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一切如常。
不能因为许熠是渣滓,就回去过被追债的日子。
让自己过得更好,才是第一位。
让许熠自作多情的那些凉透的饭菜、酒后温牛奶,是刘阿姨准备的。
随身的胃药和知会的礼物,是管家料理的。
他衣柜里定期更新的衣服与饰品,是服装顾问搭配的。
他活在「永远拿捏我」的幻象中。
我继续做太太圈里如鱼得水的许太。
只是这次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
徐徐图之。
借着许母在律师圈的机会,打通了关系,终于等到机会,入股了夏家私生女夏婷的珠宝工作室。
我不着痕迹地引荐客源,利用慈善拍卖的资源找高货。
工作室打下口碑和人脉后,又顺势投资了珠宝工厂。
多年来,我那个余额为零的账户,终于有了不菲的数字。
我拥有了不用再忍耐许熠的底气。
我正在攀岩时,许母来了电话。
她应该是在哪里做着美甲,或者哪个健身教练正为她按摩。
听到我有些低喘,她的声音得意又颐指气使。
「舒念啊,听说许熠已经停了你的卡,出去几天,知道日子不好过吧?」
9
「不是我说啊,你就是出身低的咧,才满眼小情小爱的。」
「哪家太太会在老公升职、儿子学业进步,人生最风光时提离婚?」
我笑她:「离婚还要挑一个不体面的时候?」
她的声音霎时尖锐起来:「你做许太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你就甘心?!」
仰望高空,脚尖竭力踩着小小的岩点,欲坠不坠。
我嗤笑了一声。
呵,她说得对,我为了做许太付出了很多。
但她知不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许母继续滔滔不绝:「你这种老鼠洞出来的女人,享受许家给你的这么多年的好日子,离婚还敢要那么多?!」
「你要是敢离婚,我让你分文没有!」
我轻摁耳机,断了电话。
我不自证清白,不剖白自己,不说服他们。
缓缓舒张开一只臂膀,脚下是惊险的悬崖。
可我是只松弛且熟练的鹰,将要展翅。
第二天,律师给我发来许母疑似嫖娼的留案记录。
我和那些豪门灰姑娘不一样——我不善良。
当晚恼羞成怒的许家就放话了。
王老太太的秘书来了信息,知会我晚宴不必管了。
晚宴我准备了半年,马上就要举办,说不用就不用了。
随后,我的信息就犹如雪花一样飞来。
何太:【你要和许董离婚?妹妹,你可别冲动啊,这钻石王老五谁不想要?】
王老太太:【我很中意你,所以要看清利弊。】
夏婷:【许熠这人蔫儿坏,放口风说要离婚了。他最近还换了个美女秘书!】
夏诗雨:【你终于走了。你本来就配不上许熠。】
停卡,切断经济是第一步。
放出风声,切断我「引以为傲」的「事业」是第二步。
在他眼里,我除了做做江城慈善宴,奉承那些太太就一无是处了。
我肯定会诚惶诚恐。
可惜,许熠错了。
江城的一切,我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后悔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