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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宴的皮鞋砰、砰、砰地敲击着地面,仿佛踩在了母女俩的心上。
夏舒仪噤若寒蝉地缩在角落里。
乔婉月双手撑地狼狈地试图往更远处逃去。
然而她被囚禁在狭小的空间里,注定无处可逃。很快,脊背抵在滑腻冰冷散发着潮湿腐朽味道的墙面上。
退无可退。
那双皮鞋就在她的眼前。
乔婉月。
他的声音像魔鬼在低语。
她抬眸,他正好俯下身看她。他瘦得几乎只剩下骷髅,咧开嘴角笑着,笑容被这副皮相衬得份外诡异嗜血。
乔婉月毛骨悚然,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管怎么样,在皓皓心里,你是他的爸爸。
他叫了你那么久的爸爸......
夏舒仪就是用类似的话术让盛云漫本就短暂的一生受尽屈辱。
心间剧痛,顾时宴呼吸粗重。
他抬手掐住了乔婉月的脖颈,用尽毕生恨意逐渐收紧。乔婉月的眼白遍布血丝,眼珠子鼓胀,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咳咳!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抓挠着顾时宴的手,半个月没剪的指甲划伤了肌肤。
猩红的血液滴答滴答落下。
手背的疼痛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然而乔婉月逐渐灰败的脸让他想起了同样的场景,他曾经就是这样掐着盛云漫。
他都做了什么啊!
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将真正在乎他的盛云漫弄得遍体鳞伤,到最后永永远远地失去了她。
盛云漫到死都舍不得伤害他。
顾时宴红着眼眶,泪流满面。
漫漫。
你会掐死她的。到底是唯一的女儿,眼瞧着她就要断气,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夏舒仪跪着来到他身边哀求。
时宴,顾总,你放过她吧。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好歹......你曾经真心实意想要她做你的新娘啊。
顾时宴侧头望去,通风口的光正好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想到了什么,一把将乔婉月扔到地上。
他欣赏着她半死不活的模样,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将渗出来的血珠舔得一干二净。
满口的铁锈味。
当初,他的妻女就是死在血泊当中。
乔婉月虚弱地呼吸着拼命涌进鼻腔的新鲜空气,忍着喉间灼烧感开口,嗓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反复摩擦。
顾时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脸部肌肉抖动着,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瘆人异常的表情。
他们说她不是死于手术意外,而是没了求生意志。
她被伤透了心。
顾时宴猩红的眼底交织着荒芜和疯癫:我该死,你们更该死!
夏舒仪说得对,你当初就不该回来。
乔婉月牙齿不自觉咯咯咯作响。
无数的恐惧惊惧化作万千丝线,造就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囚禁其中。
她知道,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