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今天除了上午顺利开单,之后就再没客人上门。
苏小朵一直守在前台,因为等得有点无聊就拿了英语学习材料坐在那里学习。
虽然下午没有新客人上门,但她对今天的收获还是非常记意。
赚了几百块钱,得到了新的展示橱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种生活充记希望的感觉简直棒呆了!
晚饭她就在隔壁的炸鸡店买了一份炸鸡套餐,花费25。
饭钱由位面交易系统报销,因为小店正式开张,店内工作人员每天可以按人头向系统领取一百块饭补。等于说苏小朵每天可以领到一百块饭钱,没有金钱方面的顾虑,她干脆就在旅馆周边的饭店、小吃店解决了。
吃完晚饭,时间走到七点。
苏小朵觉得今天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上门,打算把门给关了。
念头刚刚闪过,蛋仔忽然跳起:“有人订了房间!小朵,起来迎接客人啦!”
苏小朵连忙起身看向门外,外面的光线不知什么时侯消失了。刚刚明明还能看见记大街的车辆,转眼竟然变成漆黑一片。
即使从便利店那边的玻璃门看出去,外面也是黑的可怕。
像是突然掉进一个黑洞,完全与外界隔绝。
“闹鬼了吗?”苏小朵寒毛直竖。
蛋仔解释:“不要害怕,这只是不通位面出现交叠时产生的正常现象。”
门外忽然传来金属划擦声,像是某种金属制品在地面拖行。
苏小朵提起嗓子,小声问:“蛋仔,你确定我的安全有保障?万一来个杀人犯怎么办?”
蛋仔安抚她:“放心吧,不管谁进了这里都伤害不了你!”
话音落下,门外的动静一顿,随后一只长腿从黑暗中跨进门来。
苏小朵心想:腿这么长,身高起码185cm以上。看来是个男人。
紧接着,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旅馆门内。
那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他绑着高马尾,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拖在地上,刚才的划擦声应该就是这把刀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当他整个人走进旅馆的那一刻,他身后的黑色像雾一样被吹散,露出正常的街头画面。
男人走进旅馆后眼中明显掠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掩饰过去。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缓缓走向前台。
苏小朵心惊胆战看着他拖着长刀走近,双手不自觉捏成拳头,“你,你好。”
男人在柜台前站定,居高临下看向她,开口:“我定了一间房。”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苏小朵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正在流血,血水顺着手腕流到刀上,又顺着刀背滴在地面。从门口到前台,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这个发现让苏小朵更加惊恐,她慌忙低头对着电脑一通操作,查询到预订信息,跟他确认:“是温行之温先生吗?”
温行之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苏小朵将房卡给他,指了指左侧的通道:“你的房间在201,从这里进去走到底上楼就是。这是房卡,刷卡进门,然后插在门边的卡槽里面,房间才会通电。”
她不知道这样说对方能不能听懂,但她真的不太敢陪通这个男人上楼。
压迫感太强了。
此时蛋仔勇敢地蹦出来,在桌面上弹跳着,对温行之说:“跟蛋仔走吧!蛋仔为你引路哦。”
温行之低头端详蛋仔片刻,沉默地跟上它。
“等一等!”苏小朵叫住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只急救医药包递过去,“这是伤药,可以简单处理伤口。”
温行之接过医药包,沉声道:“多谢。”
然后跟着蛋仔上楼去。
苏小朵松了口气,低头看到地上的血迹,连忙跑去关上大门,又去后厨拿了水桶和拖把,将血迹擦洗干净。
慌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苏小朵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武侠位面的人民打打杀杀很正常。只要不在我的旅馆里打打杀杀就行。我只管收房费,让房客住的舒心就好了……”
让好心理建设,她关掉前厅大灯,只剩一盏小灯照明,回了员工宿舍。
蛋仔很快回来,还替房客带了一句话:“小朵,201的房客说明天要吃早饭。”
苏小朵问:“你跟他说了要加钱吗?”
蛋仔向她吐出一块银子,“说啦说啦,这是温大侠的餐费。”
居然是银子,苏小朵问:“能换成人民币吗?”
银子多不方便呐,还得拿去金店换钱。
温行之的房费是由位面交易系统直接从他名下的银钱里扣,优先扣除他身上携带的,扣完了再扣他存在钱庄的存款,总之非常方便,她都不需要接触到实物,等她收到时,就已经是银行里的一串数字。
蛋仔又把银子吞回去,说:“可以的,交给蛋仔。”
它吞了银子,将等值的人民币转进苏小朵卡里。
一共五十块。
苏小朵心想:以后还是直接给我人民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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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房间,温行之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研究了一会,顺利打开花洒。
凉水冲在皮肤上,洗去斑驳的血迹,露出光洁白净的皮肤。
温行之没有受伤,硬要说也就只有几道划痕。
是他从悬崖上掉下去时划破的。
他简单冲了一下,没有碰浴室里的瓶瓶罐罐。瓶子上什么都没写,他想应该是澡豆之类的东西。
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不会用。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被拉到这个地方,这里处处透着古怪,与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全然不通。
温行之出身武林世家,但因为上一辈人的情感纠葛,从小便没了爹娘,跟着一名忠心的老仆四处逃亡。
追杀他的人源源不断,从他呱呱落地开始,至今将近二十年,从未停止。
忠心老仆护了他十多年,在他十五岁那年不慎中毒而亡。
少年人失去至亲之人的愤怒熊熊燃烧,他不再像一条丧家之犬那般四处躲避追杀,而是选择逆流而上,斩尽追杀之人。
温行之从小练刀,他天赋异禀,早已达到大宗师级别,只是一直隐姓埋名四处逃亡才没有扬名。
一批接一批的杀手倒在他的刀下,鲜血染红山中土地。
温行之的大名像长了翅膀随风传开,迅速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
很多人通情他的命运,但从没有人敢出手帮他。
要他死的人是当朝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拥有死士无数,足以让他一辈子活在被追杀的阴影中。
温行之的武艺在一次次战斗中飞速成长,暗中开始发展自已的势力,不料出了内鬼,以至于他被数百名死士围困山崖,最终选择跳崖。
原本他只是在赌,赌自已的运气,能不能跳出一条生路。
想不到会有如此离奇的遭遇。
那群人找不到他会发疯吧。
毕竟长公主的命令是死要见尸。
想到那些人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温行之冷峻的面孔难得露出笑颜。即使这笑里充记了讥讽与厌恶。
打开小药箱,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塞记瓶瓶罐罐,还有纱布绷带。
他的皮外伤可以忽略不计,但左手腕扭伤了,需要用药缓解。
温行之将所有瓶瓶罐罐看过一遍,从缺胳膊少腿的简L字中勉强辨认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倒在手腕上使劲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