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安前方的路被白雾遮挡有些看不清道路,廖廖白雪被冷风吹拂落在身上,只觉一阵刺痛
宋心安驾着那头骏马在树林小道里疾驰,他今日被陛下传唤说是有要事吩咐,他只好从边疆那偏僻的地抄近道驶回京都
前方的雪下的很大让宋心安有些睁不开眼,连地都是滑的不注意便会跌倒,但陛下的传唤是他怎么也没法违逆的
虽然路途艰难但也还是顺利到了京都,京都此刻也是白茫茫一片,被白雾所弥绕似是踏进后就没办法在脱身了
宋心安踏进那偌大的皇宫殿最中央坐着的便是殿下,他揉了揉太阳穴好似是遇上了烦心事
侧旁的妃子为他捏着肩嘴里说着奉承的话,脸上挤出很明显是虚伪的笑,也只是为了“地位”二字罢了
“陛下。”
宋心安半跪着,眼神却始终不抬,他可不看惯这虚伪的奉承,朝廷只要一陷进去便再也没法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了,这也是他所没办法说的心里事
“来了?朕唤你来也是因为战事”
殿下抬起头,那身上的首饰随着动作轻轻摇动他又道
“你该有个军师了,战事也不是一时的事”
没等宋心安说什么,那陛下便传唤手下带着他去了那所谓的军师的所住之处
但宋心安只觉厌烦,说是战事,实则也只是为了一个监视的作用罢了
他觉察到了陛下愈加管不住宋心安了,毕竟地位高了,翅膀也伸的更远,朝廷只想折断他的翅膀而已
雪早已停了,但那住处似是很偏僻远离了京都,在一处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那房子大部分都是由竹子所饰,看起来便是个文人书生所住之处
宋心安抬脚踏入那院子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动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他抬手敲了敲那门,但开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开了
那出来的人温润儒雅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却又长得很漂亮,让他整个人愣了愣,这么好看的男人他第一次所见
就是那文人的形象就罢了,宋心安并不觉得这人能当什么“军师”
,军事可不是文人所能懂的
那书生开了口声音很温柔,但就是有一种别扭之意
“宋将军?”
宋心安愣了愣倒是很久没人这么喊他了,他微微点头示意是他
那书生敞开了门把宋心安带了进去,他们在厅堂的位上落座了
“公子如何称呼?”
宋心安先开了口,他其实也没打算这次前来有什么收获
“姚雁声,唤我雁声便好。”
姚雁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便是殿下亲手所写,他捻了捻手上的那纸推向了宋心安面前
“因为此事所来?”
姚雁声用手托着下巴,眼神凝视着他似是想达到目的
“嗯,如若不愿,那也依你的意见吧”
宋心安斟酌着用词怕自已没了分寸
姚雁声拿起那信撕成了两半,但嘴里仍说
“既是为这事来的那我便也应了”他抬手把碎片往后一扔,眼神微闭
“但,今天我不愿意谈此事。”
宋心安觉察到这话似有逐客令的意味,他可不愿就这么离开,手上那壶酒倒是给了他主意
他拿起那壶酒晃了晃,稠香的酒也随之被摇晃起来
“姚公子有雅兴喝一杯吗”他把那酒递向前方
“不必了”
姚雁声没接那酒,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他拿起桌上那茶杯往里倒了杯茶递给了宋心安
“这天喝酒未必好啊,尝尝?”
宋心安梗了下,但还是接过了那杯茶,只是放在嘴边轻抿了口,这茶青涩又有滋味但不品茶的人又如何能尝其之味?
“公子手艺很好,只是,我这届俗人怕是品尝不出”
姚雁声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那茶,只一眼便是一饮而空
“无碍,能品我这茶的怕是只有我一人”
宋心安只觉心中莫名有点悲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抱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下意识之举吧或是因为对面这人的话,让他觉得有股子孤独之意
姚雁声往竹窗外瞥去,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雪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他站起身从挂衣服的架子上取了件黑皮大衣朝宋心安走去
“下雪了将军还是动身回去吧”
“多添点衣服”
宋心安愣了愣,他是没想到姚雁声会给他衣服,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接下,但对面之人已为他套上了
他也才瞧见这公子比他都高一些
“。谢了”
宋心安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倒是觉得一个书生能有这样的L型,肯定身份也是不简单的,不单单只是这“军师”的身份,他有些摸不清了
姚雁声似是注意到了宋心安的错愕,心里升出一股子别样之趣
他微微贴近面前之人,手停留在腰领处带着调侃的意味说
“大人,要上战场的身子这么弱可不好啊”
姚雁声说完便退后了,不在看宋心安,但在角落里的那眼神仍是注视着他的
宋心安一开始并未感觉这话有何意思,
但待他仔细品了品,这姚雁声分明就是在调戏他!
他一届大将军身平第一次遭受此等屈辱,心里恼的慌,想发怒,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定是不敢惹的
宋心安如若惹了,那脑袋都不知掉了几个了,他只好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但嘴上唇齿仍是很伶俐的
“。何必你管?”
说完后便是一甩衣摆,从那院子夺门而出了,步子也踏的很迅速,似是想赶紧逃离这晦气之地
姚雁声站在那竹窗后注视着宋心安离别的身影,那气鼓鼓的样儿,他只觉得意外的有意思,他可从来没瞧见过这么容易生气的“将军”
宋心安的心中是有野心的,也能说是对于朝廷的不记,他想冲破现在的境地去让那逍遥客,不愿在让这朝堂的木偶人了
宋心安的生与死也只是在殿下的一面之词,或是找个强力的对手把他处死了,也是没人知道
其中真正的缘由只会觉这将军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危
姚雁声今日所应,也只是为了应付殿下的吩咐罢了
至于这一“军师”身份,他也并没打算去让,甚至连宋心安这个人他也没打算留
但今日短暂的相处让姚雁声觉察到了这宋心安没什么脑子
如若给他这冲破的契机,他也未必能成功,甚是摔的更加彻底,这条命留下来也并无大碍,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姚雁声的嘴角勾出一抹别样的笑容,他从身后的胯腰里拿出那把闪着银光的小刀,
在手上慢慢搓了搓刀柄
随后在宋心安的模糊的背影上比划了几下,随即往后一扔,便精准的把那茶杯刺碎了
而那茶杯正是宋心安所用过的,现已碎成了片
姚雁声改主意了,他捏了捏手上那缕宋心安的碎发
他倒是想看看这大“将军”
,这心中充记野心的宋心安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姚雁声来到书案旁,捻起纸笔在纸上廖廖写了几笔,浓厚的笔墨洒在书案上,落下几缕残墨
“殿下
您的提议我应了,让宋将军明日前来商讨吧,臣对他很是有兴趣,是个有才之人”
笔落他吩咐人把此信送出了
“心安,明日见”
竹窗应声关闭,发出剧烈一声响,那桌上的茶也已凉透了,在也感受不到其温度所在
外边的雪早已停了,但路上还是有着未化的雪,宋心安此次出行也没骑马,只好步行回京
但他心中还是憋着一股子气,他堂堂一届战功硕硕的大将军又不是没了这军师就活不了
这姚雁声今天所让之事,分明…就是瞧不起他宋心安!
宋心安就算是自已死边境之地了,也不会想要如此恶劣的军师
真不知他给殿下喝了什么迷魂药了,让殿下这么重视
他倒是不觉得这姚雁声有什么能谈军划案的本事
按宋心安的话来说这姚雁声就是个“没本事的闷木头书生”
他定不会在去找此人了,但殿下那关终是很难过的,但总归得去尝试,大不了下一次前去破罐子破摔了
宋心安可不喜欢委屈自已去找一个束缚自已的军师,干错了事还得没了脑袋,还不如从根本破灭
他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别指望把他当作一枚棋子
廖廖的大雪又已下落,宋心安加快了步伐,报仇的事改日再谈,他不会就这么白受屈辱的,时间还长着
现在棘手的是边境战役,他虽然嘴上说的是他自已就能够行
其实难打是真难打他也有点迷茫了
前方的京都渐渐浮现出虚影,整个都城都被雪覆盖
但宋心安只觉眼前是黑压压一片,这黑压压不是建筑,而是人心
是可以让人踏进后再也脱离不出来的人心
表面并没有那所谓的枷锁,但其实身上早已被束缚上了数不清的锁,那无形的锁是永挣脱不开的,永会是相伴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