的手:“受伤了还打我,悍妇。”
她气恼极了,瞪他:“爱说不说。”
萧承叹了口气,头蹭了蹭她的颈窝,低声道:“遇见了几个刺客,被那群人偷袭了。”
终究还是不忍心,任卿卿的手搭上他的头,闷声:“你平素不是厉害么,怎么几个刺客就伤了你……”
他抬起头,极快地亲了她一口,道:“那会儿想你想得出神,一时不察,这才被偷袭到。”
她毫无威慑力地横他一眼,嘟囔:“就会说胡话。”
“我都受伤了,不能说些好听的?”萧承眼睛熠熠地盯着她。
她轻哼了一声:“你方才还说我是悍妇,现下哪有什么好听的。”
他吮了一口她的唇,发出“啵”的一声,道:“方才不是怕你担心么?元鹤哥哥待你这么好,还凶我。”
任卿卿心软了软,搂住他的脖子,说道:“以后小心些。”
他应了,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规矩起来,探进厚厚的冬袄摸着乳儿,在她下巴上乱啃:“卿卿……”
她悠哉悠哉,等他要把衣裳扒了的时候才道:“葵水来了。”
萧承重重地捏了捏乳肉,叹了口气:“不过想与你来一场鱼水之欢,怎这样难?”
他每日天还未亮便起来上朝,完了就钻进御书房批奏折,得空了得教两个孩子,夜里还总有个小魔星捣乱。
任卿卿弯了弯眼睛,故意气他:“在其位谋其职,谁让你是日理万机的圣上。”
萧承眉心跳了跳,她这话却是说到了他心坎上。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早便当倦了,少时驰骋在战场上几多痛快,倒不如等弯弯及笄了便禅位给她。
只是这话却不能同她说,他心里盘算着。
待到了萧蕴十五岁时,骤然便有道圣旨砸下来,她爹要去当太上皇了,让她继位。
莫说任卿卿了,连萧钰也摇头,他今年才四十出头,哪一朝的皇帝这会儿便禅位了。
只是萧承自己坚持,三个人都拗不过他,两个孩子也只能妥协。
番外:终老(1)(5800珠加更)
马车里,任卿卿有些忧心,不停地撩起车帘看后头目送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萧承倒是自在得很,他懒懒地躺在绒毛软垫上,见她这样舍不得,用手中的书拍了拍她:“莫看了,看也不许回去。”
任卿卿埋怨他:“弯弯才十五,你就放她一人,若是被那些大臣欺负怎么办。”
她一向就疼这个女儿,萧承也不稀奇,只揽住她道:“有小宝护着她,你担心什么。更何况,你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说到小宝,她便更不安。萧蕴近年十五岁,她哥哥已然二十一岁,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天天被这个妹妹缠着,除了睡觉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哪家的兄妹是这个样子……
她皱着眉:“我早同你说,等小宝成婚了再走也不迟,现下把他俩留在宫里,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萧承捏捏她的脸:“小宝才多大,怎么你偏要急着给他找娘子,是想当祖母了?”
她鼓着气拍开他的手,瞪他:“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萧承呼出一口气,兄妹俩的异常他不是看不出,只是孩子们也不小了,心里头有杆秤,怎么会出乱子。颇颇企鹅浩:贰捌零。肆零漆。六五五九
更何况,便是真的兄妹结合又如何,女娲伏羲不就是亲兄妹么。萧蕴同萧钰正好一个安内一个攘外,守得江山太平,更不用他操心了。
他搂住她的腰,低声道:“孩子们的事就交由他们自己,你之前不都答应我,跟着我出宫心里便只有我了?”
任卿卿微微哼了一声,没再想了,头埋在他身上小憩。
能怎么办,两个孩子都大了,她也管不着他们。
—
他们决意去岭南,那儿气候好,任卿卿又在那里待过,更熟悉些。且日后若是倦了,再换地方也不迟。
她同萧承去了当年那个小院,十几年未曾来,院里长满了杂草,结了许多蛛网。
说起来,这处地方还是他当年暗暗安排的,只是这么多年自己也忘了,如今要住进去还得打扫一番。
两人开着大门,进进出出地忙碌起来。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扣了扣屋门,讶然不已:“任娘子!你回来啦?!”
任卿卿一瞧,正是住在隔壁的赵婶,十来年过去,她老了不少,只是看着还算精神。
她柔声笑笑:“是,回来住一段时日。”
“回来得好哇!大伙可想你做的豆腐了!”赵婶热情极了,眼尖地瞥到一边忙活的萧承,不由问道,“这是?”
萧承直起身子,面上带了薄薄的笑意:“赵婶。”
“哎!这公子可真精神!”她拍了下手掌,夸道。
任卿卿憋着笑,若是叫她晓得这精神的公子如今四十有余,不知会如何。
她偏头望了望,身边的男人高大俊朗,挺拔的身姿便是年轻人也比不得的。眼下虽生了细细的皱纹,却是多了几分儒雅,没了年轻时的霸道。
她主动挽住他的手,弯着眼睛介绍:“这是我夫君。”
萧承亦是翘着唇角,两人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璧人。
番外:终老(2)
任卿卿的豆腐铺子开了起来,她的做豆腐的本事是在河县学的,与当地不一般,从前就广受食客们的喜爱。
且她如今乍然回来,长得同从前没甚差别,瞧着像是二十多岁的美妇人,身边还跟了个俊俏的郎君,便更让街坊们稀奇。
邻里说她那豆腐估摸着能养颜,不若怎么夫妻二人都这般年轻,一连十几日,铺子里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常常豆腐一做好便被人买了去。
萧承帮不了忙,便在家中做饭,到了午时便送过来。
他倒是稀罕:“忙活了半辈子,如今也试试被你养着的滋味。”
任卿卿笑他:“旁人都道你是我养的小白脸。”
他挑了挑眉:“小白脸多舒坦,白日吃卿卿做的豆腐,夜里吃卿卿身上的豆腐——”
话音刚落,萧承便将她压到软榻上。这处是豆腐铺子的里间,两人平日里皆是在此处用饭、歇息,没想到在店里他也不老实。
任卿卿脸庞泛红,微微挣扎:“作什么乱!这还是外头……”
萧承按住她,将衣裳敞开,露出里头的桃色肚兜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鼓鼓囊囊的一团,道:“怕什么,这大中午的,哪个出来买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