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夏时云路晚星 本章:第33章

    余妄嗯的一声,小媳妇似的退后,人高马大地贴在夏时云身后,黑亮的眼神不经意地泄露一丝得意。

    周泊航:“?????”

    卧槽,这个男小三居然还是个死绿茶!!!

    第38章

    周泊航气得目眦欲裂,眼珠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恨不得暴起撕烂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男小三的绿茶嘴脸。

    他刚一动肩,夏时云就立刻警惕地睨着他,冷声道:“你别动他!你当着我的面还想挑事儿?”

    病床上的人怪叫一声,仿佛蒙受了巨大的冤屈:“到底是谁来挑事儿?我说了,你想谈谈,可以。我们在这段关系中都有错,我们面对面好好沟通一下,不要带任何情绪的开诚布公的聊一次。可是你把这个爬床的小三带过来,你让我怎么心平气和?!”

    周泊航一边说着,一边怨恨地瞪着夏时云身后的高大男人。

    他原想仗着夏时云在,余妄不敢跟他动手,所以故意用难听的话羞辱他,却没想到在听见“爬床的小三”这几个侮辱性的字眼后,男人居然还微微眯了眯眼睛,有点自豪的样子。

    ……真是没脸没皮!!!

    余妄居高临下地瞥着他,也同样觉得他恶心。

    还“面对面”、“开诚布公地聊一次”呢,不想他跟来的原因不就是想在他老婆面前症装可怜卖惨,希望夏时云重燃旧情吗?

    就算不能重燃旧情,能破坏一点余妄在夏时云心中的好印象也是值得的。

    这又怎么不算破坏余妄跟夏时云之间的感情呢?

    口口声声看不起小三,周泊航还不是嫉妒他,也想当夏时云的小三。

    夏时云被他嚷得头痛,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交汇的目光中充斥着怎样的火药味,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一组共轭小三。

    “这里是医院,你冷静一点。余妄是我的男朋友,他有资格陪同我去任何地方。”夏时云平静地表述。

    周泊航一噎,被夏时云的话堵得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是的,那个绿茶男小三是夏时云的现在时,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再如何不满也没资格赶人家走。

    患处的疼痛让他有些想不管不顾地胡搅蛮缠,甫一抬眼,就对上余妄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不说话时面无表情的气质阴郁低沉,像冬日里的冷雾,冷冽刺骨,令人脊背生寒的森气冷浸入骨,肺腑都能结成冰,压迫感沉得像一座无人深山。

    周泊航呼吸一窒,将要发作的怒气顺着胆子上破的口子泄露出去了。

    “好吧,你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存有你们当时起冲突时的相关记录?”夏时云干脆地直入主题。

    周泊航一怔,表情瞬间很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

    夏时云感到乏味地闭了一下眼,清声:“请你删掉。”

    果然如他所料,周泊航肯定不会毫无准备地就去找余妄。

    说起来很恶心,他对周泊航有这样的认知还是因为当初他搜集周泊航的出轨证据时,发现他有大量不堪入目的录像,这些录像里什么样的地点都有。酒店、车内、甚至厕所……

    由此可见,这个死渣男因为其令人不齿的生活作风,早就养成了随手记录的习惯,不可掉以轻心。

    夏时云以防万一来确认一下,没想到还真有。

    周泊航目光躲闪,撇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妄面无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他们议论的事情与他无关,倒是手掌一直黏糊地贴在夏时云的肩头上,不时偷偷摩挲一下。

    夏时云没了耐性,漂亮的小脸浮起愠怒:“你别装傻,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看不出来你撒没撒谎吗?”

    他的信任只对亲密的人无限量供应。

    周泊航脸上挂不住,就变得凶恶起来:“就许他打我,不许我留后手吗?!”

    他愤怒地指着余妄,道:“我人被他打得下不来床,手打着石膏,酒吧不让请长假让我辞职了。我工作丢了,被人家笑话,还被你逼着给这个小三莫名其妙不知道哪来的伤口支付了一笔赔偿款……还要我怎么样,他把我害成这样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吗!”

    他确实想在康复出院后拿着手上的证据录像去报案,或者曝光,都行。反正最起码也得让余妄的工作干不下去才算公平吧?

    余妄的工作是什么什么教练,勉强也算是为人师表了。

    要是他跟暴力事件沾边,学员肯定会害怕他有暴力倾向,名声坏了之后更是没有健身馆敢聘请他了!

    谁知道算盘打得好好的冒出来一个夏时云坏事。

    他绝对不会答应。

    结果面前漂亮的青年不复曾经的温柔良善,清凌凌的眸子厌烦地盯着他,冷淡开口:“你答应删掉,我跟你沟通。你不答应,我就让我男朋友跟你沟通,你自己选吧。”

    被点到名的男人很乖地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来的影子山一样笼罩住病床。

    周泊航:“……”

    他气得发抖,说不清楚是气更多还是创伤应激反应,两齿死死咬合才没有丢脸的打颤:“你……你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别那样看着我。”夏时云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拉出一个账单举起来给周泊航看:“这些,是在我跟你交往期间,我给你送的礼物总额。”

    周泊航表情一空,闭上了嘴。

    “你不要摆出全然的受害者姿态了,我跟你在交往期间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没少给你花钱。”夏时云平静地说道:“你喜欢名牌,喜欢潮牌、喜欢鞋子,恰好我的工作性质让我对这方面接触比较多一些,所以每当你喜欢的大牌出新品限定,我都会帮你预订一份。”

    周泊航脸色难看:“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回去?”

    夏时云冷冽抬眸,长长的睫毛箭一般刺向男人的方向:“这些东西装点成你的门面,你没少拿它们为资本钓酒色对象吧。”

    “我让你赔给余妄的医疗和误工费用,还不到我给你花的十分之一,你如果要算那么清的话,干脆连前尘旧账一起算了。”

    周泊航不说话了,呼哧呼哧重呼着气。

    “你要是不想算,那你把资料删掉,我们一笔勾销,以后互不打扰。我本来不想这样,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我自认倒霉,但如果你一直咬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周泊航沉默良久,才面如死灰地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报出一串密码和相应的记录文件。

    夏时云飞快地在文件管理里全部拖出来删干净,又问:“你没上传备份吧?”

    周泊航猛地侧过头瞪他。

    夏时云毫不在意道:“无所谓,你不会以为我手上就把你的出轨和撩骚记录删干净了吧?”

    病床上的人气得面目扭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这个小三给你吹的枕边风……”

    夏时云粲然一笑,眼皮上的小痣狡黠地闪过,仿若星辰:“是跟你学的。”

    “还有第二件事要跟你说清楚,”夏时云把他的手机丢回去,严肃道:“余妄不是小三,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

    余妄在后面忍得胃都泛酸泡了,目光刻毒地凝着周泊航。

    不陪着夏时云来,他难受。

    陪着吧,亲耳听见老婆以前对别的男人那么好,他又嫉妒得恨不能再把周泊航打一顿。

    他阴暗地在心里感谢和嘲讽周泊航的不珍惜,才让自己有了上位机会。

    却又在听见夏时云轻描淡写地描述周泊航的不检点事迹时难受得眼眶烧红,理智紧绷成一根线……肾虚男竟敢这样对他老婆。

    怪不得老婆以前小脸憔悴苍白成那样,朋友圈都不发了……他得多伤心呢。

    余妄的心疼得像有人在拿锤子凿他,五脏六腑都一块酸痛,怨毒幽暗的恨意咕嘟咕嘟冒着沸腾的泡,腐蚀着他维持成熟男人的神经。

    现在终于是找到机会插嘴,余妄嗤的帮腔,沉声讽刺:“对,因为你才是那个小三!”

    周泊航一懵,小脑瞬间就萎缩了。

    不是,说他渣男,说他白眼狼什么的,他都能认了,小三又是什么鬼?!

    夏时云对余妄的突然添乱也有点懵,愕然看过去。

    男人沉着脸,下巴微微高抬着,嘴角刻薄地下坠,眼神酸得像是要把周泊航的脸腐穿一个洞,很有气势地冷声道:“因为我老婆一点都不喜欢你,都是你死缠烂打烦他他才给你机会的。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你这个小三,以后离我老婆远一点!”

    夏时云:“……”

    周泊航:“?????!”

    余妄对着人狂放冷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当然,周泊航对他的指控,他也心无芥蒂的接受。

    从他自己的视角来看,他的确在夏时云和别人的交往期间一直觊觎着他。虽然他实质上并没有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但严格来说的确是个暗处的小三。

    或许可以说是预制小三吧。

    所以他对于这个称号,他是并不会感到冒犯的。

    但身为过来人,余妄对预制小三的存在是很排斥的,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周泊航气得说不出话,都快翻白眼了。

    夏时云连忙拉住还想示威的余妄,小声驱赶他:“你出去等我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余妄一怔,脸色迅速苍白下来,声音都虚了:“老婆,你赶我走?”

    “……不是,我只是跟他说两句话,五分钟之内就出来,可以吗?你不要捣乱了。”

    余妄的心更加摇摇欲坠了,耀武扬威的神气瞬间崩塌:“你要单独跟他说话?”

    夏时云:“……”

    烦死了!

    他是想替余妄洗清小三的名头,结果男友迥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不断打断他,余妄一副理直气壮的“我可以当小三,但是你不行”的派头,让他的澄清工作无比困难,所以只能先赶出去了。

    “你听话!”夏时云小声催促他。

    他尴尬地舔了舔唇,还带着淡淡殷红的唇镀上一层柔润水光,余妄一下就看了过来,夏时云又把男人拽低了身子,附在他耳边用更小的气音道:“你乖乖的,晚上回去奖励你……好不好?”

    余妄耳根一红,阴冷的乌沉眼睛立刻就湿了,缓缓乖乖地立正了,心脏酥酥软软地泡在糖水里,头重脚轻地飘出去。

    走到门边,余妄还有点委屈地冷着脸回望,小媳妇似的催促:“老婆,你要快点哦。”

    夏时云应了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而且还很小心眼地故意大敞着门。

    老婆太狡猾了,怎么能这样呢?

    训他跟训狗似的,特别不尊重人。

    怎么、怎么能内样霸道,那样对他颐指气使,那么凶呢?

    真是特别坏的一个宝宝。

    ……好坏,他好喜欢哦。

    第39章

    余妄被夏时云驱赶出来了也不肯走远,选择了站在廊道上看医护提醒告示牌,停在一个很绅士的距离,既不会听到屋内的谈话,又不会离老婆太远。

    虽然他是有点想偷听的,但又惊觉这样做其实和以前搞视奸和水煎的举动性质一样,都是不经夏时云的同意就侵犯他的私人空间。他答应了老婆要改正的,只好强忍着心底的焦躁不安走远了点。

    看了一会墙上的温馨提示,余妄也觉得没意思,又低头看时间。

    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老婆怎么还没说完?

    但是催促会显得他很不大度,没有正牌男友该有的从容样子。

    余妄深深地蹙紧了眉头,扫视了一圈,眼尖地在走廊拐角尽头瞥见一点小便利店的踪影,便干脆走过去逛逛,转移注意力。

    走过廊道时,有一间没掩好的病房正传出一道盛气凌人的叫骂声。

    余妄下意识看过去,透过病房门上长条形的透明视窗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对着旁边的人发怒,保温盒里的热乎饭菜被打洒一地。

    “说了我不要吃这种泔水!猪都吃得比这个好!”小男孩眉毛竖起高高的,看不见正面,侧面的肉多到往外鼓出来,看得出来是生活水准很不错的熊孩子。

    “我爸给你开的薪水你都花哪里去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一旁不知是保姆还是护工的中年女子很为难地哄着:“可是医生说不能吃发物,要清淡……”

    “我不管!!!”小男孩气得开始尖叫,一边配合着脚蹬被子的动作。

    余妄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径直走过去。

    便利店虽小,分区倒是做得挺鲜明。一边是泡面香肠等速食物品,一边是毛巾牙刷纸巾等日用品。

    余妄左右看了看,走到冰柜那儿拿了一支冰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等夏时云说完事情出来正好能吃上,冰冰凉凉却又不至于冻牙。

    医院里的便利店售价比外面高好多,余妄付了十块钱,他捏着冰糖葫芦的小棍儿往回走。

    这廊道的尽头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正面朝着外面的绿草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听唾骂的内容大概是男人生意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流动资金周转不开,眼看将要出现惨痛的损失,于是男人正在四处拉人资助。

    但显而易见,似乎没有合作伙伴愿意在这种时候入股。

    虽说这留医部本来也不太安静,但男人的骂声还是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余妄也一样看了过去。

    只一眼,他就定在了原地。

    中年男人脚上穿着锃光发亮的棕色皮鞋,西装熨得平整整洁,袖扣是琥珀色的,闪闪发亮,像夜晚筒子楼里昏黄的灯光,摇摇曳曳,时明时暗。

    男人愤怒地挂掉了电话,鞋跟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哒的声响,他转过身,露出一张带着无框眼镜的怒容。

    余妄一言不发,径直走过。

    擦身的瞬间,男人有些浑浊的眼珠不自觉随着他转动,方才还紧皱不放的眉头讶异地展开。

    余妄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男人却喊出了声:“……余妄?”

    余妄步子不带滞顿,阔步向前走。

    男人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叠声追问:“你是……你是不是余妄?……余妄!”

    男人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有经过的护士脸色不好地提醒了一声。

    但许是男人一脸横色,身着也挺讲究,长得一副可能会医闹的样子,小护士也没多说,拿着药瓶走了。

    余妄终于停下,面无表情地偏过脸去看他。

    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看上去比记忆中苍老了几分,不知是住在筒子楼里醉生梦死的后遗症,还是这些年余景生又为了成功而推杯换盏了多少次付出的代价。

    想来大抵是不容易的。

    对视的一瞬,余景生同样也在打量面前的人。

    年轻的男人有着一双生得很好的剑眉星目,瞳色是浓郁的黑,深深的眼窝给他的眼神平添了一丝阴鸷的意味,高挺的鼻梁下是淡色的薄唇。

    三庭五眼长得很标志,完全符合人们在传统印象中对帅的诠释,只除了走势流畅完美的眉弓骨上多出的一道突兀疤痕,给这几乎扎眼的英俊盖下了痞气的印章。

    余景生看着他的眼神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定格在那道标志性的眉骨疤痕上。

    半晌,有些复杂地轻笑一声:“你长大了。”

    余妄面无表情,黑如长夜的眼睛甚至不起一点涟漪,仿若面前空无一物。

    余景生蹙了蹙眉,却也不想破坏这惊喜的重逢时刻,宽厚地笑了一下:“你不认得爸爸了吗?”

    余妄终于有反应了,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转身欲走。

    余景生连忙高声叫住:“喂!”

    他有点来火了:“这么多年你这哑巴病还没治好吗,正好这里是医院,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生意场上被挫锐气就罢了,亲生儿子还给他脸色,余景生迟来的自尊心开始发作,如多年前那样在孩子面前声讨回来那样。

    他瞥向余妄手中的糖葫芦,疑惑地蹙了一下眉,突兀地问:“你结婚了?有小孩了?”

    在他快要淡忘的回忆中,余妄是个很省心的孩子,从来没有闹着要买糖吃。

    这色泽鲜艳的甜食出现在余妄的手上是很违和的,余景生只能联想到他也是买东西给家里难哄的孩子吃。

    余妄还是不理他。

    他有些窝火道:“结婚生子了都不联系家里,你还记得你有个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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