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拙热得脸颊发红。罗旸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小腹,他跟着手脚都不动弹。
罗旸想起今天穿着睡衣粉嘟嘟的莫宁,很mini,但是,贴着睡衣下他软绵绵的肚子,罗旸困惑发问:“这里这么薄,怎么会有一个bb呢?深一点你都很吃力。”
莫若拙挣扎着推开他,罗旸箍着他的腰不松,手从衣摆伸了进去。
莫若拙大骇,“我昨天就没有睡好。”
“我摸几下就好。”罗旸不止动手动脚,把他拉到大腿上坐着,又强行亲他带着药味的嘴。当睡在莫若拙的床上,他还保证,“她不会知道。”
被半推半就地压着,莫若拙说:“你爷爷之前来过。”
罗旸愣住,莫若拙趁机拉了拉睡衣。
罗旸又拉开他的领口,露出他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胸口,问:“他来说了什么?”
莫若拙心思在他的两片布上,认真扣衣扣,不假思索说:“他来看看莫宁,也对我们有点误会。”
“没和好”这三个字在罗旸心上滚了一圈,不露声色地看着莫若拙,“误会了什么?”
莫若拙说:“他以为我会跟着你过去,让我去读书,把莫宁交给保姆。”
大概知道了罗裕年说了什么,也明白了莫若拙什么意思,罗旸问:
“你不跟我回去?”
莫若拙马上摇头,“这里才是我和莫宁的家,有我的家人,还有我的事业……”看着日理万机的罗总,莫若拙声音弱下来,“有我赚钱的门路,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也没有考虑过。”
罗旸问:“那我呢?”
莫若拙微微愣住,说:“暂时没想那么远,我也没想过我们可以……”
莫若拙不说话了,马上把容易脆弱的罗旸抱住。
罗旸盯着他,“我住的那套房子有个很大泳池,特别适合莫宁学游泳。你不是也想学游泳吗?莫莫今年春天结束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吧。”
莫若拙犹豫了一下,谨慎地摇头。
罗旸看到他露出来的片刻胆怯,有种冰冷而痛疼的感觉突然出现。
“我知道你会走的”。
说这种话的莫若拙生活里只剩下莫宁,到现在也没有考虑过过向他道歉、表白的罗旸。
或许到现在,就如他刚才没出口的后半句,他依然对未来不抱希望。
罗旸看着就在怀里的莫若拙,就像在以前他抱着心爱的少年,爱欲无法稀释,除了把他们的血肉融在一起,他找不到其他永远拥他入怀的办法。
真没用。
罗旸冷漠地想,莫若拙也没有变,真小,虽然不能被他随时带在身边,但偷运起来也用花多少力气。
如果在回港的路上,再有一场会流血的横祸。莫若拙一定就会泪流满面、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
“大的莫名其妙,小的一模一样”
吵架不分床,是以前莫若拙要求的。原因是罗旸太容易被气得离家出走,比起被罗旸扔下他几天、十几天不回来,莫若拙更愿意和罗旸在床上打架。
感觉那番话后罗旸的呼吸变慢了许多,但还是抱着他没松手,莫若拙就心安地蜷在人怀里睡了。
难得早睡,也没有人半夜作妖,莫若拙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
醒来被罗旸两条手紧紧搂着,莫若拙谨慎地一动不动,也在尽力忽视某一个顶着自己的东西的存在。
莫若拙捏他后腰结实的核心肌群,“你要迟到了。”
罗旸沉甸甸的下巴放在他头顶,纹丝不动。
“我要去把客厅的熊和被子收起来,不然莫宁会发现。”
过了一会,罗旸松开他,用力掐了掐眉心,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有层晨起的郁气。然后下床,去客厅抱回来一只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熊和小薄被。
莫若拙拉着被子,拿只眼睛瞅臭着脸的大少爷。
暗中观察了一会,他听到宝宝监听器传来的声音,已经会用电子产品的莫宁对着麦克风在隔壁房间呼唤他,“爸爸~”。
莫若拙连忙下床,也没空哄一哄罗旸。
当他抱着打哈欠的女儿去洗脸,罗旸已经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正往线条好看、有青色胡茬的下巴涂剃须水。
还记得罗旸是个美少年的时候,现在看他做这么男人的事,莫若拙喉咙痒痒的。
一是莫若拙没有,二是罗总身娇肉贵。
罗旸都没有提过搬去他家,反而搬了不少东西来这个出租房。
这种时候,莫若拙就能感觉到,罗旸也在为他们这段摇摇摆摆的关系做正方向的努力。
突然心如蜜糖,莫若拙抱着嘟着嘴的女儿左右晃。
罗旸看了眼见到莫宁就开心得不得了的莫若拙,慢条斯理弄完手上的事,弹了弹水珠,伸手穿过莫宁的双腋,把女儿提了过去,“把她给我。”
莫宁闻到他清爽的剃须水,还有淡淡的男士香水,犯瞌睡的小脾气竟然没有发作,乖乖被抱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在莫若拙刷牙时,她被罗旸用冒着热气的小毛巾盖住整张脸,揉得脸蛋红嘟嘟的;莫若拙洗脸时,她“啊”地张嘴,让罗旸拿着不比他巴掌长的小牙刷给自己刷牙。
莫若拙拿着毛巾,震惊说:“这种事她自己来就好……”
罗旸一边“嗯”,一边也没松手,更不把莫宁交到莫若拙手上,用他粗糙的疼爱继续摆弄女儿。直到莫宁躺在沙发上喝奶,溺爱过头的罗旸才空出手。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的莫若拙也前后脚跟着罗旸回房间。
莫宁抱着奶瓶觑两个大人,觉得爸爸好像跟着软糖走的小熊,表情憨憨的。
脸如云团的莫若拙从睁开眼心情就在upup。
罗旸更体贴了,他也知道罗旸是不可能对小孩有耐心和温柔。罗旸在那种僵硬得都要凝固的家庭氛围中养成了那样冰冷的家庭价值观,莫宁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一个机灵点的小肉球。
但罗旸这个家长虽然迟到,还是在悄悄进步。
睡衣扔在床上,罗旸露出有肌肉分明的上半身,澎湃的力量感比少年时更有男人味,腹沟分明的腰线条利落劲窄。
坐在床边的莫若拙偷偷捏了下肚子上那层软肉。
人比人气死人。
莫若拙佯装自然地看着罗旸的脖子以上,问:
“今天你要忙到什么时候?”
罗旸转身拿衣服,说:“要去港口,今晚留在那里。”
“啊?”
有些突然。
莫若拙下意识低头藏住了些许失落。
他还以为他们都这样了,是要趁热打铁的。
但罗旸也不是他的,他和罗旸之间那些零零碎碎的感情如何剧变,世界还是一刻不停地运转,罗旸走出这里之后,还是个威风凛凛的大总裁。
发了一会呆,莫若拙继续问:“明天会回来吗?”
“咔哒”,皮带的金属扣轻响,肩宽腿长的罗旸已经衣着一丝不苟,衬衫系到倒数第二粒,站在床边整理腕表,投下目光,淡声说:“不一定。”
莫若拙怀疑地看着颇有几分提裤子不认人,冷淡的罗旸,“你怎么喇?”
“没怎么。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莫若拙闷声嘟囔,“想看看什么时候有空陪你。没空就算了。”
罗旸用淡淡的声调说阴阳怪气的话:
“莫莫还是多多陪你女儿吧。”
莫若拙蹙着脸说:“我也很忙的。”
罗旸盯着他发白的脸,薄唇紧抿,把莫若拙逼得不由自主往后靠,他目光沉沉,说:“在家好好休息。”
莫若拙细声细气地:“好。”
等脾气很坏的大少爷走出了房间,太过识时务的莫若拙揪着床单闷闷地撅了下嘴。
今早这还没完,大的那个莫名其妙,小的脾气也一模一样。
莫宁小朋友在莫若拙身上闻到了自己都没注意的味道,一早上在餐桌上都嘟着嘴盯着罗旸。
莫若拙坐在中间,想隐身。
罗旸出门前,看到和好如初的父女俩坐在高矮凳上,后脑勺圆溜溜的莫宁说把爸爸平分吧,今天陪她睡觉。
莫若拙用小木梳顺了顺她左右对称的小麻花辫,在侧边细致地给她别上一只和她今天身上奶黄色毛衣相得益彰的小黄鸡BB夹。满意地眯起眼睛,莫若拙温声细语问:“宝宝怎么这么黏人了呢?”
莫宁转过头,捧着莫若拙的脸说:“因为爸爸软软的脸好看,闪闪的眼睛好看,滑滑的鼻子好看,小小的嘴巴好看。”莫宁边说边亲,啵啵了莫若拙整张好看的脸,最后心满意足地摊开小手小脚在他怀里,“爸爸我好爱你。”
小马屁精真情实感,让莫若拙心都化成了,用力亲她的半边脸颊,“我也特别特别喜欢我的宝宝。”
抱着莫宁左摇右晃,好一会,和女儿情意绵绵的莫若拙才回头,看到站在玄关的罗旸,呆了一瞬,然后清秀的双颊微微一红。
罗旸现在惯常穿利落考究的正装,英俊有型,举手投足都有不近人情的高傲。今天没打领带,银灰色西装和黑色衬衫,讲究地搭配了口袋巾,笔挺的领口解开了第一粒纽扣,有几分不羁的精英范。
莫若拙胸口砰砰乱跳,牵着女儿过去。
罗旸放下整理了七八次的袖口,把莫宁抱起来,冷淡低沉的声线不带感情色彩说:“亲我一下。”
莫宁小嘴碰了下他的侧脸。
罗旸把莫宁放下,拍拍她的小脑袋,“去把我的包拿来。”
莫若拙站在门口瞅罗旸,带着几分微妙的亏欠心理,还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的羞涩,刚走进了半步。
“哒哒!”力气很大的小邮差把和她比半人高的公文包抱过来,站在他们中间,积极送罗旸出门。
莫若拙收回手脚,尴尬地抿起意图不轨的嘴。罗旸低头看小不点,不冷不淡地说了句英文的谢谢。
莫宁送他到电梯,对电梯里的人星星手,等电梯合上,无比开心地抱着莫若拙的小腿,“爸爸我们快回家,把门关上。”
莫若拙看看小机灵鬼,罗旸一晚上的努力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
莫宁的小脑袋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心思也很细腻,小孩子不懂表达太多的情绪,但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懂。在她的成长里,莫若拙只对她撒过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那时候他想,莫宁永远不会知道妈妈一直在她身边。
现在莫宁知道了她还有一个爸爸,也把莫若拙当成假爸爸。避免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莫宁慌乱,莫若拙都没有过多解释,只教她换了对罗旸的称呼。
这样似乎也不对。
莫宁的担心大于了她对罗旸产生的依赖和喜欢,有莫若拙在的时候,她会尤其不喜欢罗旸出现在自己亲密无间的两人小家庭。
说来说去,还是她的脾气太像罗旸了,霸占着莫若拙的时候心情就会很好。
“罗把拔”
罗旸两天有没回来,莫宁就已经不忘了他会和自己抢莫若拙,还有点想他。
莫若拙带着她去买新学期的文具,结账时,莫宁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莫若拙和收银员双双看看卡,又看看扒拉着桌边、垫脚把一张黑金银行卡拍在桌上的莫宁。
莫宁认真催促,“阿姨,用这个。”
收银员看向莫若拙,莫宁说:“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现在是宁宁在照顾爸爸,让宁宁买单。阿姨~”
莫宁又把莫若拙拉下来,悄悄说:
“爸爸,密码是你的生日。”
后面再买什么东西,莫宁都要把她那张牛逼的百夫长拿出来,小手紧紧摁着莫若拙的荷包。
回家的路上莫若拙哭笑不得,问:“这是罗爸爸给你的吧?”
莫宁清脆地“嗯!”
“罗爸爸那天出门给你吗?”
“嗯!”
莫宁看看没再说话的莫若拙。她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也算半个慢性子,稚嫩的脸表情认真地思考。莫若拙教过她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接受来路不明的赠予,没有不劳而获的小孩。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宁宁这么做。”莫宁说,“他说这是爸爸你存在他那里的。他那里还有很多,这么多。都是因为爸爸太善良了不喜欢钱,宁宁不能这么善良。”
莫若拙:“……”
莫宁趴在他身上,
“爸爸我不想你工作了,宁宁好心疼。”
莫若拙逗她:“可是用完了怎么办?把宁宁装在箱子里卖艺吗?”
莫宁拧着眉毛,说:“我看到他包包里还有还多张这个呢。”
莫若拙:“……”
似乎是车上的对话帮莫宁理清楚的逻辑,她回家就把卡“物归原主”,既然是爸爸的钱就存着。
黑金卡片在莫若拙白皙的手上转转,他好奇问当了一天小财主的女儿:“那以后用什么?”
莫宁抿着嘴不说话,很了解她的莫若拙又笑而不语的目光看着她
。
她一把抱住莫若拙的小腿,天真地眨着眼睛撒娇,“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莫若拙看看黑金卡,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直觉,罗旸会比常人介意莫宁更喜欢他包包里的卡。
莫若拙把莫宁这些小心思经过美化和删掉结尾,都在微信里告诉了罗旸。
罗旸很高冷,回复简短。
莫若拙又打了几句话,罗旸没回复,莫若拙便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莫宁矮矮的小身子出现在门外,敲敲门,守在门外和他一问一答,说着说着,她又突然跑开。
莫若拙擦着湿发走出浴室,鼻尖挂着剔透粉意,推开卧室门,看到莫宁趴在他床上已经睡着,脸颊边的手机上有一个和罗旸十多分钟的视频通话。
把莫宁抱回她的小床,莫若拙在床边看看女儿,回头再看和罗旸的聊天记录,钻出了一些心酸的情绪。
他才在微信上说莫宁今天问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罗旸就迫不及待和莫宁视频了,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女儿。
把女儿抱回房间,莫若拙问罗旸,“罗旸你休息了吗?”
“我刚洗过澡,你要聊天吗?”
“表情包”。
莫若拙的表情包没有一点年轻气息,平时都是和家长打交道,社交圈里的同龄人寥寥无几,周了不止一次说过他彩蝶飞舞、五光十色的表情包又土又丑。
现在发给罗旸,莫若拙谨慎地选择了“撤回”小按钮。
他就知道罗旸在看手机,消息刚撤回,罗旸就问:“撤回了什么?”
“我的自拍[害羞]”
“你什么时候回来?”
罗旸的视频就过来了,莫若拙一阵手忙脚乱,接起视频前理了理半湿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额头,显得人精神,五官也很秀气,眼眸发光的笑容有些粉红的羞涩。
几天没见,突然被罗旸盯着看,怪难为情的。
罗旸半眯着有红血丝的眼睛,说:“莫莫你头发没吹干。”
“啊,我一会再擦擦。你明天回来吗?”
罗旸顿一顿,“明天不过去,Kyle要来。”
莫若拙也顿一顿,“你不想我见你的朋友吗?”
罗旸竟然沉默了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