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长了毛的椰子壳似的手感,温以辰笑了。
“Luky刚来不久,其实它是一只导盲犬,被前主人打到内脏破裂,送到宠物医院。”
夏卫军俯身慈爱的看着Luky,Luky开心的咧嘴乐着,笑的没心没肺。
其他人的心里却像拧毛巾一样转着疼。
内脏破裂,该多疼啊!
“当时大毛拉稀,楚谦带它去宠物医院化验,结果正好遇到他的主人闹着不要出医药费,把Luky扔在医院等死。”
温以辰摸着Luky的手微微颤抖着,秦雨也攥起了拳头。
“医院的医生也气愤极了,但是救治Luky花费巨大,而且不一定能活,医生们也为难,当时楚谦看着Luky可怜,就出了医药费。”
林霄听的入迷了,还维持着蹲在地上搂着二哈的动作。
“不会救好了之后那人又找回来了吧?”
他下意识的捂着二哈的耳朵,他不想让这只拆家大仙听到这么残忍的故事。
二哈也老实,被捂着耳朵还甩着舌头想要舔林霄的脸。
“哟!小伙子懂人性啊!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人看到Luky被治疗了,而且就快恢复了,就想把Luky带回家,楚谦拦着不让,那人还想打人。”
温久听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扭头看着温楚谦。
蔺北乔都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凉快了几度。
夏卫军就知道自家孙女会生气,连忙摆着手:“没事没事,你哥哥怎么会等着被打呢,当时大壮跟着呢。”
所有人看向那头藏獒,是的,那头,不是那条、那只,是……那头。
大壮听见夏卫军提到了它的名字,搭在简童膝盖上的大脑袋抬了起来,傻呵呵的咧开嘴“哈哈哈”着。
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对!就是我!
“是吗?后来呢?”温久的脸色这才好一些,但她依旧不放心,开口追问。
“后来?其实那人把Luky丢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签协议了,他原本想狮子大开口,管你哥要一万块钱,你哥可没惯着他,报警抓人,随后联系了培训基地,说明情况,因为Luky受过重伤,不适合继续做导盲犬了,寄养家庭非常感谢你哥救了Luky,所以就让你哥签了领养协议带着Luky回来了。”
温以辰听了,心疼手底下的小家伙。
一条狗能成为合格的导盲犬,需要融入多少心血!
可那主人竟然如此不珍惜它!
Luky好像读懂了温以辰在想什么,两只前爪扒在温以辰腿上,呜呜的哼唧着,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以辰啊,你如果喜欢Luky,你就带它走,我们也是怕让它继续呆在江城,会偶遇它的前主人。”
秦雨听了乐了,蹲下来抱着Luky的脖子,仰着头问:“夏爷爷,真的能让我们把Luky带走吗?”
温以辰心里一阵暖意,想说什么却一时间开不了口。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温楚谦救Luky回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如今夏爷爷还照顾着他的面子,说是怕Luky碰到前主人……
“夏爷爷……”温以辰哽咽着。
“嗳!没事没事,这孩子,就这么喜欢Luky啊?这都高兴的哭出来了!”
夏卫军搂着温以辰的肩膀打着哈哈,成功的让气氛轻松起来。
“Luky,这以后就你主人了!”夏卫军指着温以辰朝着Luky说。
Luky兴奋的“汪汪”叫了几声。
午饭是温楚谦负责烹制,林霄宋瑾瑜和蔺燃打下手。
两位老爷子在一旁做参谋。
其他人在院子里闲逛。
温久挽着蔺北乔。
秦雨牵着温以辰。
秦阳自从重伤之后,肺部恢复的不太好,闻到油烟味就想咳嗽,被宋瑾瑜他们赶出了厨房,所以跟在了他们后面。
林雪原本也是想留在厨房帮忙,结果温楚谦不让,说她的手是拿的是手术刀,不是切菜刀。
所以林雪也跟着他们一起。
至于苏战,也被温楚谦赶了出来,并告知他的主要职责就是牵着简童,寸步不离!
几个人在院子里闲逛,然后坐在廊下乘凉聊天。
日头很大,但廊下有清风拂过,静静坐在那里很舒服。
而且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阵荷花的清香气息。
头顶,天高云淡,眼前,景致如画。
看着场景别致的院子,蔺北乔一想到自家温小宝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心里就觉得舒服极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温楚谦是把当地有名的好吃的全都做了一遍,厅里的大圆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楚谦哥你好厉害啊!”苏战扶着椅背感叹,“这色香味俱全的!都赶上五星级大饭店了!”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
入座之后,众人吃的尽兴。
林霄突然发现那几条狗没在屋里。
“夏爷爷,狗子们呢?”
拆家大仙呢?他原本还想喂它一块肉吃呢!
“外边守着呢,吃饭的时候,不让它们进来。”
夏卫军笑呵呵的解释着。
林霄隔着门帘,果然看到狗子们排成一排蹲在门口守着。
“爷爷,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呢?”秦雨好奇的问。
她家也养狗,吃饭的时候,都围着饭桌转,她也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肉喂给小狗过。
“因为要让它们懂规矩啊,狗就像小孩子,不教它们,它们就永远不懂规矩。”
夏卫军用公筷给身边的温以辰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低头在温以辰耳畔提醒了一下。
“小秦雨啊,就算叫它们进来,你把肉扔地上,它们也不会吃,因为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该在哪里吃饭。”
吃完饭,夏卫军让孩子们各自找房间回去休息。
等中午睡够了,就带他们去塘里玩。
第101章
荷塘游玩
从院子后门出来,放眼望不到边的荷塘,点点粉色。
有些荷花已经凋落,只剩一个莲藕在微风中轻晃。
岸边,坐落着一片木质老式连廊亭,亭子外,便是一座小码头。
几条船已经停在了码头上,两条大的,一条小一些的。
大的是木质摇橹的,古香古色,檐上还挂着小红灯笼,能坐下十个人。
小的是电动的,也能坐下六到八个人。
常坐飞机游轮的几个人兴奋坏了,跑到岸边打量着这两条摇橹船。
“大船稳,小船快,你们想坐哪条都可以。”夏卫军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孩子。
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看到这两条摇橹船,怎么都像小孩子似的?
看的老爷子更乐了。
“摇橹的!我要做摇橹的!”蔺燃跳着脚举手。
“好!好!小燃坐摇橹船。”夏卫军哄孩子似的笑着说。
蔺北乔眼神飘向那条电动船,被温久一把拉着往摇橹船那边走。
“你,只能坐摇橹船!”
电动的虽然快,但是快起来颠的要命!除非她疯了,才会让蔺北乔去坐小船。
“童童,一起。”温久挽着蔺北乔,不忘了招呼简童。
“好,走吧,战。”
苏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扶着简童跟在温久蔺北乔身后。
受伤之后第一次坐船,蔺北乔还是很紧张的。
温久先踏上船头,回身两只手去接蔺北乔。
“慢慢来,我扶着你。”
温楚谦过来在这边扶着蔺北乔的胳膊。
“没事的,这船大,很稳。”
蔺北乔迈腿上了船,温久立刻扶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扶他下到船身里坐好。
“童童,来。”温久看蔺北乔坐稳了,回身去接简童。
就这样,蔺北乔和温久还有苏战简童,秦阳宋瑾瑜六个人坐上这条大船。
那边林霄和蔺燃还有秦雨温以辰,林雪和温楚谦坐上了另外一条大船。
夏卫军登上温久这条船,蔺为民上了另外一条。
“外公,我摇橹!”温久跳起来站到船头。
她好久没有亲手摇橹了,兴奋的不得了。
“小猴子!稳当些。”把这样一船人交给温久,夏卫军多少有些不太放心。
“知道啦外公!”
船上都有谁在她又不是不知道!遇到正经事,她还是相当稳当的!
温久像模像样的摇起橹,果然很稳。
温家兄妹两个从小在外公家长大,后院荷塘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夏天摇橹下荷塘,摘荷叶,掰莲蓬,嫩嫩的莲子,指甲轻轻一掐就有汁液渗出。
秋天收莲藕,小娃娃胳膊似的藕节,沉甸甸的扔到船上。
冬天大雪,冰封了荷塘,兄妹两个便和外公一起一人挖一个冰洞比赛钓鱼。
另一条船摇橹的是温楚谦。
他衬衫上面一个扣子敞着,袖子挽到上面,头上顶着一个大草帽,眼底映着蓝天白云,粉色的荷花,绿色的荷叶。
林雪看痴了,没想到长的好看的人,就算顶着大草帽摇橹也是好看的!
两条船并排,慢慢在荷塘里走着,停在了一片荷叶中间。
温久伸手够了几片荷叶掰下来扔到船里,自己也下来坐在了蔺北乔身边。
宋瑾瑜捡起一片,一脸懵圈的看着温久:“嫂子,这荷叶摘下来干什么用的?做菜吗?”
简童笑了,她让苏战捡起一片递给她,然后扣在了苏战脑袋上。
“顶着,防晒,”她看着湖面,惋惜的说道,“好想坐船头把脚放水里啊。”
苏战正把脑袋上的荷叶往简童头上移,还没反应过来,夏卫军先拦着了:“那可不行啊,水里头凉,可不能胡闹!”
温久拿着一片荷叶也扣在了蔺北乔脑袋上,回头笑着说:“等孩子出生,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下塘游泳,我也陪着你!”
简童眼睛亮了:“好啊好啊好啊!说定了啊!”
温楚谦正在那边给大家掰莲蓬,听见温久和简童的对话,扔过来一句。
“不是你俩看见水蛇,缩到船里不出来的时候了!”
温久和简童被揭了老底,嘻嘻笑着不说话了。
蔺北乔瞪大眼睛看着温久:“水……水蛇?”
宋瑾瑜正往秦阳脑袋上扣荷叶呢,听见“水蛇”两个字,赶紧往周围看看,生怕有水蛇爬上船。
“没事的,不吃人。”
温久呵呵笑着揉了揉蔺北乔的脑袋,扒在船边开始掰莲蓬。
掰下来一个就往船上的人手里递一个。
那条船上,蔺为民玩心大起,让温楚谦下到船里,自己摇起橹来。
边摇边喊:“班长,看我摇橹摇的怎么样?”
夏卫军呵呵笑着鼓掌:“好!和当年投手榴弹一样好!”
蔺为民翻了个白眼:“班长你夸我还是骂我呢?手榴弹那事还能不能翻篇了?”
“能了能了,不提它了!”夏卫军哈哈笑着。
温久听蔺北乔说过,当年爷爷投手榴弹的时候没扔出去,要不是外公抱着他翻到一旁的坑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爷爷,您慢点,别闪了老腰!”
蔺燃抱着温楚谦扔给他的大莲蓬,抠着里面的莲子,剥开莲子皮,吃着那白白嫩嫩的果实。
听着大家闲聊的声音,肺腑里都是荷花荷叶的清香气息,温以辰此刻有些懊恼。
如果他能看见,就能看见满塘娇艳的荷花和大家的笑脸了吧。
正想着,温楚谦掰了一朵荷花送到了温以辰手里。
“喔!好香!谢谢大哥!”秦雨摸着温以辰手里的荷花。
她也察觉到温以辰情绪不对了,但还没想到好办法。
温以辰摸到了荷花柔软的花瓣,鼻子下面一片清香,他正想说什么,就觉得有人在身边坐下。
“你如果喜欢这里,以后每年大哥都接你们过来玩,好不好?”
温楚谦揽着温以辰的肩轻轻拍了拍。
“嗯!”温以辰鼻子泛酸,只嗯了一声,他怕多说一个字都会忍不住掉眼泪。
原本只是自己心里的落寞,可一旦有人安慰,便莫名委屈起来。
“三哥!给!剥好的莲子!”
蔺燃剥了一小把莲子,原本想一口吃下去的,看着温以辰状态不对,干脆塞到温以辰手里了。
“谢谢蔺燃。”温以辰平复了情绪笑了。
林霄站在船边,回头看了温以辰一眼,摇着折扇:“好想吟诗一首啊!”
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被林霄吸引了。
林雪都快笑翻过去了。
“哥你别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