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少爷娶妻啊#
#呜呜呜浪漫死了#
#夫妻俩好像是高中同学,从校服到婚纱,我酸了#
……
办婚礼的地方就在临湖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徐乐陶正在后台上妆,等待接下来的迎宾时刻,玩得好的那一圈朋友都提前来了,这会儿在休息室陪她。
导演翘着腿躺沙发上,感慨:“英年早婚啊,学霸就这么落你手里了。”
徐乐陶一袭复古宫廷婚纱坐在镜子前,举止刻意收敛着,摆出端庄优雅的范儿。
这件婚纱大有来头,是楚婕利用了点人脉专门请来一位意大利设计师亲自操刀。
纯手工缝制,通身镶嵌水晶碎钻,裙摆大而蓬松,银线花纹勾出几个大开大合的波形。
漂亮而华丽,像穿在迪士尼公主身上的礼服,相当衬人气质。
“你们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结婚这事儿,是程池也提出来的,他怕我越长越美,面对的诱惑越来越多,早点把我娶回家,好用道德来约束我。”
“唬谁呢。”
“真的,没唬人。”徐乐陶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给她描摹眼线。
孙泽洋和姜大胯姗姗来迟,两人都已初具社会青年的样儿,特别是姜大胯,骚里骚气地穿了身西装,领带是暗红条纹的,看着像从事保险行业。
老同学相见,两眼泪汪汪,彼此间有聊不完的话。
寒暄了一阵,孙泽洋把注意力投到新娘子身上,走近了些,在镜子里反复观摩,“徐乐陶,你今天真漂亮,像仙女。”扭头问姜大胯,“胯哥,你觉得呢?”
姜大胯打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吃东西,压根没怎么看徐乐陶,这会儿冷不丁一瞅,皱了皱眉,“跟仙女还有点差距,而且差距不小。”
孙泽洋不以为然:“读了四年大学,眼神越来越不好使了,徐乐陶高中的时候多土啊,天天搁那儿涂指甲油,也不知道涂给谁看。”
导演笑嘻嘻地补刀:“胯哥这是酸溜溜的眼神。”
姜大胯眉头略微一蹙,“我听说商人家庭最重香火,徐乐陶你完了,嫁到这种人家,不给他们家生个十个八个的,你都没法交差。”
孙泽洋嘎嘎乐,还跟学生时代一样兄唱弟随:“她完了,一辈子就被孩子给套牢了。”又扫一眼镜子里的那张芙蓉面,“你要是哪天生孩子生累了,别管什么道德约束,我们胯哥永远是你的备选方案。”
大伙儿都笑。
徐乐陶见招拆招:“那他得为我守身如玉啊。”
孙泽洋:“我们胯哥大学四年一直没找着对象,一直守着身呢。”
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休息室里热闹成海。
陈西瑞把孙泽洋赶到旁边去了,背着其他人,悄悄跟徐乐陶聊了点私房话。
徐乐陶亲昵地握着她手,“怎么没把张超带过来?”
“我和他分了。”
“分了?”徐乐陶抬头,眯眼瞧她,“都分手了,朋友圈能不能正常点啊,大半夜发那么矫情,不是月亮就是天空的。”
陈西瑞矮下身咬耳朵:“你瑞姐我又换了一个。”
“又是你同学?”
“不是,这次是京城小开。”陈西瑞居然感受到一丝羞赧,“啥也别说了,今天的捧花必须扔给我,我现在跟你似的,长了一颗少女心。”
徐乐陶说:“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看我男人干嘛,看你家相公去。”陈西瑞一闪身,“我去上个厕所。”
姜大胯放下手中点心,擦了擦嘴走到徐乐陶身边,趁着大家都在玩闹,把裤兜里的两张票搁到台面上,“还记得元旦汇演吗,我不是说要请你看周杰伦的演唱会吗,这不他下个月又要来江州了,你跟你老公去看吧,内场A区。”
徐乐陶收下了票,抬头冲他笑:“谢谢啊。”
姜大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刚才人多,咱俩要避嫌,我没好意思夸,其实你今天特别漂亮,像仙女,真心的。”
“幸好有你这句话,我刚才还发愁穿着婚纱,怎么抬脚踹你。”
“不就结个婚嘛,挺能嘚瑟。”姜大胯吊儿郎当地笑了笑,“恭喜啊徐乐陶。”,尽在晋江文学城
门被打开,屋里五六个人,目光齐齐扫过去。
程池也一身黑色青果领礼服,领口系着绅士领结,头发特意用发胶抓过,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几岁,脸还是帅的,是一种经年沉淀后的帅。
“哎呦,新郎官来了。”孙泽洋打趣道。
程池也忙了一下午,水都没喝上一口,口腔里又干又燥,“差不多要出去迎客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完大步迈过来,把她桌上喝了还剩一半的水仰头给喝了,嗓子里终于舒服了点,然后低头凝着她,“好了吗?”
“好了。”徐乐陶提着裙摆起身,朝他笑笑,“我今天好看吗?”
程池也扯了扯嘴角,眼神缱绻,“好看。”
导演打起小报告:“学霸,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儿,刚才他们在撺掇徐乐陶把你踹了,寻找她的第二春。”
徐乐陶笑着瞪他一眼,“你怎么把秘密给说出来了。”
“还有这事儿呢。”程池也一把拽过她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拢,爷们得不行,“晚上回去给她好好上一课。”
“别听他瞎扯。”徐乐陶帮他把胸口的襟花给别上了,情意浓浓地注视着他,“我老公今天真帅。”
……
番外6
程池也把群里的备注改成“程池也-周萍”,
顺手将手机丢一边,走去卫生间冲澡,很快冲完出来,
身上套一件宽松T恤,大喇喇坐回到书桌前,边擦头发边指纹解锁手机。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5,强迫症忍不了,他点进去,发现除了几条,还掺杂一条特别傻缺的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徐乐陶,身高168cm,
体重50kg,
擅长英语理解和英语作文。
程池也擦头发的手略微一顿,
轻笑了声,这姑娘挺有意思,
不过也就一秒的念头,下一秒拇指轻滑屏幕,
直接退出了微信,
把晚自习剩下的半套试卷给做了。
那晚月色很美,如霜似雪的银辉从窗户漏进来,
他没什么睡意地躺在床上,临睡前想起微信里的推送消息忘了删。
算了,明天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周,程池也感觉自己像撞了邪,
经常能碰见那女生,小卖部、操场、天台……她那点招摇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一见到他,不是拔腿跑,就是拿自己当鹌鹑,脑袋恨不得埋进校服里,埋一会儿,再偷偷抬头瞄他几眼。
真蠢。
余光是干什么用的,你以为我看不见?
“徐乐陶!”江樊宇叫住了她。,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乐陶正挽着同伴的手穿越教学楼连廊,笑声青春洋溢,远处的空旷之地送来夏风,吹响梧桐枝叶,吹乱她的齐颈短发,她转过身,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地问:“你是在叫我吗?”
江樊宇伸手招她过来,“对,就是叫你。”
徐乐陶踩着小碎步慢吞吞地移过来,在离他们半米的地方站定,两手垂在腰侧,身板挺得笔直,微扬着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们找我有事儿吗?有事儿就快说吧,我朋友还在等我呢。”她向后指了指她那朋友,表示自己时间很赶。
程池也草草扫了眼她那位抿嘴傻乐的同伴,心想不愧是人以群分,那姑娘看着也不太聪明,两人傻到一块去了。
江樊宇笑着问徐乐陶:“你吃不吃碎碎冰?”
徐乐陶一愣,有种名为“欣喜若狂”的情绪从她的大脑神经一路传递到心脏,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要知道她以前和程池也只有擦肩而过的份,自从两人在话剧里演了一对情侣……哇,他是入戏了吗?
听说好多演员在拍完电视剧后,短时间出不了戏,会不可自拔地陷入滤镜下的情绪中。
“想什么呢?”程池也突然出声。
她当别人瞎吗,眼神飘忽,脸红得像猴屁股,脑子里想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乐陶回过神来,羞涩一笑:“没想什么。”
江樊宇又问:“你吃不吃啊?”
她点了点头,眼梢流连在程池也身上——她很想吃,而且想吃程池也手里的这根。
江樊宇佯装不懂,点点自己的碎碎冰和程池也的芒果碎碎冰,“吃哪个?掰一半给你。”
徐乐陶果然指了指程池也手里的这根,“我要芒果味儿的,我吃过敏。”
“真稀奇,头一次听说吃还能过敏的。”江樊宇揶揄,“那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啊?”
“是没怎么吃过,但我经常吃车厘子,我从长了乳牙就开始吃。”
“你家真有钱,十几年前就吃得起车厘子。”
徐乐陶嘿嘿笑了笑,重新将话题带回正题:“我在这儿站半天了,想请我吃东西就快点吧。”
“哦,对对对。”江樊宇抢过程池也手上的芒果碎碎冰,掰成两段,给了徐乐陶一段,“拿着,程池也请的。”
程池也不声不响地瞧着他们,两白痴。
徐乐陶红着脸,低头道谢:“那我先回教室了,我要去背会儿单词。”
“这就走啦,干个杯啊。”
徐乐陶快速瞄一眼程池也,跟他手里的碎碎冰轻轻碰了一碰,“Cheers。”然后颠颠儿跑开了。
她那同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巴微张成O状,脸上带着探究又八卦的神色,徐乐陶跑回她跟前,特地强调了一遍:“那就是年级第一程池也,我跟他是一个班的。”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这年纪的女生求知欲是真强,尤其是青涩懵懂的纯爱故事。
“说来话长,咱俩晚上语音慢慢讲。”
同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仿佛窥见了某个秘密,“他好像在看你哎。”
“别乱讲,我没有早恋的打算,走啦走啦。”
靠!
程池也内心爆了句粗口,你干脆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女朋友得了。
程池也的成长环境说简单不尽然,说复杂又显夸大其词,他成长于父母双方缺失责任感的离异家庭,父亲再娶,母亲独自去了美国,这种环境注定了他性格里孤僻和自私的一面。
他有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地,那方领土辽阔,安静,封闭,永远处于极夜,徐乐陶就像个天外来物,莫名其妙闯了进来,打破原有的秩序规则,还带来一长串闪闪发光的红灯笼。
最近真他妈撞邪了!
回到教室,程池也看见那女生被一圈人围着,犹如置身万人中央的女皇。
女皇嗦着碎碎冰,笑眯眯地坐在自己座位上,隐约听见了他的名字,伴随各种不加掩饰的笑声,好几个人频频扭头看他。
后面的话就清楚多了。
“真的哎,程池也手上也拿了个碎碎冰,他那个是头,徐乐陶这个是尾,凑起来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芒果碎碎冰。”
“程池也是疯了吗,怎么想起来请你吃东西!?而且还是撅一半的东西!”这话是导演说的,他可不信程池也能看上他这损友。
“陶陶,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啊?”冯雪问道。
张志豪:“很有可能。”
徐乐陶从椅子上弹起来,义正言辞道:“瞎说八道!我跟他都不怎么熟的!”
“不熟还送你东西?”张志豪刨根究底起来。
徐乐陶解释:“这是江樊宇给我的。”
“江樊宇为什么要把程池也的碎碎冰撅给你啊?这必然是经过本人同意的啊。”
徐乐陶装出那么一点若有所思,可脸上的表情明晃晃是占了便宜还卖乖,有些苦恼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跟程池也不怎么熟,虽然我跟他一块排过话剧,演的还是情侣,但关系就是普通同学,真的不熟。”
周围人一副看透不说破的机灵样儿,意味深长地“哦”了几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已经强调八百遍不熟了。
程池也无语,起身走到教室后面,把手上的半段碎碎冰扔进了垃圾桶,这辈子都不想吃这玩意儿了。
然后,他又听见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快看,程池也把碎碎冰给扔了。”
“嘿嘿,他被我们说害羞了,不好意思再吃了。”
徐乐陶再次从椅子上弹起来,拿手里的中性笔敲张志豪的头,“别乱说,男孩子也很注重名声的,万一被听到,人家该郁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听到了。”张志豪朝他这边眺望,“妈呀,他在看我们。”
徐乐陶回头,咬着碎碎冰冲他微微一笑:我没有乱讲哦,我很维护你的名声的。
周围“哟哟哟”地起哄,徐乐陶发号最后施令:“都散了吧,我要背单词了。”
“再唠会儿呗。”
“累了,今天就唠到这儿吧。”
江樊宇笑得快憋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前仰后合,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正常点,“那边在开新闻发布会,作为当事人,你不去听一听啊。”
程池也极度不耐烦:“你有病吧。”
“那个叫徐乐陶的是对你有意思吧,怎么样,喜欢那种清澈又愚蠢的类型吗?”
“不喜欢。”程池也没有分毫犹豫,“有点土。”
确实,徐乐陶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是长在他的审美上,长相不出众,成绩也不拔尖,性格更是接近于异类,不过,这种女生很容易被看透。,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猜她应该是出生在小康家庭,父母恩爱,家里不缺钱,被爸妈当成“公主”宠到十七岁,她对这个社会没有任何防备,处事原则就是横冲直撞,跌倒再爬起。
“程池也,外面有人找。”
程池也朝教室外看去,许诗萱正拎着奶茶站在门口,两人对上眼神后,他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许诗萱递过去奶茶,“我哥请的,江樊宇人呢?”
“不知道。”
许诗萱一摆手,“走了。”
程池也忽然一把拽住她胳膊,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硬诌了句:“着什么急,聊会儿天。”
“……”许诗萱被他的反常举动搞懵了,“聊什么?”
程池也倚着门框,单手插兜站在全班最醒目的位置,余光若有似无地投到某人身上,“随便聊。”
许诗萱没话找话问了他一个英语语法,眼看快要上课,她摆一摆手,溜了。
徐乐陶刚才朝外看了好几眼,手里的芒果碎碎冰也忒难吃了,还不如味儿的呢。
“哎。”她重重叹了口气。
番外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