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一夜的曹操,一把推开房门,清晨刺目光,微微抬手,透过指缝看向初升的红日。
曹操左右一脚将靠在门边的方正化、张执中踢醒。
“走,去不染尘放纵下疲惫身子。”
“声色犬马,紫金迷醉,醉生梦死,本世子这陌上人如玉的容貌,不去祸害良家荡女,对不起生我的爹娘。”
在就凭父王世子这身份,祸害几个良家不坏吧?
哪怕国公、侯爷家中闺秀,也上赶子爬本世子大床吧?
钱,不用去想,福王可是万历最爱的皇子会没钱,打死都没人信?
在国本之争落败,但也是差点穿上龙袍的主。
不去青楼烟花地,不一掷千金,就对不起自己这福王世子身份。
再说就凭本世子这倜傥模样不撒钱,祸害几个花魁,难吗?
“这不染尘酒楼里花魁,不知姿色如何?”
张执中不解的看向朱由崧,一手放在朱由崧额头上,吃惊道:“世子,您没发烧啊?看女人姿色,您哪打过眼?”
“这不染尘幕后之人,便是世子,你命奴婢,花重金从江南秦淮河畔挑来的花魁,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奴婢虽是残缺之人,最为佩服的便是世子驭女精神境界,好比江湖中的大宗师。”
“你常说女子那有美丑,都需怜惜,蜡烛一灭,丑的照上,每一次放纵都当成一次修行,这是一种境界,一种境界。”
曹操真看不过一脸嘚瑟模样的张执中,抬脚就是一脚,笑骂道:“张执中你给本世子滚,本世子口味有这么重?”
“你就说丑女,本世子下过嘴没?”
张执中一拉缰绳,低声道:“还真没有?”
曹操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和两太监,谈男女之事,本世子也是没谁了。”
“何为真男人,君子色而不淫,方为丈夫。”
“说和做,是两回事。”
曹操走上马车,摆手道:“和你们说也会不懂,新皇登基前,本世子还要韬光养晦,披上花间浪客外衣。”
“走,不染尘浪起。”
马车缓缓在一座宝塔状的高楼停下,三人来到富丽堂皇的不染尘,来到京师御街上最繁华之地,在这天下有名的销金窟中,映入眼帘便是不染尘宝塔高楼。
不染尘的奢华厅堂中,抬头便见金丝楠木作梁,西域玉璧为灯托,满屋香烛燃着,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红罗锦帐,各处雕刻的百花,雕刻以牡丹为首,蜂蝶飞舞,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白莲花。
风起绡动,莺莺燕燕的绝美女子,个个都施粉黛,胭脂香味极重,楼内更是处处焚燃着西域独有迷香,会让置身之人,仿佛坠云山幻海那般,如梦如幻。
这温柔乡堂中,满是青年才俊,豪绅富贾都在沉沦,台上的舞曲佳人极尽妖媚。
三人一入不染尘,世子富贵逼人的气质那隐藏得了,不染尘的当家人,身着红衣,缓步下楼。
女子摇曳下楼,此女一出场,便吸引满堂男人视线,曹操也不例外,看向红衣佳人,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绸薄纱,最是勾人,很是诱惑,薄纱之下全是诱人的娇嫩肌肤。
这位媚得能捏出水的佳人,身着单薄绸纱,那极致魅惑的欲拒还迎,轻松拿捏男人心。
此佳人腰如水蛇,肤如白玉,薄唇染红,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含羞,眉似细柳嫩叶的绝代佳人。
最惹眼的是那胸前雪峰般的一抹白色,如画里的点睛之笔。
眼尖的绝色佳人,对着陌上人如玉的曹操,施了个礼,扫了一眼腰间温润白玉配饰。
微微躬身后的那一抹白,惹得曹操心猿意马。
佳人躬身柔声道:“不染尘,柳如是,见过公子。”
曹操拱手道:“龙松,字福德,相熟密友,叫我阿操。”
“如是姑娘,叫我阿操便可。”
柳如是一手捏丝帕,抿嘴笑道:“公子,才见上一面,就是公子密友?”
曹操摆手大笑道:“那是当然,本公子不仅挥金如土,更入佳人芳心,既入心,必是红颜知己,当得一声阿操。”
柳如是抬起葱长细指,“公子看,小女子虽是红尘人,但卖艺不卖身,烹茶煮酒,琴棋书画,略知一二,但入客,得先过雅趣。”
曹操看堂中长幅,淡淡道:“流水麹尘映晴空,艳阳醅酒醉芳丛。”
沉吟片刻,缓步来到堂中,曹操不理会众人表情,手持狼毫,轻抹浓墨,在空悬数月的长幅上豪情挥洒,数笔落后,一旁抿嘴笑看的柳如是,见字后先惊后喜,柔声道:“画舸游情如雾漫,断桥西堍忆旧踪。”
“奴家,等到,要等的人。”
曹操接着又写下一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堂下文人骚客响起山呼海啸般掌声,无不叫好。
听到嘈杂的喧闹声,二楼包厢中,一扇窗打开,阴狠的眼盯着台上曹操,露出在冬日仍持的象牙折扇的手,“应麒,那人是谁?”
早早袭爵的武英侯郭应麒,走到手持象牙折扇的男子身边,握着酒杯的手,又饮半杯后,斜眼看向台上曹操,见到比自己英俊太多的人就来气,忍不住想杀。
欺男霸女可是这些京师纨绔的取乐趣事,常把人踩入万劫不复之地,有时只是为了一笑,命如蝼蚁。
“之极,这人脸生的很,京师上得了台面的都认识,哪怕应天来的也认识,这小子,不认识。”
“见其气质,极有可能是,江南盐商或是海商之子。”
“他腰间那块玉,比你我的配饰还要贵重。”
那手执象牙白扇男子,原来是掌控京师大三营英国公张维贤的嫡子张之极,眼神满是柔情看向柳如是。
“管他是谁?在京师是龙都给我盘着,是虎直接打死。”
“走,随我下楼,会会这小子。”
二人身后跟着十数名经历杀场的劲卒,个个身上都透着杀伐气。
张之极走在最前,满人的大堂,自觉让开一条路,一手将象牙白扇插在腰间后,对着曹操拱手道:“在下张之极,不知公子姓甚?”
曹操看向眼前富贵公子模样的张之极,见其对自己不善,先是看向身后千古绝对,侧看一旁芳心已许的柳如是。
默然一笑后便释然,一把将身旁的柳如是抱在怀中,眼神满是轻蔑的笑道:“叫我阿操便可?”
张之极见自己垂涎数月都未得芳心的柳如是,此时就在他人怀中,拱手握拳的手紧握,指尖已然刺破肌肤,脸上依旧伪装着淡然笑意。
张执中匆忙上前,在曹操耳边低声言语。
曹操牵着柳如是手走下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张之极,眼神微寒,抬头看了眼宝塔楼顶。
“扮猪吃老虎不屑做,不过谁挡着本公子纵情,不管你是谁?都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