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月月沈观澜 本章:第24章

    沈观澜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痕迹,看着他羞赧中又有些不安的神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主动解释:“放心,这里的几个入口俞天霖都派人守着了,今天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徐宴清愣了愣,视线望向四周。所以这一大片广阔的山林居然都没有其他人?

    趁他出神的时候,沈观澜又喝了一口,抬起他的下巴喂了过去。他没有接稳,有一半都顺着脖子流了下去。他不舒服的按着领子,沈观澜见了就要解他的扣子,他捂得更紧了:“别在这!”

    沈观澜手一顿,看着他已经泛红的脸颊,笑道:“那换个地方,你会游泳吗?”

    徐宴清紧张道:“会一点,你想干嘛?”

    沈观澜咧嘴一笑,示意他拿着瓶子,弯腰就托起他的臀部,像抱孩子那样又把他抱了起来。

    徐宴清脚下腾空,急忙拽住他肩膀,接着就听他笑着往湖边去:“干嘛?当然是换个地方干喜欢干的事了。”

    徐宴清急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在外面做那么荒唐的事。他挣扎着要下来,沈观澜抱得更紧,在他乱动的时候还趁机摸了几把那浑圆的部位,羞得他面红耳赤,只得被这人半强迫的弄到了湖边。

    正如沈观澜说的,俞天霖一早就派人来盯着,他们一路走到湖边都没看到人。偌大的湖泊如一面反光的绿色镜子,映照着四周山林的景色。几只不知名的雀鸟飞过湖面,落在树枝上欢快的鸣叫着。

    这宏伟的山野广阔而宁静,仿佛真的只剩下他们。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徐宴清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不禁抱紧了沈观澜的脖子,用额角蹭了蹭沈观澜的头发。

    沈观澜察觉到了他的顺从,把他放下来,拉平被弄皱的衣角:“怎么了?”

    徐宴清看了

    眼头顶晕开的阳光,唇边划开浅淡的笑:“我从没有想过还能看到这样美的风景。”

    沈观澜把他鬓边的发别到耳后,把那对白净的耳廓捂在掌心里:“以后离开这个家,你想去哪里看风景我都陪你。”

    徐宴清望着对面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淌过了一阵暖流。他点着头,唇边的笑意更明媚了。沈观澜被他笑的心动了,低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徐宴清手里还拿着荷兰水,被沈观澜亲到动情处时,荷兰水脱手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全流进沙子里了。

    但他没工夫惋惜了,沈观澜抱着他走到一块比人都高的大石头后面,把他压在石头上,低头啃着他的脖子。

    他脖子上还有刚才流下的荷兰水,沈观澜似乎要舔干净,沿着他的肌肤一寸寸扫下去。他眼前便是广域的山林,湖泊倒映着天空,把几片云朵洗涤成绿色的,随着风过而荡起了涟漪。就像他此刻的心跳,沿着血液扩散开来,像电流一样激起了难言的快意。

    他后背抵在发烫的石头上,没几下就热的受不了了。沈观澜放开他,开始脱他的衣服:“下水去泡着就不热了。”

    徐宴清还是不愿意,他抓着领子跟沈观澜对抗。沈观澜只得先脱自己的,脱到只剩一条内裤,那带着肌肉的身形高大且匀称,虽没有练过,线条倒是不错的。徐宴清从未这么直接的看过他的身体,顿时羞的扭开头去。

    沈观澜也不逼他,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便下水了。

    一下到水里,沈观澜就闭了气,先做了几个浮沉的动作,等适应后就开始游。他手脚长,动作又标准,在水里就像一头灵活的鱼,片刻钟的功夫居然就游完一个来回了。

    徐宴清只学过狗刨,对于沈观澜那优美的自由式是见都没见过,不由得看呆了。

    沈观澜抹掉脸上的水,对他招手:“宴清快来,真的很舒服的。下来我们游两圈,别浪费了。”

    徐宴清摇了摇头,他那狗刨式根本见不得人,要是下水肯定会被沈观澜取笑的。

    见他雷打不动的坐着,沈观澜只得上岸。不过沈观澜穿的毕竟不是泳裤,一湿就半透了。

    徐宴清见他毫不遮掩的就这么朝自己走来,心跳又失控了,扑通扑通的跟擂鼓一样敲在耳边,更不敢去看他。

    沈观澜趁机抱起人就往水里走,徐宴清挣扎了两下,沈观澜作势要放手,他又吓到了,拽着沈观澜的手臂不敢乱动了。

    沈观澜蛊惑他道:“我身上都湿了,这样贴着你,你的衣服迟早也要湿的。到时候穿什么回去?还是脱了陪我游一会吧,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玩水的。”

    沈观澜的眼里写满了期待,徐宴清犹豫了一会,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得同意了。

    沈观澜把他放回岸边,徐宴清让他先沉下去,不准看。沈观澜说又不是没看过,干嘛还不让看了?徐宴清急了,一下拍在他胸口:“叫你下去就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放松的缘故,徐宴清的表情比前几山在碧空下绵延,鸟儿在日头下翱翔。在青翠的峻岭间,一面湖泊似镜子般倒映着青山树海。湖中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溅起的水荡开了漂亮的涟漪,从两人身边延展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他仔细打量着画,又拿起笔打算填一些细节,结果听到了开门声。

    他抬头一看,骊儿一脸怪责的走了进来:“爷,您又是一夜没睡?”

    徐宴清这才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六点了。他继续埋头作画:“等等就去。”

    “您别画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吧,马上就要去吃早饭的,您去晚了三太太又有话说了。”骊儿过来拿掉他的笔,他没办法,只得叮嘱骊儿别碰这画,还没干透。

    骊儿知道他作画的习惯,伺候着他梳洗,等他收拾妥当后便往饭厅走去。

    这几天老爷和大夫人都不在,其他人也就没平时那么准时了。他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沈金玲一个人坐在那低头看书,其他位置上都是空的。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单独面对沈金玲,他又不能掉头走人,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沈金玲抬头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四妈早”。

    他回了声“三小姐早”,沈金玲又不说话了,继续低头看书。他如坐针毡,等了几分钟后终于等到了沈观澜来。

    沈观澜进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就亮了,兴奋的就要朝他走来,被他一个眼神又钉在了原地。沈观澜转头一看,沈金玲果然沉着脸在看着自己。

    沈观澜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只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讨好的跟沈金玲打招呼。

    沈金玲在看一本英语书,沈观澜借故跟她聊英语相关的话题。十几分钟后二太太和三太太也进来了,随后的还有崔曼玲。

    沈蔽日昨夜又没回来,不过他经常忙得彻夜不归,沈家的人早就习惯了。

    开始动筷子后,仍旧是三太太最先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二太太聊着。徐宴清安静的吃着碗里的粥,他昨天一夜没睡,现在已经开始困了,也就没什么食欲了。

    沈观澜看了他好几眼,见他还是不怎么夹菜,便开口道:“四妈怎么精神这么差,可是昨夜没睡好?”

    他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去看徐宴清了。

    三太太借机道:“哟,对哦,四妹这脸色可不

    好看。莫不是老爷这些天都不在家,四妹想老爷想得睡不着了?”

    她是随口胡说的,沈观澜正想顶回去,就见崔曼玲噗嗤一笑:“我怎么觉得四妈这样子像是受累了?该不会四妈夜里睡不着,做了什么操劳过度的事吧。”

    她也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话里有话指的是什么。沈观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还没开口就听沈金玲冷冷道:“表妹忘性可真大,你跟我二哥的婚事都泡汤了,怎么还学我们叫四妈?莫不是你心里还没放弃二少奶奶这个位置,还想着我二哥会娶你?”

    崔曼玲没想到沈金玲一开口就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面子顿时撑不住了,眼里浮起了水雾:“三表姐怎么这么说话?姨妈都说了那件事是误会,你怎么还这样欺负人啊!”

    她说完就要哭,刚嚎了一声就听沈金玲面不改色道:“千万别哭,我妈不在,没人会心疼你的金豆子的。”

    沈金玲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她本就不喜欢崔曼玲,经过了下药的事情后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自然不会给她留情面。

    二太太见这俩小辈闹了起来,便劝了两句,被三太太拉住了。三太太的视线刻薄的望着崔曼玲,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下药的事是被大夫人压下了,可早就在下人间传开了,她又怎会不知道。

    同为女子,她理解崔曼玲的心思。只是这位表小姐虽然好哄但脾气也不小,单看下药的事就知道脑子不好使了。这样的蠢货三太太肯定不会再去招惹,免得哪天引火烧身。

    见所有人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崔曼玲身上,沈观澜反而淡定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徐宴清一眼,徐宴清刚才就放下了碗,一直低着头不吭声。

    他看着徐宴清眼下的乌青,心直在猜着徐宴清昨晚没睡好的原因是什么,也就没注意崔曼玲和沈金玲的拌嘴。等到崔曼玲气呼呼的跑出去了,他才慢半拍道:“怎么跑了?”

    沈金玲也没食欲了,拿起桌上的书道:“我去上课了。”

    见她也走了,二太太无奈的叹气,三太太道:“二姐,去我房里坐坐吧,我那有昨天刚买的桂花芝麻糊,可香了。”

    二太太也不想继续坐在这了,便跟她一起回房去。偌大的饭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徐宴清和沈观澜面对面坐着。

    徐宴清立刻站了起来,这里还有伺候的早饭的丫头在,沈观澜就没有拦他。

    等他回到房间后,过了十几分钟沈观澜才溜进来。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病了?”沈观澜一进来就直奔床上,抱住了他。

    徐宴清已经换上寝衣了,他靠在沈观澜厚实的胸膛里,莫名觉得安心了下来,道:“只是晚上没睡好。”

    “累了一天怎么还睡不好?在想什么?”沈观澜打量着他,外头日上三竿,他的困意比刚才更浓了,声音也就有气无力的:“可能白天睡太多了吧。”

    “刚才崔曼玲说的话你别当回事,她就是那个德行,嘴巴不饶人。我妈已经联系崔家的人来接她了,过几天就到了。”沈观澜怕他介意刚才的事又不说,就主动提起。徐宴清摇了摇头:“我没介意。”

    “真的?”沈观澜抬起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

    徐宴清没有躲开这一眼,他直直的望着沈观澜,唇边浮起了温柔的笑意:“真的。”

    沈观澜被他这一笑弄得心痒了,扣着他的后脑就吻了下去,手也不安分起来。

    徐宴清昨晚还因为想他而睡不着,现在却是真的累的不行了。只得抓住沈观澜的手,喘道:“让我休息一下,真的好困。”

    “那我在这陪

    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医院。”沈观澜抱着他躺下,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要去一天吗?”徐宴清问道。

    “可能吧,还要跟大哥谈一下安排爹去上海看病的事,这事他还没跟爹妈说。”沈观澜拨开他额前的发,吻了他的眉心,道:“别想这些了,好好睡,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徐宴清顺从的闭上了眼,闻着沈观澜身上令他安心的香水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觉睡醒后,等待他的并不是温柔的沈观澜,而是一场令他百口莫辩的诬陷。

    第五十二章

    “怎么样?买来了吗?”崔曼玲紧张的看着刚关上房门的文月。文月点了点头,把口袋里一小块布包递给她:“我问了那老板,他说迷香比药粉更好用。这种迷香效力强劲,只需要一点就能让人昏四五个小时。”

    崔曼玲看着布包里那只有小指长的两截香,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宴清被扫地出门的画面,笑的不能自已了:“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会儿你去下药,下完了把他们摆上床去。然后你马上去医院叫姨妈回来,就说我头痛的不行了。”

    文月担心道:“万一大夫人不肯回来,只说请大夫怎么办?”

    “不会,我了解姨妈。她从小就特别疼我,这次是生我的气,但她也明白我那么做的目的。她还是护着我的,不然不会把这事压下来。你去就是了,记得把我的情况说严重点。”崔曼玲叮嘱道。

    文月只得点头,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再顾虑那些了。她俩悄悄溜到了西厢的后门,本想爬墙进去,结果发现门锁是坏的,只有门栓插着。崔曼玲开心死了,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们。文月把门栓弄开后就直奔徐宴清的房间,她则在门口守着。

    徐宴清在睡觉,房间里安静极了,文月从门缝里看了几眼。她有了上次下药的经验,这次手脚就稳多了。

    她把迷香点着了夹在门缝里,那烟就顺着风径直飘向了床的方向。她捂着鼻子等了一会,确定徐宴清没少闻了才转身去找骊儿。

    徐宴清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西厢平时甚少有下人随意走动,都在各自固定的地方做着活。文月提前打听好了,骊儿和秀莹是分开来伺候的,她摸到下人房去。房中只有秀莹在做针线活,还有两个丫鬟和她开着玩笑,并没有骊儿的身影。

    文月又找了两处,最后在书房听到了动静。

    骊儿正在整理徐宴清的书桌。

    文月正想点烟,忽然又想起不行,这里离卧房有段距离,她拖着昏迷的骊儿容易被人发现。于是捏着嗓子,隔着门道:“骊儿姐,四太太醒了,您赶紧去吧。”

    骊儿果然不疑有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就出来了,结果没看到门口有人。但她也没多想,立刻就朝徐宴清的卧房去了。

    等进去后,她走到床边一看,徐宴清依然在睡着,眉眼间一丝动静都没有。

    她疑惑了,轻轻的唤了一声“爷”?

    徐宴清还是没反应,骊儿嘀咕道:“奇怪,不是说醒了吗?莫不是又睡着了?”

    她想起徐宴清昨天一夜没睡,刚才醒了可能只是小解或者喝水吧。也就没有多想了,给徐宴清掖了掖毯子,正要转身出去,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吸了几鼻子,觉得这味怎么那么怪,正想找找来源,忽然眼前一花,手脚就使不上力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倒了下去,压在了徐宴清的肚子上。

    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骊儿就闭上了眼。文月在外面等了一会,确定她晕死过去了,才在自己的脸上包上手巾,溜了进去。

    那老板有给她解迷香的药水,她撒在手巾上,这样就不怕也中招了。

    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两个人,文月松了口气,赶紧推开一扇窗子透气,又把那两人的姿势摆好了。为了让偷腥现场看着更逼真,她把骊儿的外衣都脱了,就只剩一件肚兜。

    徐宴清是个男人,她不敢碰,只能作罢。

    她把地上的烟灰给清理了,顺着原路溜了出来。崔曼玲早就等不及了,问她怎样了,她擦掉了眼角的冷汗,道成功了。崔曼玲赶紧催着她去医院请人回来,自己则回到房间里装头疼。

    文月出门就拦了黄包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她的心跳都快极了,除了一丝担心之外,

    最多的居然是期待事情揭穿后的刺激感。

    她不断催促着拉黄包车的快点,等到了医院后,她拍着胸脯逼自己冷静下来。又想着不对,她应该很着急才是,于是又装出一副匆忙的样子进了病房。

    沈正宏正在和沈观澜说着什么,沈蔽日也在。大夫人则坐在沙发上削着水果,她的贴身丫鬟岚香站在一旁伺候。

    文月说明了来意,大夫人果然放下手里的水果,急道:“怎会突然头疼的那么厉害?请大夫了吗?”

    文月着急的直摇头:“我们小姐自小身子就不好,这几天又吃不下睡不着的,如今头痛病犯了也不敢声张,就是怕再给您惹来麻烦。大夫人,您还是回去瞧一眼吧,奴婢真的好担心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对崔夫人交代啊……”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大夫人果然看向了沈正宏:“老爷……”

    沈正宏摆摆手:“去吧,有蔽日和观澜在这就行了。你也累了几天了,回去顺便歇歇,不必赶着过来。”

    沈观澜看着文月那着急的样子,想想崔曼玲早上还中气十足的折腾,怎么这会儿就那么严重了?

    不过他自己也是习医的,听文月说崔曼玲自小就有头痛病,便也没有多想了。道:“妈你回去吧,顺便找大夫给她看看。可别在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跟崔家不好交代了。”

    大夫人是真的心疼这个外甥女,眼下便不多说了,交代了他俩小心陪着就走了。

    路上她让岚香去时珍堂请大夫,自己则和文月先回去。

    等她赶回家后,却没在崔曼玲的房间看到人。她问文月这是怎么回事?文月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说自己也不知道,说小姐会不会太难受了就出去了?大夫人就急了,这头痛的那么厉害咋还能乱跑?立刻让人四处去找。

    文月也跑出去找,可她哪也不去,就去了西厢,果然在西厢的后门那边发现了“晕倒”的崔曼玲。

    她立刻回来通知,大夫人带着人匆匆赶来,一看崔曼玲那小脸苍白的模样就心疼的不行。赶紧招呼人把表小姐抬回屋子里去,结果崔曼玲在这时候醒了。

    她拽着大夫人的手,样子看着很艰难又很着急。

    大夫人问她是不是头疼的难受?她摇了摇头,艰涩道:“姨妈……我,我刚才头疼的不行,想到四妈这的药最齐全,就想来看看有没有我平时吃的那种。结果……我……我……”

    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一脸的悲愤。大夫人不解的看着她:“结果什么?你倒是说完呀,是徐宴清不肯给你药?”

    “不是……姨妈,我害怕……我要是说了,姨夫会不会生我的气啊……”崔曼玲捂着嘴,大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了,何况大夫人还是她亲姨妈,顿时道:“别怕,有什么就说出来,姨妈给你做主!”

    崔曼玲梗了梗,凑到了大夫人耳朵边上悄声说了几句,大夫人的脸色霎时变了,厉声道:“你确定没看错?!”

    崔曼玲赶紧点头,眼里的泪水挤出来,模样显得更无辜了:“我就是怕被他们发现了才吓得跑了出来的……”

    “岂有此理!老爷还没死呢!这贱人是要翻了天不成?”大夫人一生起气来就顾不得嘴上了,让文月在这边陪着崔曼玲,自己则带着两个家丁从后门进去,直奔徐宴清的屋子。

    她一进来就气势汹汹的,有两个丫鬟端着水盆和果篮,在长廊上遇到她,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大夫人也不理会那俩,到了屋门口就让家丁踹门。

    那门栓没锁紧,被家丁一踹就开了。大夫人进去一看,果然在床上看到了衣衫不整,还在睡的两人,顿时气得脸都

    绿了,让家丁把人绑起来,押到祠堂去。

    那迷香的药效纵然厉害,也架不住冷水的泼。

    等徐宴清和骊儿终于悠悠转醒的时候,两人都倒在祠堂冰凉的地砖上了。

    徐宴清吸入的迷香比骊儿更多,脑子昏沉沉的,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倒是骊儿清醒了,一眼看到了上头坐的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大夫人黑着脸坐在高堂上,背后是沈家祖宗的壁画。而壁画之上,则是一块黑色的牌匾,用狂草书写着“思过堂”三个字。

    骊儿对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徐宴清之前就经常被罚到这里来跪着思过。

    “大,大夫人……”骊儿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她最近陪着徐宴清过的舒坦了,已经有日子没见到大夫人这阵仗了。此番一看到,立马勾起了脑海深处的恐怖记忆。

    大夫人赏了她一记眼刀子,让人又泼了桶冰水到徐宴清身上。

    徐宴清穿着素白的寝衣,被冰水泼湿后,那柔滑的绸缎紧贴在身上,有不少皮肉都显了出来。骊儿吓到了,见一旁的家丁还想泼,急忙求大夫人不要。结果一挣扎就发觉了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尖叫了起来。

    她身上只有一件肚兜,绳子捆在赤裸的手臂上,勒出了一条条痕迹。随着她的挣动,肚兜都有点歪了。

    她吓得魂不附体,嘴里胡言乱语的喊着。大夫人被她吵得心烦,让人堵住她的嘴,又问徐宴清醒了没。

    有家丁蹲下去,拍了拍徐宴清的脸:“四太太,您别睡了,该醒醒了。”

    第五十三章

    徐宴清确实清醒了,那一桶冰水泼的他浑身发凉,再晕的脑子也活泛过来了。

    他听到骊儿的尖叫声,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开了头,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在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他只记得睡之前是沈观澜陪着他的,后来睡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但他怎会在思过堂醒来?骊儿还穿成那样?还有大夫人,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徐宴清仔细回忆着,这一年多来大夫人不知用了多少借口惩罚他,可从未有哪次像这次这样的阵仗,两排站了十来个家丁,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屑极了,充满了嫌恶,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错。

    不过不管怎样,他不能让骊儿穿成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待着。他避开骊儿的方向,对大夫人道:“大夫人,请您找件衣服让骊儿先穿上。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可这样暴露于人前。”

    “你还知道她未出阁?你跟她都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怎么?你能看得别人就看不得?我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到底是怎么跟你鬼混的!”

    大夫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那昂贵的玉镯子敲在桌面上,也不知裂了没有。但她一点也不在意,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徐宴清听到这里终于懂了,脸色一白,急道:“大夫人,这是污蔑!骊儿自小就跟着我了,我待她像亲妹妹一样,怎么可能与她有染?!”

    “污蔑?徐宴清,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那两个跟我进去的下人是瞎子?还是说你觉得老爷住院了,我去照顾老爷了,你就能在沈府无法无天了?”

    大夫人见徐宴清还敢狡辩,气得把手边的茶杯都扫到地上去。那杯子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片飞到了骊儿那边,骊儿的手臂被划伤了,痛的闷哼一声。徐宴清听到了,心痛极了。他知道眼下是被人陷害了,但他忍受不了骊儿陪着他被人这样侮辱,气的连话都克制不住了:“大夫人,您是内院的当家人,是非公道自在您心里。可我没想到您居然这么糊涂,骊儿尚未成年,我若真要与人有染,何必对近身的人动手?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他从未如此直接的顶撞过,大夫人面子顿时下不去了,指着他骂道:“好啊,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徐宴清,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是吧?来啊!上棍刑,给我把他的腿打断了!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再胡搞!”

    骊儿猛地瞪大眼睛,正要求饶就听大夫人指着她道:“一起打!给我往死里打!这丫头不准活着,免得传出去污了老爷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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