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没进山,所有能赚钱的活他都干了。
突然这么奋进把全家吓一跳,以为他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毕竟我们家一向奉行有饭吃且人过得舒服就行,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直到有天睡醒,我推开房门,发现地上静静躺着一盒用布帕包着的雪花膏。
我这才想起随口说过的那句话。
后来我妈还在饭桌上调侃我爸:「在宠闺女这件事上,马上咱俩都得靠后咯!」
只是哥哥吗?
我看着她,眼神愧疚。
「对不起,英莲——」
「听不懂,我喂猪去了。」
在我开口的瞬间,少女红了眼眶,迅速打断我,转身往门外跑去。
差点和走进来的赵川川撞到一起。
她一顿,埋着脑袋跑得更快了。
赵川川走进来的时机正巧,我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有些脸热。
少年神情看不出异样。
「翠翠,今天还进城吗?」
「去吧。」
我转身从缝纫机旁拿了一套刚做好的男装。
「你把这个穿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做的吗,翠翠?」
我知道他在震惊什么。
这个年代人人都会点针线活,但会做衣服的人少之又少,前者是普通人,而后者被称为裁缝。
裁缝的门槛很高,既要求拥有三转一响之一的缝纫机,又要求有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高超手艺。
总之,是十分吃香且受人敬重的。
恰巧我家有一台老缝纫机,是我妈的彩礼。
而我上辈子为了供顾长生读书,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学过,除了杀猪扛水泥,我还给老裁缝当过徒弟,自己开过裁缝铺,最后进了服装厂直到退休。
要不是后来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手也抖穿不了线,我也不至于只能捡破烂了。
做两身衣服对现在的我来说,轻而易举。
至于我身上的变化。
以后他们会习惯的。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赵川川。
「对啊,我做的,前两天摸了把缝纫机才发现自己有这个天赋。」
「……」
我摆明地糊弄,赵川川见状也不再问。
趁他去换衣服的工夫,我也换上了新衣服。
普通的布料经过剪裁设计,变得异常合身不说,还十分有新意,很好地扬长避短。
我的身材偏饱满丰润,不适合穿那种直筒衣服,稍微收一点边不但不再显胖,反而显得高挑修长。
少年换了身新衣,看上去肩宽腰窄,格外清隽挺拔。
让人眼前一亮。
我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
直到两人面色通红,才相继移开视线,同手同脚出门。
菜潭村去县城有十五里的路,大多数人都等村口的拖拉机去城里办事时顺道。
但那样来回的时间不方便。
所以赵川川借了辆自行车。
大路平坦,日头也不晒,到城里时才九点出头。
赵川川这次进城是来给病人复诊的,对外却说是上门卖草药。
我知道他手里有许多专治疑难杂症的药方,是七年前我爸带他来菜潭村时就有的,即使我爸嘴严得很,我也清楚他的身世绝不是我爸说的那样简单。
但谁能没有点秘密。
赵川川有事,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们约好中午十二点在国营饭店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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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分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