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再次刷屏。【哎哟我去,咱小世子爷,你不会用成语可不可以不用啊?人家谢小将军要被你气傻了!对付情敌你是真不手软啊!】【沈朝慕没文化很正常的吧?他从小就流落在外,几乎是靠乞讨为生,十来岁才被侯府的人找到的。】什么?沈朝慕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世子?他从小流落在外?这剧情为什么我有点耳熟。【哈哈哈,男女主跟男二都遇上了,果然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追妻火葬场。】【就这么演,我爱看!】【接下来男二沈朝慕就因为嫉妒谢愠跟白蕊心在一起,故意使绊子,估计炮灰女还以为沈朝慕是为了帮她出头吧?自恋的炮灰女。】所以沈朝慕是白蕊心的男二?他早就对白蕊心情根深种?天底下是没男人了吗?非得从我身边的男人中扒一个给她呗?我立刻浑身不自在地推开了沈朝慕。染指女主的男人,指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这两坨狗屎我决定都让给女主一个人吃。果不其然。在发现出声的人是沈朝慕之后。白蕊心表情有片刻的凝固,瞬间反应过来。抽出绣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娇弱地回道:「沈世子如今抱得美人归,就有闲情逸致来取笑别人了?我跟谢小将军清清白白,怎能说是无媒苟合?「倒是世子爷你,半夜抱着个女子,真是不正经!」白蕊心这话不像指责,更像是因为吃醋之后的阴阳怪气。我越发地难受了,觉得这三人都有病。这戏什么时候散场,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睡觉?大冬天的,怪冷的。沈朝慕摇了摇手指,纠正道:「我虽然没啥学问,但也知道,我跟陆家小娘子刚刚得了陛下的指婚,就算私下碰见了,我俩也算是正大光明。「但你跟谢小将军,一没有婚事,二没有相过庚帖,私下相会,不就是无媒苟合吗?」沈朝慕嗓门越来越大。眼看着后面有一群拎着灯笼的公子哥,正往这边赶来。他还生怕别人瞧不见一样。白蕊心着急了。一个劲地推谢愠,让他说句话。结果谢愠的眼神从听到陆家小娘子之后,就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此刻更是上前一步。不合时宜地拽住了我的手。「深更半夜你竟然私会这样的人?你可对得起你战死的哥哥?他临死之前,还念叨着你这个妹妹,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宿!」谢愠语气严厉,明明是少年郎的模样,说话却老成极了。我手腕被拽得生疼。「谢小将军?你莫不是有病?我与沈世子是陛下赐婚,名正言顺,他是怎样的人,轮不到谢小将军一个无关人来评价吧?」谢愠俊俏的脸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强行开口。「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被人用漂亮皮囊蒙蔽了想法,他不是一个好的归宿,若是你现在反悔,我明日可以帮你去跟陛下说情,取消这桩婚事。」谢愠说得郑重且自然。我身旁的沈朝慕,气息瞬间就不对劲了。他伸出手懒懒地抓过谢愠的手腕。不轻不重的样子。无论谁都不会相信。他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能伤到人家一个武将一根手指头。但我就是看到了谢愠皱了皱眉。「谢小将军,本世子人还在呢?你说这话,就不能避讳着我一点吗?」谢愠压根就没有多给沈朝慕一个眼神。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跟你哥同袍一场,他是为了救我才丢掉性命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嫁给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看到那些弹幕。我肯定会认为谢愠是一个极为可靠的人。现在我觉得他是既要又要。「谢小将军,请你自重,我若是不选沈世子,您的意思,是让我选你做我的夫婿吗?」谢愠脸色一僵,随即又厌恶地撇开脸。「除了我和沈朝慕,你想选谁都可以。」我鄙夷地看着谢愠。在今日之前我真以为,他是个少年天才惊世绝艳之辈。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自负的男人。「除了沈朝慕,我谁都不想选。」似乎被我的话惊到了,还是说沈朝慕将他捏疼了。弹幕依旧刷个不停。?【卧槽,炮灰女配吃错药了?她知不知道她拒绝的是谁啊?那可是谢小将军,她不是一直暗恋谢愠吗?】【谁知道呢,之前刷原著小说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这发展啊,难道是编剧改文了?】【不过女二看起来好帅啊,旁边女主身上的光都黯淡了。】【你们不要打了啦,小将军快看看你的手吧,你的手腕被那个龟孙沈朝慕下药了啊,他可是有仇必报型男二,心眼可坏可坏了!】谢愠皱着眉头抽回了手,我扫了一眼,发现他整个手腕红得充血,呈现青紫色。下药?吊儿郎当的沈朝慕?大概是弹幕提到了女主。我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蕊心。发现她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对我的郑重打量。很快她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袖。「陆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私会谢将军的,你莫要因为我跟谢将军置气……」白蕊心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一个踉跄往荷花池里面跌。「啊,陆小姐,你为什么推我……」这是要走剧情了吗?强行把我往荷花池里面按?【果然!我就知道炮灰女配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她还是要推我们家的宝贝女主下水,真恶毒啊!】【啊啊啊,乖女儿你推开她啊,她是你的情敌,可坏可坏的那种了!】【不是,楼上的,我怎么感觉是白蕊心自己扑过来的啊?你们能不能不要搞粉圈那套,无脑地站自家人啊?】【白蕊心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她怎么开始走绿茶白莲花人设啊?到底谁是女主啊?】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直直栽向结了薄冰的荷花池。几乎是同时,谢愠和沈朝慕同时伸手——谢愠拽住了白蕊心的披帛,而沈朝慕的扇柄抵住了我的后腰。只不过白蕊心摇摇欲坠,就差一点就坠入荷花池了。但我见她诬赖我上瘾了。于是也戏精上头,上前一步很是着急地伸出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来抓住我的手!」话是这样说,但我却故意左脚绊右脚,直直地扑了过去。白蕊心顿时跌入荷花池。谢愠回头愤怒地看了我一眼,「你……!」说着猛地也跟着跳下荷花池去捞白蕊心了。远处走过来的那群公子哥此刻也已经到达了现场。开始围观惊叹。「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 有人落水了?还是刚刚被赐婚的陆家小姐推的?推的还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不是吧?陆小姐是因为嫉妒白小姐的美貌,故意在寒冬腊月推人下水?这也太恶毒了吧?」我虽然站得很远。但对于众人的议论声都听得真真切切。三句话,坐实我这个心机恶毒女的名声。果然这就是一个话本世界,路人根本就不需要脑子。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发出属于他们的路人惊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