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外祖母会心软,可她却说。
“勾结外人,迫害亲姐,能留她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外祖母也带我重新认识了东荒里的人。
怀里抱着的红红是自小为我定下的未婚夫,朱雀族少主。
池子里养的是玄龟族少主,原本是为云娇准备的,前些年受了伤,在这池子里将养。
妖怪集市上经常笑眯眯卖糖婆婆是金蛇族的长老,她送我的那颗珠子是她的内丹。
隔壁铁匠铺的虎叔送给我的那块铁疙瘩,是寒月铁,除了兽王家的就我最大。
这里也根本不是关押着罪孽深重的大妖,只是许多妖不愿再生是非找的托词而已。
听到最后我已经麻木了,实在忍不住问了外祖母一句。
“那我们是什么?”
外祖母神秘一笑,仿佛万年冰雪消融,朝我眉心一点。
一股暖流穿过丹田,我不自觉的化成了一只小狐狸。
我歪过头数清了自己身后的尾巴后,嘴里能塞的下一个鸡蛋。
15
云娇要被七尾狐家里的人处死了。
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见我一面。
见到她时,她已经被关在水牢里奄奄一息,她的罪名是杀父弑母。
她终于得知了自己此生不能有孕的消息,继母是骗她吃下麝丹的,并且告诉她,有药可解。
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汤药,始终无子,被当成玩物在兽族权贵家送来送去。
直到听到两个药童的交谈后,知道每天喝的汤药非但不能助孕,反而是伤身的。
崩溃之下回云府看到继母又有了身孕。
据下人说,那晚继母的房里血流成河。
她奄奄一息的看向我,嘴里说着些我听不清的话。
凑近了才能听到那句。
“她,她到底是谁?”
我目带怜悯的露出真身。
我的身后有十条银色的尾巴摆动。
我们家是狐族中唯一从上古传下来的血脉,尊贵无比。
当年阿娘为了隐藏自己,硬是砍了自己的九尾,只留一条。
我抬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外祖母为什么不给你相看人家吗?是因为要让你留在东荒做女君。”
“上辈子你离东荒女君就只有一步之遥,玄龟少主是自小为你定下的夫郎。”
这一切都是女君掌权前的考验而已。
而你,只差一步。
16
她听到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来了精神,狠狠瞪着我。
“外祖母最宠我!她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等着瞧!”
我静静盯着她。
“外祖母不会来救你了,你不是嫌弃阿娘的血脉不够好吗?今日我是来做了结的。”
我化指为爪伸向她的心口,缓缓抽走她体内的天狐血脉。
她的神色中终于带上了慌乱,从厌恶变成哀求。
“姐姐,姐姐,不要。”
可我没有停手,她的哀嚎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