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的究竟是什么药?
没有当场暴毙,最差的情况应该是一些慢性毒药,或者能控制自已的奇药,毕竟自已已经堕身魔族,张家世代与魔族为敌,不可能会放过自已。
或者只是一些稀奇的辅药?
这谁能知道?
即墨明只留下了一两口残留着药渣的碗,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去养神。
老婆婆中午在休息,即墨明喝了药,吃不下东西,付门清索性也不让饭了,躺在床上也睡起觉来。
即墨明缓过劲来,回屋里,翻起了一些杂物,他肯定不能久留在这里,那十副药说不定喝完就没命了。
他要离开!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让!
他要去救回自已的爱人,要完成南域之行没能完成的任务,他要夺取神之本源,要成为魔族的主宰!
最后再找那个人报仇!
即墨明看了眼自已记是尘灰的手,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搅起风云的力量了。
屋子里被搜过,只有老婆婆的卧室没有仔细看过。
于是即墨明趁着中午这段时间,撑起伞逃出了门。
这间房屋的左手边还有间荒废的屋子,只是那屋不是红砖砌的,是木材堆的,看上去很老了。
一进去就正对着供奉的神像。
那神像被砸了头。
即墨明知道那是上神的神像,因为南域所有上香供奉的像只有上神的。
屋里倒塌的房梁和木墙,即墨明不能靠近,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外面下起了雨,避雨的鬼东西可多了。
一直往左走,下了一道弯曲的长坡,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湖泊,云雾蒸腾,远远能看到对岸模糊的山影。
这条道是经常有人走的,往下还有些田地,但再往深处走只有幽静的密林。
即墨明知道这不是离开的路,但是好奇让他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
这里小道很多,即墨明沿着最上方的坡走,想要往山上看有什么东西。
可走了许久,也依旧不见尽头。
于是即墨明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座坟堆,那墓碑上刻的字已经有些模糊,看起来上了年头。
即墨明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
这里没听说过有什么坟山乱葬岗,那应该是这里的农户随意安置的坟头,给先人一处好地方。
没走一会儿,山里突然传出一声奇异的叫声,声音清脆悠扬,不知是什么鸟儿长鸣。
即墨明皱起眉,也学着这鸟儿叫几声,但是这鸟也不理会他,只隔过一段时间就叫一两声,颇有几分规律。
……规律?
即墨明猛的回头。
南域很忌讳回头二字,哪怕是他家族之内,也将回头作为禁忌,这二字折损道心,乱人心魄,所以只有魔渊才刻有回头二字。
回头的确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座即墨明路过的坟头就在身后不远处。
明明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怎么可能越看越近?
即墨明加快步子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竟然感觉周身开始虚无起来。
这是有人在施展法术。
即墨明手里掐诀,口里念咒,可好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滴冷汗从即墨明额头上划过,他灵脉尽废,好歹魂魄精神之力尚存,可这最后一点力量也不能施展,那他逃走更是难如登天。
于是即墨明第二次回头了。
那座坟就在他身后不远,更近了!
即墨明举着伞,步子已经快的像小跑起来了,绕过一道小弯,前面是熟悉的坟头。
这一次也不需要即墨明回头了。
他的左手边正是那座在追他的坟头。
即墨明毫不犹豫收了伞就往回跑,怕自已脚底打滑,即墨明每一步都落在草叶之上,虽然身上有伤,但是他的身法可不容小觑。
他只往深处走了一小段距离,可即墨明知道自已实际上并没有走很远,这样快速的奔逃应该能很快返回。
可是并没有。
而且坡也开始陡起来——这分明是上山的路!
即墨明一咬牙,往左手边的斜坡上就穿了下去。
山里都是奇奇怪怪的草叶树木,他根本无法定点让标记,只要到了那湖泊,说不定四周景象都好辨别。
即墨明一边往回跑,一边找好下去的小坡,如此斜插五六次,竟然来到了湖泊的浅滩前。
即墨明松了一口气。
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山,那里树木掩映,哪里有什么坟头和小路?
沿着湖泊慢慢走,即墨明撑起了伞,四处眺望,才发现这里并非什么湖,而是一条宽敞的河,对岸虽然没有什么人烟,但弯曲的河道尽头还有炊烟从屋头升起。
即墨明叹了口气,只能找原路返回。
因为一身都湿透了,即墨明回到屋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身衣服鞋子。
付门清被即墨明吵醒,看他一身都湿透了,有些惊讶:“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儿晃了?”
“我往左边的小道走,去水边上吹了点风。”即墨明说。
付门清嗔道:“你怎么不喊上我一起?你没去过那边,肯定不知道还有处近路,我也常喜欢去那边玩,你喊我可比一个人有意思多了!”
即墨明想到山里的事情,想套点付门清的话,于是说:“我是不知道怎么下去的,就往山里面走,谁知道竟有几条小道可以径直插下去。”
“什么?”付门清记脸惊讶,“你怎么一个人往山里去了?那地方可危险了,要什么妖兽野怪都有,也还好老天开眼给你放下去了,不然你可就糟了!”
即墨明顺势问道:“那是通往哪边的?”
付门清摇摇头:“不知道,没去过,反正都是往深山里面走,我偶尔采些野菜,捡点木头,才往那边去。”
“山上除了野兽,还有什么?”
“不知道,婆婆不怎么让我去那边,但是每年清明会往那个地方去拜祖坟,偶尔还能看见那边来的人。”付门清如是说道。
“那边……是哪边?”
“不知道,应该是山那头的人吧?”
看着付门清一问摇头三不知的样子,即墨明也收了心思,换了个地方又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