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身影,正是刘备,张飞,徐庶,诸葛亮以及两名士兵,唯独不见了庞统。
但韩峰没心思理会庞统去向,他只想知道刘备六人为何藏在书房!
这是哪个老阴比出的馊主意?
“孔明,元直,我不是让你们从后门走吗?”
诸葛亮,徐庶都没有回答,前者垂眸沉吟,后者神色晦暗。
刘备也没了之前的恭敬与火热,神色略显冷漠。
张飞最为直率,双目圆瞪如铜铃,开口便是厉喝:
“若不留下,岂能识破你这奸贼的真面目!”
韩峰脖颈一偏,嗤笑出声。
“嘿,贼喊捉贼?偷听还敢理直气壮?”
张飞手按剑柄,怒道,“奸贼,信不信俺将你劈成两半!”
“劈啊!”
连曹操都不怕,还能怕你这卖猪肉的!
韩峰昂首回怼道,“我不怕许褚手中战刀,还怕你这破剑不成?”
张飞面色更加狰狞,却没进一步动作。
韩峰冷笑道,“不敢你装什么?”
“俺宰了你!”
被激怒的张飞就要上前,但一双长手拦住了他。
正是刘备。
“大哥!”
刘备并未理会,也未放下阻拦的手臂,只是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韩峰挑了挑眉,轻佻道,“还是刘皇叔明智,不像某些人险些被剁成肉酱还不自知!”
“你!”
“三弟!”
刘备再次呵斥张飞,但视线从未移动半分,“韩先生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
我用得着给你解释吗?
舔着脸在书房偷听,还好意思要解释!
徐庶走上前,眼中透露着伤感。
“德仁,你为何要舍命帮助曹贼?”
韩峰有些气急道,“元直,他们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
徐庶能够接受韩峰不助刘备,但无法接受为曹操主动赴死!
韩峰没有解释,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也不懂?”
诸葛亮抚了抚羽扇,稍作迟疑才试问道,“南征必败?”
“废话!”
韩峰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不然呢?”
诸葛亮一脸大悟之色。
徐庶一愣,有些明白过味来了。
刘备没明白,不过看到诸葛亮徐庶的脸色变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偷偷将张飞给瞪了回去。
“哈哈哈!”
片刻后,徐庶痛快的大笑数声,“我就知道,德仁绝不会如此!”
诸葛亮也笑着摇了摇羽扇,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
刘备一脸懵,赶忙问道,“元直,究竟怎么回事?”
徐庶赶忙解释了一遍,最后又惊叹道,“主公,曹贼何等奸诈,依旧被德仁玩弄于股掌!”
刘备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誓言为何如此恶毒了!
可也要哭了,他又得罪人了!
“备愚钝无知,还望韩先生切勿怪罪,不然备...”
“行了行了!”
眼看刘备眼圈发红又要流泪,韩峰赶忙制止,“我不是让你们走吗?留在这干嘛?想害死我?”
“这...”
徐庶尴尬的脸色发红,“主公担心曹贼加害于你,这才...”
韩峰回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你信吗?
许褚举了几次刀,曹操露了几次杀意?
你们人呢?
徐庶脸色更红,“主公想让三将军出来相救,只是怕...”
“呵。”
韩峰假笑一声。
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指望张飞救,早被许褚劈成两半了!
“还好你们藏的不错,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被曹操抓到,也算是立天功了!
否则还真不好办!
徐庶,刘备羞得脸色通红,根本抬不起头来。
索性没造成什么影响,韩峰也懒得计较太多,主动转移了话题。
“士元呢?”
“士元不便与曹操相见,便早早离开了。”
庞统背后是庞家,担心曹操误会韩峰并不意外,可问题是诸葛亮为什么会在,忘记是黄家女婿了?
“孔明,你...”
“亮放心不下!”
诸葛亮随便敷衍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德仁,之前只知你料事如神,未曾想还有这般文采!真是让亮大开眼界!”
听到诸葛亮的夸赞,徐庶也赶忙抬起头,“孔明所言极是!假以时日德仁之才必可令天下文坛震动!开创七言诗体之先河,必可流芳千古!”
都拍马屁,刘备自然不能落下,“古今能人异士也不及韩先生万一,备对韩先生敬佩之心,犹如...”
韩峰赶忙摆摆手,“过了过了!”
马屁很香也很爽,可听多了也腻!
主要是吹的太过了,没那么厚的脸皮认下。
结果刘备误会了,还以为韩峰嫌不够,当即咬牙道,“是备目光短浅了!韩先生是当之无愧的古今第一奇人!”
韩峰真是醉了,神经病啊都说过了还吹?
“刘皇叔若是没事,赶紧回家吃饭吧!”
刘备一愣,“啊?我...我不饿。”
韩峰也不清楚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干脆往外指了指。
“刘皇叔,时间不早了。”
“呵呵,尚早,尚早...”
刘备岂能不明白这是逐客令,但他不能走,死皮赖脸也得留下。
棘县来一次可不容易,决不能无功而返。
“备斗胆在叨扰韩先生片刻。”
徐庶,诸葛亮也纷纷露出期盼之色,明显有未尽之言。
韩峰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行吧。”
刘备大喜,迫不及待问道,“听韩先生之意,曹贼南征必败无疑?”
“不然呢?”
韩峰是真懒得解释,早知道刘备在后面偷听,就拉着曹操咬耳朵了!
“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可豁不出去!”
刘备眼神闪烁,“那韩家呢?”
豁不出去自己不奇怪,可豁得出去整个宗族太让离谱了。
韩峰也不废话,将桌案上的锦帛丢了过去。
刘备伸手接过,诸葛亮,徐庶也凑上前。
三人一看就明白了,怪不得能豁出去呢!
徐庶微怒道,“这韩凌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若不是德仁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岂有他的今日!”
“无所谓。”
韩峰随意摆了摆手,“小丑不就喜欢跳么,让他可劲跳呗。”
徐庶还是十分担忧,“外有曹操虎视眈眈,内有韩凌心存歹意,德仁可要当心啊!”
事实的确如此,但韩峰并不在意。
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迫在眉睫且直接的利益冲突,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刘备眸光微闪,忽而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若先生不弃,备愿以新野弹丸之地相托!纵粉身碎骨,必护先生周全!”
“大可不必!”
韩峰一口否决。
笑话,去新野才是往火坑里跳!
到时候你拖家带口的跑,再给我丢了!
刘备心有不甘,“备知新野简陋,但心中一片赤诚!”
“刘皇叔好意在下心领了。”
韩峰唯恐刘备又哭又闹的没完没了,坚决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一亩三分地上混吃等死了。”
果不出所料,拒绝的话一出刘备眼圈便红了,随着嘴角抽搐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韩峰被刘备哭得头皮发麻,余光瞥见诸葛亮羽扇轻摇,忽而心生一计。
“管仲乐毅在世,惊世奇才当面,刘皇叔为何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