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岑徕打断艾袁与其他人的谈话。
其他人看艾袁的学生居然是最近圈里很活跃的新秀岑徕的时候,很识趣的纷纷找借口给人家师生两人腾地方。
但是在看到岑徕身边那个斯文的女孩儿的时候,在心里还是忍不住猜测拾光与岑徕的关系。
没听说,岑徕有女朋友的事情啊?!
“哟,这么快就过来啦?这位是?”艾袁看着拾光,心里生出一些熟悉的感觉,似在哪里见过她一样,但是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她一时竟然想不起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儿生出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我的太太,拾光,付拾光。”岑徕先向艾袁介绍了拾光,然后看向拾光,“拾光,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过的我的老师,艾老师!”
拾光微微鞠躬,致歉道:“老师,您好!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所以来不及准备礼物,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抽空来我这个老年人的宴会就已经很好了。岑小子,你不是说、、、、、、”
“是,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和拾光要来参加的是同一个宴会。拾光是在贵公子的手下做事,所以应该是林总邀请的。”岑徕解释道。
“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林耀没有邀请同事来参加宴会,你也应该带她来给我看看嘛,藏得这么好做什么?”
岑徕点点头耐心的受教。
拾光再次感到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岑徕还没有对谁这么恭敬有礼过,看得出来,这位艾老师也是真心实意疼爱岑徕的。
“老师,我是来向您告辞的,我公司里临时有些事,所以要先回去了。”
“哦,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去忙,有时间我们再单独一起吃饭。”艾袁看岑徕纠结的神情,再看看乖巧的站在他一旁的拾光,心下了然,“怎么,你要去忙工作,还要带着太太一起去忙吗?真是片刻也不舍得分开?你去忙你的,拾光就留在这里,我会替你照顾她的。”
“不是老师,我可能会忙到很晚,所以怕一会儿没时间过来接她,她一个人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所以下次,下次我们夫妻两个一定亲自给您赔罪。”就是因为拾光,岑徕才要提前告辞的,怎么可能会把拾光单独留在这里。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艾袁慈爱的看着岑徕。
岑徕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他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肯定有他的原因。
“祝您福寿绵长,一世长安。”拾光对艾袁说了一句吉祥话,然后就跟着岑徕离开了。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拾光拉着岑徕小声说道:“我想去趟洗手间,你等等我吧!”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你帮我去跟林师兄说声告辞吧!”
“嗯,我在门口等你!”岑徕轻轻地拍拍拾光的头。
艾袁听完拾光祝福的话,一直在回忆着些什么、、、、、、
福寿绵长,一世长安!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人说过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乐意至极
拾光上完洗手间,正在洗手,就听到新进来的两个年轻女孩儿在讨论着岑徕的前女友——千鸾。
“听说千鸾一会儿也会来。”
“是和葛家二少爷一起过来吗?”
“我听说不是,我爸说葛家二少爷现在正在京都呢。”
“啊?那你说千鸾会来这里,会不会跟华莱集团的岑总有关系,我刚看到岑总已经到了。”
“啊?不会吧,她都结婚了,不会还对人家岑总念念不忘吧?难不成还想和岑总玩婚外情?咦——”
拾光木愣愣的扯了纸巾擦手,后面的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冷,就像突然掉到一个巨大的冰窟,原本热切的心被瞬间冰冻,她甚至不敢深想。
岑徕这么着急的要带她离开,是因为怕她见到千鸾会尴尬吗?但是他们两个人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各自安好,正常来说即使真的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才对。
他迫不及待的带自己走,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不能带着她面对千鸾?
“拾光?”岑徕先去跟林耀替拾光辞行,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拾光出来,他心里面着急,就来到卫生间门口等她,他想,如果拾光再不出来,他都要冲动的冲进去了。
“啊?”拾光回过神看着岑徕。
“你怎么啦?脸色不太好?”岑徕伸手在拾光头上探了探,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呢?拾光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只是上个洗手间的时间,再看到他的眼神就没有了之前的星光。
岑徕伸手去拉她,拾光本能的躲了躲,岑徕觉得十分奇怪?
拾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为了化解尴尬,她主动挽住岑徕的手臂,笑了笑:“我没事,我们走吧!”
岑徕见拾光恢复成高兴的样子,心里稍稍放松,但心里还是隐隐担忧,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岑徕按住拾光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林耀带着同事来到他母亲艾袁身边给母亲做介绍。
艾袁很明显的感觉出,林耀已经没有了前几天跟她说他要带同事来参见宴会的热情。是什么原因呢?
艾袁想到了一些可能,但随后又否定了自己,她悄悄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
她试探的开口:“儿子,沈家的晚宁也来了,你不去见见吗?”
林耀看着母亲,觉得不可思议,他母亲从来不会刻意给他安排相亲,但母亲刚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自己跟沈家小姐见见面,看看意思的。
母亲是发现了什么吗?
“好!”林耀扶了扶眼镜答应。
艾袁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艾袁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拍了拍林耀的手:“好!去吧!”
林耀自然的端了两杯香槟走到沈晚宁身边,“excuse
me!”林耀只说了一句话,围在沈晚宁身边的其他人就识相的让开位置。
“沈小姐,不介意我冒昧打扰一下吧!”林耀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沈晚宁。
沈晚宁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耳发,接过香槟,淡淡的笑了笑:“不介意!”
其实她今天过来也是因为家里下了命令,让她找机会主动接触一下林耀,这算是比较高级一些的相亲,林家在政界和科学圈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要是她能和林耀有所发展,这无异于为沈家如虎添翼。
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全心全意的为家族服务,所以她既然享受了平凡人没有享受过的物质生活,那她就要在其他方面有所牺牲,你可能会说不公平,但是在这个社会又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呢?她已经比平常人幸运多了,从小接受的都是最优质的教育,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的,所以她承担兴旺家族的责任这是应该的。
更何况她的相亲对象看起来是个很好的绅士。
她乐的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只茧
本来能在宴会上遇见岑徕,拾光是很高兴的,但是因为那两个女孩儿说的话,扰乱了拾光的心神。
她一方面是担心岑徕的想法,一方面还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
千鸾?!她在电视上,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的确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听说还是伯格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
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是岑徕的初恋情人。
初恋啊,真的是难以忘怀!
“拾光,拾光?”岑徕看拾光出神,唤了好几声才将拾光从飘远的思绪里拉回来。
拾光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岑徕:“怎么啦?”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我这么突然带你出来其实是有原因的。”
“没有啊,本来我就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几个公司的同事的聚会,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盛大隆重的宴会,其实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害怕了,幸好遇到你。”拾光说的诚恳,岑徕也就没有在怀疑。
“你刚刚在想什么?”可是拾光刚刚的出神不是假的,她一定是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原意,她现在一个人在外地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圈圈,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也不知道她和季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圈圈还是需要一个健康健全的家庭环境,这样对她的成长才能有好处。”
岑徕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是在想这些啊!
“没事的,季白他有自己的打算,他自己也不会允许和他们长时间的分开,你不用担心,原意那边我也已经派了人在那边暗中保护她们,你放心。”
“嗯!好!”拾光还是心不在焉。
岑徕握住拾光的手:“不要担心!”
拾光转头看着岑徕,回之以微笑:“我没事,就是想太多了而已。”
拾光不敢说,她又一次退怯了,她不敢去问一问岑徕的真实想法,她的自卑是与生俱来的。
她就像一只茧,吐出丝,裹住的却只是自己。
“没事就好。你不要想太多,一天天的,人这么小,心思还挺重。”岑徕适时的转移话题,打趣拾光。
“我不小了。”拾光小声嘟囔着反驳岑徕。
岑徕见拾光有了自己的小情绪,也松了一口气,邪魅的笑笑:“是,是不小!”拾光也注意到岑徕意味深长的眼神。
拾光别开头,脸红的要命,这个时候她全然忘记了刚刚听到的一切,既来之则安之吧!
日子总要一天天的过下去,自己总要等到岑徕说让她离开的时候再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能不留什么遗憾,潇洒的转身。
日子好像过得很快,白驹过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按部就班。日子又好像过得很慢,就像蜗牛慢跑,每个人在心底的角落里都有与自己较量的心事。
这两年,岑徕的公司不断壮大,不仅仅是华莱集团上了一个台阶,还有他其他的产业和实力都有了的飞跃。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失去了很多陪伴拾光的时光,因为签约错过了拾光的生日,更加没有时间接送拾光,另外,拾光生病他也不在身边陪伴。
拾光慢慢学会了坚强,也适应了岑徕这样的冷淡,岑徕没空接送她,她就自己开车上下班,岑徕没空陪她过生日,她就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庆祝,岑徕没有时间照顾生病的她,她就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挂水拿药。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要慢慢学会面对所有的考验。
第一百七十九章何必执着
“拾光,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去孤儿院了,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岑徕有些不敢直视拾光的眼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爽约了,不过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十一说已经查到拾光父亲,沈岸离的死因了。
他必须要去亲自确定一下,那个东西的存在到底对拾光有多大的威胁,因为上次的艾袁的生日宴,已经有人注意到拾光了。
毕竟总有事情是始料未及的,比如拾光和林耀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被记者拍了照片。
虽然事后他已经动用了最大的关系以及金钱,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
拾光习以为常,放下咬了一半的吐司,微笑的看着岑徕:“没关系,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一会儿开车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对不起,我、、、、、、”岑徕抿着唇,很抱歉的看着拾光,他明显的察觉到,拾光对他没有之前热情了,虽然之前也没有多么热情,但是现在的拾光看他感觉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还是不爱吗?
于是连女人对于自己男人该有的小性子也不愿意流露?!
“我吃好了,先去换衣服了。”拾光咕咚咕咚几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又很自然的拿了纸巾擦了擦嘴。
“好!”岑徕也没有心思在吃饭了,看着拾光清瘦的背影,有些出神。
正在岑徕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拾光转过身来,甜甜的笑了笑:“真的没关系的,不是说下次陪我一起去吗?那下次一定不要失约了。”
岑徕激动的站起来,使劲儿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下次下次一定陪你。”
再转过身的拾光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星星,脸上再也不复刚刚的笑容。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她宽慰岑徕宽慰自己的措辞罢了,如果这样的举动可以让岑徕轻松一些,可以让自己好过一些,她不介意一直这样。
孤儿院里,拾光又见到了热情的卢修,他好像总在这里,至少拾光每次来都能见到他,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还算比较熟悉。
“你上次不是说你先生这次会跟你一起来的吗?”卢修看了看拾光的身后,看见并没有其他人,眼中闪烁:“我还说让你引荐引荐呢?”
“嗯?”卢修这样说是做什么意思?引荐?他很想认识岑徕吗?
“哦,我就是老听你说起你先生,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的了我们美丽的拾光的心里。”卢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他说的话老实不那么正经,拾光都分不出他到底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你似乎很喜欢来这里,为什么我每次过来总会碰到你。”
“我当然是与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咯!”卢修打趣拾光。
拾光无奈:“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你的中文还需要加强学习。”虽然卢修这么说,但是拾光才不信这是真实的原因。
“好啦,你真不经逗。”卢修狡谐的笑笑:“待在这里,人心会得到救赎。”
人心会得到救赎?!
“你和你的朋友和好了吗?”拾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但是我会让他回心转意的。”卢修看着拾光淡淡的笑。
“你刚说,待在这里,人心会得到救赎。我认为不对,人心若要真的得到安宁,是需要解开所有压在心口的心结的,心里轻松自在,无愧于心,自然就会真的安宁自在。”拾光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
“你说的也许对,但是有些事情积年已久,想要解开,怕是会有难度。”卢修难得一次正正经经,没有调笑拾光:“你说,如果有些结解不开呢?”
拾光有些为难,小半天没有说话,她没有遇到过解不开的结:“我觉得,这世上只有不愿意解开的结,没有解不开的结。”
正如她一样,也有不愿意解开的结,怕自己贸然解开了,反而会失去的更多:“既然解不开,又何必执着呢?总会有让自己舒心的办法。”
“呵,你说的对,总有让自己舒心的办法。”卢修似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记得要向我哦,我美丽的拾光。”
看吧看吧,正经不过三秒,拾光无奈:“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我美丽的拾光,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心受用。”卢修又彻底恢复成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不问问我要去哪里吗?”
“你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说,我何必多此一问。”拾光笑笑,其实呢,她没有关心别人私事的习惯。
“呵,真是无情啊!”卢修仰天叹息:“拾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你也是。”对于卢修的嘱咐,拾光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百八十章拾光出事了
季白急冲冲的冲进岑徕的办公室,“阿徕,拾光出事了。”
拾光出事了?!
岑徕猛地一下站起来,身体没有稳住,晃了晃,“她出事了?她现在在哪里啊?”
“在医院,阿徕,你要稳住啊!”季白不敢说,拾光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车祸,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胸骨有骨折,还有很严重的脑震荡。
“阿徕?阿徕?”季白喊了几声,岑徕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岑徕抬起头看着季白:“我们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季白阻止了岑徕要开车的动作:“我来开!”
现在这种情况,岑徕真的很不适合开车,怕他心里着急,不顾交规,超速违规。
越是情况紧急,越是不可以慌乱。
越乱越容易出事,他太了解这样的事情了,毕竟他在原意生女儿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就是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况都觉得后怕,要是他有个万一,原意和他的女儿圈圈该怎么办?
所以由他来开车是最稳妥的。
“她严重吗?”为什么医院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
“医院那边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没有接通,就联系了原意,原意本来也给你打了电话,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联系了我。”季白发动车子的同时也看了岑徕一眼,岑徕脸色苍白,头上还渗着密密的汗,一双手握的紧紧的,微微发抖。
他当时在接有关于拾光身世的很重要的电话。
“医院怎么说?”岑徕一字一句地用力的说着。
季白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也算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医院那边说,还挺严重的,胸骨有骨折,还有比较严重的脑震荡,另外还有其他的内伤,不过经过救治,已经控制下来了。”
“是谁?”肇事者是谁?岑徕不相信这只是一次意外,最近盯着他们的人太多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究竟是谁制造这一次的意外。
“肇事司机当场死亡,现在警方那边还在核对指纹。”季白不耐烦地打着喇叭催促着前面启动比较慢的车辆,“不过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自然也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查到。”
岑徕在脑中一一搜索可能的人然后再一一排除,他还是没有确定的人选。
会是沈家吗?因为那个什么所谓的“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