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姜喜,竟然背着他去了别的地方,现在连他为她安排的去处都要反抗。
她还在跟他闹脾气!
“继续找,我就不信一个人还能平白消失了。”
沈知祁脸色冰冷的勾唇笑了笑,想让他着急心疼?然后撇下唐欣瑶去找她吗?不可能!
以前姜喜任性时也离家出走过,那时沈知祁放下所有工作,亲自去接她回来。
这些年,是他把她惯坏了,养出她这么大脾气。
“就算把所有地方都翻遍了也给我把人找出来,找不到她,你们也别回来。”
姜喜真是翻了天,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不娶唐欣瑶吗?
婚礼时间已经定下,他不可能因为她就取消婚礼,她不是喜欢他吗?不过就是仗着他不可能真的丢下她不管,恃宠而骄罢了。
沈知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知怎么,眼前浮现过十岁的姜喜。
小女孩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来到陌生的地方,他蹲下来摸着她的头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下车直奔三楼。
他冲进姜喜的房间,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心口莫名一阵堵。
打开衣柜、抽屉、浴室,都空了,他深吸一口气,又走到隔壁的衣帽间,也是空的,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小姐房间里的东西呢?她只是出去旅游,难道能带走所有东西吗?”
沈知祁怒视平时负责照顾姜喜的王妈,王妈吓得双腿哆嗦,差点哭出来。
“小姐从二楼搬到三楼的时候就清理了一大半的东西,说是没用了,叫我丢掉,搬到三楼后就不许任何人再进来了。”
“平时都是她自己整理房间的,我……我也不知道房间怎么突然就空了。”
他忽然回忆起那天自己还没有把送她出国的消息告诉她,她就已经拉着行李准备走了。
原来并不是她知道他要送她走,是她本来就要走。
她离家出走是早有预谋。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要离开这个家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沈知祁脸色铁青地出来时正碰上迎面而来的唐欣瑶。
“怎么回事?我听说喜儿房间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他蓦然想起那通电话,没等他开口问,唐欣瑶先一步开了口。
“那晚我替你接了电话,那边说没有接到喜儿,我当时心慌意乱的,又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知祁,喜儿是不是真的生我们的气离家出走了?”
沈知祁面色稍一缓和,将她抱进怀里:“不用太担心她,她从小被我惯坏了,等吃了苦头自己就会回来。”
婚礼如期举行。
考虑到唐欣瑶的身体堪堪养好,沈知祁免了不必要的繁文缛节。
到场宾客非富即贵,无不感叹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关于沈知祁和唐欣瑶的爱情早已被美化成一段佳话,姜喜在这个故事里则成了十恶不赦的那个罪人。
婚礼现场是按照唐欣瑶的喜好布置的,上千朵玫瑰都是直接从国外空运而来,方方面面细节之考究,出手之阔绰,足见沈知祁对唐欣瑶的重视。
唐欣瑶在众人的钦羡感叹声中,一步步从水晶长廊朝沈知祁走去。
伴随着象征他们爱情的悠扬钢琴曲,沈知祁看着身着白纱的唐欣瑶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本该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可他的内心却波澜不惊,目光始终平静。
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十八岁成人礼上的姜喜,也曾穿着白纱兴奋地朝他奔来,告诉他从今以后她也是大人了,可以爱人,可以谈恋爱。
“知祁。”
眼前人的脸骤然清晰起来,沈知祁不动声色地甩掉脑海中的那个身影,也许是姜喜跟她小姨终究有几分相似,他竟然会在看着唐欣瑶的时候想起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知祁摇了摇头,牵住她的手,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走到舞台中央。
他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尤其看着唐欣瑶时那双眼睛仿佛淬满了柔情蜜意,叫旁人好不羡慕。
唐欣瑶羞红了脸,她等这一刻等了这么久,得知姜喜不见了后,她还以为他会推迟婚礼,没想到他还是以她为重。
他是爱她的,至少比起姜喜,她对他更加重要。
“新娘,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你是否愿意嫁给沈知祁为妻?”
她在司仪的问询下,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
轮到沈知祁时,沈知祁的思绪忽然有些飘忽,姜喜哭着问他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偏偏她不可以的样子赫然浮现在面前。
少女的情窦初开让他感到害怕,与其说,害怕他留在这里会破坏他和唐欣瑶的婚礼,不如说,他也担心她亲眼看见他们的婚礼后会更加痛苦。
如今他能跟唐欣瑶安安稳稳地举行婚礼,不用担心姜喜这个不受控的因素又会突然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本该开心才是。
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始终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