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往的温顺和妥协,是因为爱他才依顺他,后来是因为在告别才无所谓。
看着落地窗前的日升日落。
我喝完喜欢的所有小甜酒,完成了港城艺术史申硕的资料。
以前我读不了硕是因为穷,后来读
MBA
是为了许熠。
再后来想读时,他说没必要。
现在,我能读自己喜欢的。
当资料提交那刻,皱缩在一起的舒念,正逐渐舒展开来。
会计师来了消息,离岸账户满打满算两千万现金。
五月的江城,天气真好。
10
离婚的流言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向来成熟儒雅的许熠,在我的手机里反复无常。
起先,他和我聊起曾经相遇的地方。
【江北村要拆了。】
【我们租的那块地建的那栋房,我已经提前订下了。】
为什么要和我聊十二年前的地方?
那这十一年的婚姻里,我是什么?
随着我的不回复,他又变成了小丑。
【你凭什么觉得离婚可以拿走三套房子?】
【舒念,你最好低头认错。】
因为苛刻的婚前协议,我能得到的并不多。
只是,许熠却认为我连三套房产都不值。
我到底是多廉价的存在?
口中发苦发咸。
我轻轻地、绵长地吐息,最后化作唇畔自嘲的笑。
律师频频与我沟通,说许熠那方迟迟不谈离婚,可以起诉离婚。
我单打独斗,并不想惹不必要的风波,只想拿钱走人。
我电话许熠:「你和夏诗雨这两年搅和在一起,不怕我告诉王家?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夏诗雨是他的初恋,也是王先生的续弦。
许熠笑:「你居然是因为这个才闹?」
哈,他还在自以为是。
「放心,我没吃夏诗雨的回头草,她从老王那分了些股份,而且那枚戒指……」
我打断他:「我不想知道许先生你的打算。」
「我只想推进离婚的流程。」
电话里传来许熠闷闷的哼笑声:「舒念,你这么劲儿劲儿的,和我们刚认识很像。」
在底层做老鼠,大多都会变成泼妇。
那时许父许母躲在国外,许熠不得不在城中村混迹。
被不良房东为难时,是我出面和房东吵架,他只在我身后闷闷地笑。
因为笑得太好听,模样太矜贵,我就不忍说他了。
他被人追债时,我还帮着他逃脱摔伤过腿。
要不是旧伤,也不至于在寒夜被冻坏。
他那时一边哭,一边背着我竭力跑了五公里,送我到医院时累吐了。
吐完,还巴巴地在急诊室四处找医生。
原来,我们过去真的这么相爱过。
心下冰凉。
我摁断了电话。
许熠发来「施恩者」一样的信息:【舒念,我原谅你的无理取闹了。明晚的晚宴戴上戒指,穿那套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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