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江欣霍一忠 本章:第100章

    生产队的队长和妇女主任出来劝说,让他别冲动离婚,离婚多难看啊,如果只是因为小程知青这次没考上大学,那就更不该现在离了,万一明年小程知青考上了呢?下回高考不就是几个月后了,这都不能等吗?

    那年轻的男知青像是被说动,又被大家围着指指点点的,生怕有人举报他殴打妇女,影响上大学的事儿,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形容枯槁、目光无神的程菲,这和从前那个会弹手风琴、略带风情的美丽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但一听说她有可能读大学,就开始动摇,万一她真考上了,那就配得上他了,不如干脆再等几个月,反正程菲是申城人,还是有机会回到城里的,就装作被劝动,让人散去,说是夫妻吵架,都是误会一场。

    可程菲却扶着自己的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来,捋了捋粗糙的头发,不顾一切劝阻,答应去和他签字离婚,今天就去,一天都不能拖!

    这样狼心狗肺的丈夫,要来有何用!

    尽管许多人看着、拉扯着,程菲还是离婚了,而男方不想要孩子的抚养权,那个瘦弱的女孩儿归了程菲。

    男知青推着自己鼻梁上的眼睛,振振有词:“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带着个小孩儿去上学呢!”

    于是这个人在过年后没多久就走了,程菲却带着孩子留在了大林子屯,她家里人知道后,给她寄了一叠粮票,让她一定保重自己,不能寻死觅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江心简直不敢相信,程菲是个十分理想化的人物,她读书多,爱俏爱才,一心往品行高洁的方向靠近,糟在遇人不淑,碰上这样的丈夫已经是倒霉,难道命运之手还要把她往深渊里再推一把吗?

    “不可能吧?”江心始终不认为程菲会做这样的选择。

    “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蔡大姐其实是倾向于相信这种说法的,大林子屯里办过病假的知青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其中就有程菲,其他人都是病得起不来床了,被担架抬着去的火车站,再不去医院人就要没了,可小程知青走的时候,还能自己背着行李坐车去,听说走的时候还和人打了招呼。

    “那她是回自己老家了?”江心问蔡大姐,她好久不去屯里,也许久没见过程菲了。

    “江嫂子...”蔡大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不忿,还带着点看不上,见江心催她,她才说,:“小程知青没有把孩子带走。”

    江心更是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她孩子还没百天吧?”

    “就是这样,她一个人走的,把孩子...把孩子送给小牛和春华收养了。”蔡大姐是知情人,心里憋得慌,她也是个母亲,自己生的孩子,哪怕是条狗也有感情啊,夫妻俩儿都是个心狠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也知道,小牛和春华生了两个儿子,在屯里说了好几回就想要个女儿,可春华生第二个的时候伤着了,肚子里就一直没动静。小程知青是夜里抱着孩子上门的,给小牛夫妇跪下,让他们收下这个女儿,说不要求养得多好,让她活下去,能长大就行,还说她每年都会给他们钱。”

    江心惊得嘴巴张大,完全合不上,这是程菲,这是那个跟她谈史论道,一身芳华的程菲?

    “那...那她,那她还回来吗?”江心问,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舍得?

    “我估摸着会,我们支书说,她的户口和档案还在我们屯里,如果要高考,还得回我们镇上考。这回是休病假四个月,估计就是回自己家复习,怕孩子影响到她。”蔡大姐当时在,程菲一直想着回城,所有知青都想回城,可哪有这么容易,户口迁出去,也得城里接收,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黑户,麻烦多着呢,但谁也没程菲做得这样坚决,矮得下身去找开病假条的主任走后门,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一开始大家还说小程知青的斯文丈夫是个狠心人,现在看来,他们夫妻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女婴。

    春华倒是疼那个小女娃,成日背着她进出干活,夜里把她放在被窝里睡觉,再累也和小牛一起逗她笑,这阵儿孩子都养白净了,粗看还是像她狠心的知青爸爸。

    程菲走之前给这个小女娃取了名字,叫“劲草”,疾风知劲草,让她如同野外的杂草一样坚韧,风吹不倒,雪压不断,好好长大成人,过简单顺利的人生。

    “春华总说,夜里做梦,梦到小程知青回来把孩子抱走。可要我说,小程知青就算回来,也不会把孩子带走了。”蔡大姐见过好几个这样的知青,生了孩子不想要,把孩子放在大家常去洗衣服的河边,包块破布,就什么也不管了,孩子是死是活,有没有人收留,全靠天意。

    有人在外头叫蔡大姐,让她切一两牛肉,蔡大姐应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回家的路上,江心走得小心翼翼,躲着地上的冰雪,忽然觉得冷,抬头望了望头顶上的太阳,眼前感到一片黑,暖阳这样光明,又这样刺目。

    那日江心把自己衣柜里的一段红布找出来,这是她和霍一忠结婚时,供销社的同事送她的结婚礼物,已经略微有些褪色了,原来是想跟挖参人换人参的,后来没有碰上合适的机缘,就一直自己留着。

    江心拿出来,上手摸了一会儿,颜色没有原来正,但手感柔软,拿出剪刀,裁了一半布料,拿到集市去交给蔡大姐:“我和程菲也算是相识一场,这块布就托你拿给春华,让她给那个小女娃做身衣裳。”

    自从给霍明霍岩当妈后,江心就听不得孩子受苦,蔡小牛和春华家穷,他们的衣服一个摞一个补丁,给这样小的孩子穿,还是穿身干净的好。

    蔡大姐点头,把手洗了好几遍才接过拿块红布,小心叠放好:“江嫂子心好,等那孩子长大了,我告诉她,让她提着肉去看你。”

    江心只是摇头,一个小女孩,不必记这样的小恩,也不知道往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但愿生活手下留情,善待她,让她真正如同一颗劲草,活得有生命力。

    霍明霍岩回到家,见江心坐着发呆,上前去抱住她,一左一右靠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和她讲今天学校和课堂上发生了什么事,老师讲了什么课,一个比一个活泼,把江心心里的那点寒冷驱赶走,她伸手抱住两个孩子,忽然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

    第

    148

    章

    程菲的事情,

    让江心好一阵子都感觉束缚和恐惧,原来在不同的环境中,每个人都是会变的,

    个人的努力抵抗不过内心的欲望,

    身段也好,

    姿态也好,

    当人被困住时,为了自救,便一切都不值一提了。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江心没有和霍一忠说,而是自己细细地回想,

    自己回到七零年代走的每一步,

    做的每一个选择,走到今日的局面,她时常会感到孤独,有时候是被推着走,

    有时候是自己的选择,生活以何种状态呈现,

    眼前的这一刻,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无论好坏,

    她均无话可说。

    这件事如同生活洪流中的一块小石子,

    投入水中,

    荡起几圈波纹,然后归于平静,

    洪流依旧是洪流,

    人们往前走,

    不因任何人的行为而停止。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三月头,师部出了一批转业的名单,有的是到了年纪,有的是自行申请,还有的是配合上头派发的任务,一定要有足够的人数。

    原先拖霍一忠欠款的章爱国也在这次的名单中,他是年纪到了,转业回老家的县武警队,走的时候很洒脱,一家人收拾东西,退出得很利落。

    但也有不好弄的,就是小周周水发家里,他是怎么上这个名单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转回原籍可以在镇上的派出所当个不大不小的队长,吃国家粮食,离家近,小周对于这个结果,是乐意的。

    不乐意的人是他的媳妇玉兰,得知丈夫要专业回老家,这几日不是在家和小周吵闹,就是想到师部去找人反馈意见,她不愿意回老家,只想在家属村一家三口过日子,可人的见识有限,做不了什么,就到处说师部对小周搞针对,非要让师部撤回这个决定。

    这个名单公布前,其实姚政委跟这批人都开了会,说明了工作安排和组织对大家的相关补贴,名单上的人现场都没有意见,签字也很痛快,包括各级长官了解到的动态,也说大家思想上负担不重,让组织继续往下走流程,毕竟每年都有人转业或者退伍回去,又有新的一批人补充进来,往来进出,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除非是一直往上升职级,还有往别的地方调动的,几乎每个人都会有概率转业回去。

    玉兰胆子也是大,闹到姚政委家门口去了,好在思甜已经回首都上学,他家没有孩子在,也没吓着其他人。

    姚政委倒是没有生气,下了班,疲惫的嗓子中带着沙哑,耐心地和她做思想工作,本以为像玉兰这种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女性,面对丈夫的上司,理应很好说服,谁知道她脾气硬起来,又犟又轴,竟跪在姚政委房子的门口,周水发和警卫员小曹下了好几分力气才把人给拖走,把见过不少生死关头风浪的姚聪给折腾得够呛。

    这些事情,还是黄嫂子和苗嫂子她们来家里说的,其实最近大家都有些惶惶然,这回的名单人数比往年要多很多,在家属村住了十来年,几乎要把根儿都落在这里了,孩子们在这儿出生长大,老人们在这儿老死,邻居们互相都认识,再回老家或是到外头去,都要不认识外面的世界了。

    “也不知道组织对我们家老丁有什么安排。”黄嫂子也忧心,她没有工作,靠着老于的工资养着,可夫妻俩儿感情又不是那么牢固,谁知道回了老家又会有什么境遇。

    苗嫂子也烦心,老于在这个副职上待了足够久了,上头的正职不动,他没办法调动,又没办法升职级,真回老家,就要面对公婆小叔子小姑子一群人,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因此她还挺理解玉兰不想走的心态。

    江心倒是听人说过,玉兰的嗓子毁了,是她娘家人做的。

    当时玉兰绊倒来顺,害来顺早产,小吕打了小周一顿,周水发是作为惩罚把玉兰送回娘家的,玉兰对娘家人的说法是,她和周水发吵架,气不过,这才回来的。

    可玉兰原来离开娘家,投奔周水发的时候,把娘家兄弟侮辱得够呛,说来世做条狗也不投胎到这个家里,父暴母恶,两个兄弟,一个断手一个跛足,家徒四壁,八面漏风,什么脏活累活都差使她去干。

    为了离开这个家,玉兰给镇上的媒婆挑了三个月的水,才让媒人说个离家远的男人,那媒婆收了好处也办事,就给她说了个远在东北当兵的周水发。

    两人没见过面,但听媒人婆说对方不错,就决定要结婚,等接到周水发同意结婚的电报,玉兰一声不吭,把家里十几块钱偷了,没出过门的女人,竟如此大胆,买了票到军营找周水发,打了证,生下孩子,这才有了她崇拜军人“千里寻夫”的故事。

    可那次灰溜溜地回娘家,玉兰没带钱也没带东西回去,光着两个兜,带了两身破衣服,娘家人本就气她不声不响把家里的钱偷走,看她回来几个月,周水发也没个电报没封信来问,以为她是被周水发抛弃了,老家人没有离婚证的概念,竟要逼着她改嫁给同村的一个老光棍,看能不能换几十块彩礼钱回来。

    玉兰又没有真的离婚,她一直反抗,用原来的那把好嗓子哭得柔肠寸断,想请村里的老人和村支书给她做主,那几个人都是村里的人,只说这是人家里的事,不好管,玉兰人缘实在不好,大家调解几句就散了。

    自小被她嘲笑欺负的残疾兄弟烦她一直哭哭啼啼,一天到晚没停过,心一横,采了一种当地的土药,把煮熟了的汤药给她灌下去,这种药适当喝可以退烧,喝多了是要变哑巴的,就这样连着灌了好几天,人没事,但嗓子是彻底毁了。

    过了几个月,小周觉得这个惩罚够久的了,而且儿子周大宝也成日要妈,就发电报让她回家属村来,玉兰的娘家人这才相信,玉兰还是有男人给她做主的,顿时慌了神,何况玉兰还哑着嗓子威胁他们,要让周水发拿枪毙了他们,这才凑了十几块钱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玉兰家里和周水发家里都是山区,虽说是交接的镇,走起来也要一天时间,可住得这样近,那真是想想都渗人,所以她死活不肯回去。

    周水发转业这个事情,是组织上的决定,不会以玉兰的哭闹和不愿意而改变,她离开的时候,哭得惊天动地,拉着家属楼的邻居们的手,约好互相写信,让大家千万不要忘记她。

    最不喜欢她的苗嫂子说:“这个人再不讨人喜欢,也有点心肝。”可见每个人都是复杂多面的。

    等这批人走后,家属村别离的情绪就淡了很多,江心听霍一忠的意思,往年春天都有新兵进营,但今年已经没有了,有人估计察觉到裁军的动静,好几个人休假,或到首都,或到省军区去找关系,要不就是想留下,要不就是想调往其他师部。

    江心问他:“怎么不见你行动?”这两年已经很少看到霍一忠出差了,偶尔出去也只是例行的培训,这回变动这样大,他也稳下来,不声不响地上班训练。

    “不单只我,从去年开始,好几个人都没有再出去过了。”霍一忠也观察了其他的战友,大家也不说这件事,好像都有点了默契。

    到了这样的时候,霍一忠再蠢钝也明白,他的去留,必须等老首长的安排。

    “不过,现在省军部下发了文件,准备招一批退休干部回来当教官,如果有想提高文化水平和作战指挥能力的在职军官,可以报名读书,考试合格,拿的是军校的文凭。”霍一忠有些羞赧,“心心,我想去报名。”

    江心笑起来:“当然好!”

    霍一忠把人抱住:“心心,你真好!”似乎无论他做什么,江心都支持他。

    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觅了再说吧。

    日子慢慢走着,除了霍一忠忙碌着看书,江心重拾高中课本,孩子们在村小念书,其他的事情仿佛没有变化,但有些细节也在变,比如和江淮的写信,还有林秀的来信。

    江淮到了大学,每日上课,和同学们游湖爬山,钱花得很快,但他过得很快乐,闲下来就给朋友和小妹写信,有假期则是回新庆去看家人,他的日子如鱼得水,充实自得。

    而林秀了首都,开始还很有心情拍照写信给江心,让她拿给霍明霍岩看,再过到五月份,信件就开始变少变短了,而到了六月则是没有信件了,一方面是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乐趣,另一方面则是霍明霍岩至今写信水平有限,和她在感情上达不成共鸣。

    江心这才发现霍一忠确实是了解这个前妻的,林秀有了新生活,对孩子们的热情似乎也降了下来,这是个冷淡的信号,往后若是不特意见面,怕是会越来越远。

    江心想想,还是和霍明好好说一下这件事,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不能让她们有隔阂误会。

    “明明,你想给你亲妈写信吗?”江心是吃饭的时候提起来的,霍一忠也在。

    一听这问话,霍一忠看了江心一眼,又看看霍明。

    霍明小脸纠结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要给她写什么。”

    如果说早两年,霍明还想着林秀,但是这两年她上学了,天天跟霍一忠和江心待在一块儿,有自己的小伙伴,还有自己的小房间,就很少再想起林秀了,想起了就看一眼照片,想不起就是想不起了。

    至于霍岩,江心连问都懒得问,小男孩儿现在能静下心来练练字都难,别说给人写长信,下了课做完作业,天天想着和邻居的孩子们玩打仗的游戏,还偷偷拿霍一忠放在衣柜里的军帽,自立为王,要当家属村的司令,被霍一忠抓到,罚站了一顿。

    “行,如果她写信来咱们就回信,不写就算了。”江心摸摸她的头,小姑娘头发乌黑发亮,绑辫子好看,该给她买新头绳了,又提醒她把几块胡萝卜吃完,不能挑食。

    洗碗的时候,霍一忠问她:“林秀又给你找麻烦了?”在他眼里,林秀就是个会提出不合理要求的人,而江心次次都会为了孩子而心软。

    “倒是没有。”江心想起自己在21世纪的亲妈,其实她还记得,她妈妈没有结婚前,还是会抱着她唱歌,买冰淇淋哄她的,只是后来结了婚又有了孩子,是别人的妻子也是别人的妈妈,便什么都就着自己的新生活,渐渐忽略她了,“觉得你说得对,林秀的尾巴要翘起来了。”

    霍一忠笑,一副“我就说嘛”的模样,看得人想锤他两拳。

    过了一阵,隔壁郑团长调动的消息传来,又引起一圈震动。师部十来年,都没有人往外调动,郑团要调到哪里,又有谁会升到他的位置?消息来得很突然,众说纷纭。

    郑龙是太湖边上的人,他调到东南军区,属于平级调动,离老家近了不少,而老丁顶上了郑团的职位。

    走之前,郑婶子和刘娟把家里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分给了邻居们,离开的时候很低调,郑龙和自己团的战友们吃过饭,刘娟把自己的工作交接好,弄好芳芳的学籍档案,一家人就自己坐车走了,连小康都没有劳烦。

    江心和几个嫂子都去送人,大家约好一定要写信发电报,不要忘了联络。

    郑婶子一把年纪,在家属村一众嫂子们中人缘极好,大家舍不得她,给她送了好多吃的,抹了很久的眼泪,江心也是含着泪和这位帮助自己许多的老人家挥手,请她多保重身体,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郑芳芳和霍明关系好,两个孩子只知道往后会少见面,但对于这样的伤感和离别,触动没有大人那样强烈,两人说好互相写信,就快乐地挥手说再见了。

    江心回到家的时候,觉得有些疲惫,手边正放着一本小哥刚寄来的《红楼梦》,扭头一看,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心想,果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对于郑龙的离开,霍一忠也沉默好一阵,但没多久,就轮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将在本周内完结。

    另,新文《亲密的爱人》(暂定文名)将会在本文完结后两周开文,都市文,有兴趣的宝子可以收藏一下。

    谢谢支持~

    ?

    第

    149

    章

    霍一忠的变动来得很隐晦,

    他和江心刚说完没有再出过任务,师部就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去集训,

    为期半个月,

    有人去省城,

    霍一忠和另外两个去了首都的训练基地,

    正是他原先待过的师部。

    出发前,姚聪和他说:“你也知道为什么要派你去,在那里你的熟人多,有什么消息,回来和我打声招呼。我估摸着,

    老首长怕也有事要交代你。”

    老鲁把挑子撂了,

    现在都在姚聪身上,高奇功负责对内工作,对外一切事宜都以姚聪为主。

    霍一忠点头,带着点对未知的兴奋和警惕,

    回家让江心给他收拾行李,江心的心绪也波动起来,

    或许现在就是他们等的转机了。

    “也不必想太多,该来的来,该走的就走。”霍一忠镇定了不少,

    安抚自己的妻子,

    自己把夏天穿的训练装拿出来装进袋子里。

    出发前,

    夫妻两人说起霍岩最近在学校打架的事情,都有点头疼。

    现在霍岩在班上已经隐隐有点男孩儿小头目的意思了,

    他年纪最小,

    长得却高,

    成绩不错,嘴也甜,一呼百应,可是和同班比他大的同学打起架来,一点不示弱,霍一忠教他的小招数,全用在这些上头了。

    江心靠在霍一忠肩头,皱眉问他:“你儿子到底是像你还是像他妈,怎么打起架来这么蛮?”

    霍岩前几日竟然把屯里一个男孩儿打出鼻血,这些半大的孩子每天都有推搡打小架的事情,下手没轻没重,只要没有大伤,一般小流血擦伤不是大事,家长看着孩子哭了会儿,没事了就不会上门,过几日孩子们又能凑做一堆玩,大人们掺和进去反而不好,但老师上门了,批评了霍岩一顿,弄得江心心慌肉跳的。

    老师走后,霍岩面对严肃的江心有点想躲开,又不敢跑,怕他爸回来收拾他。

    江心把他翻来倒去地看一遍,还好身上没有伤,又摸摸他肚子和胸口,问痛不痛,生怕被人打伤了里头,孩子又不会说。

    霍岩摇头,撒娇地抱住江心,把头埋在她腰上:“妈。”现在倒是会卖乖。

    “叫妈也没用,等你爸回来,还是得和他讲。”江心自己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是你说,还是让姐姐说,为什么要打架?”

    霍明在一边看着,也挤了过去,叫声妈,一起抱着她撒娇耍赖,两张小嘴七嘴八舌把事情给讲了。

    原来屯里那孩子在学校里玩游戏的时候输了,嘴里就开始不依不饶,还用一连串的当地脏话骂了霍明,霍明嘴巴伶俐,和他吵起来,那男孩儿没吵赢,恼了火,居然朝着霍明吐口水,霍岩见姐姐被欺负,冲过去,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了,骑在人家身上打拳头,霍明在旁拦着不让人帮忙,打得不算重,孩子鼻子出了点血,还是老师过来把人拉开的。

    “反正我没输!”霍岩放开江心,双手叉腰,一副我有理我没错的模样,爸告诉他,既然动了手,就必须要奔着打赢去,出手不能犹豫,不能让对方有还手的时间。

    江心捏捏眼前两张亮晶晶的小脸蛋:“你俩儿,一个打架,一个拉偏架,还有理了。”

    她耳提面命那么多次不能打架的话都没用,还是得霍一忠的“暴力威胁教育”才行。

    罚是要罚的,但又不能大罚,还得把道理掰开揉碎了和他们讲,讲得江心口干舌燥,过两日送他们去学校,发现孩子们又不分你我地玩在一起了。

    霍一忠听江心这么质问,翻身把她压住,好笑道:“乖的时候就是你儿子,不好的时候就是我和林秀的儿子。孩子是你养的,当然是你这个当妈教的,孩子霸蛮,我看随你。”

    江心被他半个身子压住,拿手锤他:“反正你得让他吃顿教训。这回连霍明都不能放过。”

    “晓得了。”霍一忠想想,明天开始得换拉练方法,小子还挺会打架,多教他几招才行,否则跟大孩子们打架要吃亏,但这种话不能让江心听到,不然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得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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