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不安与呕吐感一起搅动着我的大脑。我的思维并不能一下子处理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它在试图找出原因所做的努力,我一瞬间想了很多理由,但是最后都没有能成为最终的解释。
有另外一个人,他是我,他在说话。
那种呕吐感越来越强烈,我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想要吐,还没能呕出来,我回过头摸床,床在那一瞬间却突然间消失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巨大的恐惧一瞬间就吞没了我。我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腿向任意一个地方奔跑。我也不知道我想逃开什么,我的肚子很难受,想吐,又有一种很古怪的饥饿感缓缓地浮现,疼得我满头冷汗。
一般而言,想吐和头晕夹杂在一起已经很难受了,但我感觉我又饿又想吐,脑袋还开始慢慢地一跳一跳地发疼。我往旁边刚刚跑了三步,就因为眼睛也带着发疼而受不了地蹲在了地上。
我的脑袋和眼睛真的很痛,呕吐感都被疼痛感所压过了。我呻吟着去摸我的眼睛,我的眼球发凸,眼周围跳动着发烫,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出眼眶。我呜咽着用力把它往里压,真的是用尽了力气才感觉有一点点缓解。
我就这样蹲在地上按眼睛,最后整个人都滚在地面上,根本顾及不了自己的形象,只是凭借着意志力抵抗着那种强烈的疼痛。我的眼泪早就糊了一脸,但是太疼了,连鼻涕都流出来了我都没注意到。
这种时候人根本没有机会思考,我的所有智力都变成泪水流出脑子了。我能清楚地听见我呻吟的声音,听起来像什么小动物在垂死挣扎,只剩下一口气,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
太疼了,太疼了,太疼了——!妈的!太疼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重的腥味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声。
我终于得以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昏暗无比的景象。
有人正骑在我的身上,他的手,正捏在我的头两侧,大拇指压在我的眼球上,力量非常非常的大。
而我正躺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的手正死死地掰着他的手,不让他挖出我的眼球。
他看见我醒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有眼睛…看不见了…”
他声音沙哑,靠得很近,那种强烈的腥臭味几乎淹没了我,让我根本没办法顺畅地呼吸。
“需要眼睛,给我。”
他说。
我的大脑终于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转动,他的声音非常、非常地耳熟,我根本不应该忘记。
他不是人,他,其实是“它”。
没有那标志性的绿眼睛,我几乎没能认出它来——
它就是那头会口出人言的狼。
这么久了,它竟然一路跟着我,跟到了这里。
第19章
感情戏番外:白山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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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子末上床了。
这件事是真的,不是幻觉,这就是我很崩溃的点之一。我感觉我当时完全是被猪油蒙了心,很可能是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接触状态里面,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跟他上床。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根本想不明白这一点,周子末上来亲我,我一巴掌盖在他脸上,把他推得远远的。
“干嘛这么绝情,”他硬是要抱着我,“你刚才还挺热情的啊。”
“我刚才喝了酒神智不清,”我说,“你是迷奸。”
“冤枉,”他笑,“谁哭着喊老公来着。”
“没有!”
我恼羞成怒了,要把他踹床下去。他一点不急,不仅抱着我啃,还把一条腿插进我的腿中间,硬把我膝盖顶开了。
“不做了!!”
我往前爬,周子末熊一样大的力气,两根手指就能把我按在原地。他去舔我后颈,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舔一下我就腰发酸腿发抖,根本没力气挣扎。
他跟个动物一样把我摁住,耀武扬威地摆弄我。我没力气了,推他都像是欲拒还迎,还不如装死躺平。
他上来亲我,我的嘴唇被他亲得发红,“我不是自愿的,”他一离开我就马上宣布,“你完全是在违背我的意愿。”
“所以呢。”
周子末真的是活牲口,跟他讲道理只能输得彻底。
我们又做了一次,第一次还有点疼,第二次就挺爽挺爽的了。我抱着他的肩膀呻吟,他很受用,跟狗一样舔我的鼻尖和嘴唇。
我们昨晚一起出去玩了,周子末带我去见他的狐朋狗友,然后一起去唱K喝酒,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回来的时候我醉得晕乎乎的,没有到完全丧失知觉的地步,但是已经有点傻了。
周子末捏着我的嘴,说要尝尝我喝了多少,然后就直接亲了上来。过一会又说要看看我穿了多少,就去扒我的衣服。
哄着哄着我就被带到浴室里灌肠,难受得差点哭了,之后又被干了个爽,中间大概晕了一会,现在醒过来又做,酒醒了,天也快亮了。
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和他做了的这件事,我还没试探出来教授对我有什么感觉呢,还处于非常纯爱的阶段,那边突然就十八叉了,是个人都很难接受。
而且我本能地认为周子末是个渣男,喜欢搞完就丢的那种。我本能很准,我几乎就认定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很累,所以还和他抱着睡了一会。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他还在我旁边,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了,”周子末打了个哈欠,“早上想吃什么?”
“昨晚我真的和你睡了吗,”我说,“我不信。”
周子末缺德地笑,“不由得你不信,林。背着老公和我偷情感觉怎么样呀?”
原来是想玩人妻,缺德不啊,我踹他一脚,“我没有老公,”我说,“你也不会是我老公。”
“我们就喝醉了,下不为例。”
周子末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我本来想很潇洒地离开,谁知道站起来就觉得屁股疼,又很没面子地坐回了原地。
“怎么,”周子末挑起眉头说,“还坐在陌生男人的床上啊。”
“你滚,”我咬牙说,“你最好别把我搞坏了!我要因为这个去医院这辈子我肯定找机会也要弄死你…”
“我来给你看看。”
他一把就把我拽过去了。
我的屁股当天更疼了,根本没下得了床。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但是我和周子末睡了的第一感觉不是害羞或者是纠结,而是心虚,非常心虚。
第二天走在路上我就开始疑神疑鬼,虽然已经挡得很严实了,但总觉得别人看着我,试图从我的步伐猜测出来我昨天晚上做过,或者是已经知道了,凭借蛛丝马迹判断出我被操了,还不止一次。
我警惕着其他人的目光,觉得自己离神经病又近了一步。
现在是冬天,南方也很冷。我穿的很厚,还裹着一条特别大的围巾。周子末走在我旁边,他靠近我就离开,跟两块同极吸铁石一样,几乎是被弹出去的那种。
“如果是老陈的话你也这样吗,”周子末说,“恨不得恩断义绝。”
“你觉得老陈会和你一样吗??”我不敢置信,“你到底在侮辱谁。”
“林林,”周子末一不注意就揽住了我的腰,他真的是外国人,三九寒冬就一件短袖加一件厚外套,穿得像个精神病人,“你真的是连骂人都不会。”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出来,“你他妈的神经病吧!”我低声吼他,“退后!别瞎叫我!!”
他好贱,我真的输得彻底。我越推他他越过来,一直走到饭店他才恢复正常一点,路上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一直在回头看,我就是两个字,想死。
我们一起吃饭,我勒令他只能和以前一样相处,不然我就把他迷奸我的事告诉老陈,叫老陈打死他。他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连老陈都威胁不了他了。
“你绝对不会告诉老陈的。”他说,“我说你都未必敢说,打赌吗?”
“去你妈的。”
我说,我和他在一起玩之后讲脏话的概率真的直线飙升。
我们吃得挺好的,回去的路上他又闹腾起来。他跟个高中生一样,走在路上都不安分,总要搞点身体接触什么的。
为了他安分一点,我给了一只手给他牵。衣服穿得多,我们靠得近一点倒是没什么异常,只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他坦坦荡荡,我跟做贼一样。
“你怎么这么嫌弃我,”周子末装可怜,“我就比老陈差那么多?”
“你要不去跟老陈结婚吧,”我说,“反正他在不在你都会提到他。”
“因为我吃醋,”周子末捏了一下我的手,“林,其实我也不差的嘛。”
他说话的语气很软,跟哄人一样。我一转头看见他望着我,眼神很柔和,倒是有几分真情在其中。
我有点心软,虽然我知道他很恶劣,坏到天地为之变色,但他确实多少对我有点意思,这样漫长的路途,两个人一起走一段,倒也不算是吃亏。
“你有前科,我不信你,”我说,“正常点,正常点就还算过得去吧。”
“怎么才过得去啊,”他抱怨道,“我现在离老陈在你心中的初始得分还差几分,是不是我是负二十老陈是一百五。”
“你小学生吗,”我说,“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义。”
他一会没说话,我以为说得有点重,想要安慰一句。
“但是我操到你了,”他突然特别认真地说,“所以最后是我赢了。”
心疼男人就他妈的是倒霉的开始,我想。
其实我也很难说到底是不是讨厌周子末,准确地说,周子末在我这里远远达不到“讨厌”,最多是有点烦人。
如果没有老陈的话,周子末还挺不错的。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在乎老陈,也不完全是喜欢、爱那种情感,我就是对他有很厚重的崇拜滤镜。
爱是会消失的,但是滤镜很难,这种滤镜让人一看见本人就怦然心动,到了如果对方用老陈来拉我入伙,我可能会放弃原则的那种地步。
他真的长得很像我喜欢的那款,高学历,高智商,高道德标准,三条三条都能踩中,很难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黑山的阴谋。
我真的挺喜欢他,但是现在周子末横插一脚,事情的味道完全就变了。
周子末也不错,不是很糟糕的选择。我做不到脚踩两条船,和周子末在一块之后我又觉得松了口气,毕竟老陈的态度很普通,他看上去也有点性冷淡,我拿不准这是不是爱情的火花。
现在我直接不用考虑是不是了,爱是不是,直接松了口气。
倒立那件事之后,周子末老早就从老陈家里搬走了,他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没有那么大,但还是挺豪华的。
这段时间老陈总是有事不在家,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和他说了一声,就搬到了周子末那里。我天天有家不能回,因为这一点就给了周子末可趁之机。
现在开了个很坏的头,周子末完全不加掩饰了。每每想起我们现在正跟情侣一样同居,我就有点怀疑这是不是黑山创造出的虚构世界。
我们几乎一周有五天都在一起吃饭,他不和我一起吃的时候还会特地告诉我一声。然后晚上我们也睡在一张床上,开始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后来渐渐的感觉再拒绝就矫情了,于是也没怎么拒绝。
后来发展到我看电视的时候他莫名其妙过来亲我,我和他说你别烦行不行,他就是不听,压着我倒在沙发上,亲得我动弹不得。
“你干嘛,”他退开,我有点耳朵发烫,“你拍偶像剧吗,这么夸张。”
“林,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他突然笑着说。
我之前一直有点介意没有告白这个环节,后来又想没那么正式对我们来说都会轻松一点。现在他突然把这个环节补上了,一球把我打得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