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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为了我的名声将这件事瞒得很死。
我休学半年,他们对外只说是生病。
徐家也是,说正在服刑的徐厉出国留学。
听说他们花大价钱打点关系,最后还是判了五年。
徐家从前和我们还有生意合作,后来老死不相往来。
徐厉能被教育成这样,和他的父母也有莫大关系。
「孩子们之间闹着玩,至于把这事闹这么大吗」
「再说了不是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吗何必伤了两家和气」
让我恶心。
如今徐家如日中天,已经不是我们家能抗衡得了的。
我听见哥哥在门外很大声地打电话:
「徐苒,我最后警告你,别他妈让你弟弟那个畜生再靠近我妹,如果再有下次,他就不只缺一条腿了!」
他的腿为什么会瘸
还有他的脸,为什么全是伤疤
慕彦从来没和我说过,在慕家,徐厉的名字就是禁忌。
我想问慕彦,可看到他握住电话颤抖的手,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高中见过徐苒,她是徐厉的姐姐,慕彦的同学。
很漂亮的一个姐姐,即使家庭重男轻女,她也活得肆意洒脱。
出事那晚,电话那头慕彦说的是:
「你哥正表白呢,就是那个徐苒姐姐,你见过的,雨不是很大,你自己去打个车。」
后来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我想慕彦此时也不是很好受。
在家休整了一个月,我想我好了不少。
没有必要再用过去的事折磨现在的自己。
我提出要回去工作。
磨了爸妈很久他们才同意,给我雇了保镖司机接送上下班。
我在他们的殷切目光下坐上后座,左右两侧的彪形大汉挤得我腾不出手告别。
保镖的任务把我送到公寓门口,不看着我开门进屋就不走。
可刚进电梯,我就碰见拎着大包小包的时昱年。
他目光有些闪躲,偏过头去假装不认识。
我有些无语道:
「你怎么在这儿」
他支支吾吾:
「这儿方便…离公司近,对了,我搬到你楼上了,以后咱就是邻居,有什么不对劲你第一时间喊我。」
......他们家公司与这儿南辕北辙。
到达楼层,我出电梯。
他还在身后喊:
「我在你家地垫下放了我的钥匙,你要是害怕就上来找我。」
我没理,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对面的入户门却突然打开。
闻宴生,提着垃圾,和我四目相对。
我一愣,电梯里的时昱年也一愣。
「我就说怎么对面开多高价都不卖,你…」
话没说完,电梯门合上。
我打发走保镖,和闻宴生打招呼:
「小叔,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他不说话,靠近我。
我呼吸一滞,只见他慢慢蹲下,从地垫下抽出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
「有什么事就找我,我离你很近。」
他一身米白家居服,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有点好闻,我应该问问他用的什么牌子。
像这样的人,我实在想不到他双手沾满鲜血的样子。
记忆坍塌重组,模糊的片段忽然重叠。
他的手,握着碎啤酒瓶,一下下往男人脸上砸。
他说不要怕,靠近的脚步被我的惊叫打断。
失神间,我想问他,可下一秒,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老头」,他把我推回门内。
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勾唇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