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我又问了一遍。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我真没用,遇到事情就只会哭。
没有人给我拿主意,我也不敢回去,怕给别人添了把柄,让陛下不好做。
我急得团团转,我问那个首领:「你是不是最厉害的人?」
「属下在暗卫里最厉害。」他愣了一下,回复我。
「那你可以找到回京都的路对不对?」
「属下不会带着娘娘回去涉险。」暗卫拒绝。我赶紧摇头:
「我不是这意思,我想,你肯定比我有办法,你再带几个身手好的暗卫回去助陛下,行不行?」
「可属下的命令是保护娘娘安全。」暗卫首领很纠结。
他们一共二十一个暗卫,是先皇给当今圣上的利器,他们必须忠君,即使让他们保护这个看起来只会哭的娘娘,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我顾不得其他,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陛下告诉我,暗卫是他最得用的人了。
被暗卫首领拒绝,让我有些胆怯,可我更焦急陛下的安危。
于是我学着陛下的样子,发号施令:「本宫手谕,命令你马上带着一半的人立马回京都保护好陛下,若有违背,提头来见。」
那首领看着我愣了愣,给我磕了个头:「属下遵命。」
说完,他快速离去,我想他大概也是担忧陛下的吧!
暗卫首领离去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下我身边的暗卫:「平安吗?」
那暗中的影子只是点点头,我便知道他们安好。
我每日照料着兰花,夜里又虔诚地祈祷,我希望陛下和我二哥哥平安。
我爹和我娘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江南镇子外的守卫都多了起来。
不知道与陛下的事有没有关联。
我看着院子里从兰花落下直至大雪,百姓们闲言碎语中听说了几句闲话:「丞相和瑞王造反,都被陛下给除了。」
我心思陡然一松,陛下他无事。
夜里我同跟着我的暗卫确认陛下是否平安,他们暗卫之间是有暗号的,这个我知道,想必那暗卫首领会给他传递消息的。
那暗卫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我开始心中狂喜起来,他还安好。
可我还是高兴得太早。
小年那天,是个不平静的夜。
暗卫首领回来了,他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瞧着那人的影子,是我的二哥哥。
祖母当初就昏了过去,还是我爹镇定些,找了大夫来给二哥哥治病。
暗卫首领简单的给我爹娘说了一些情况:「丞相留有后手,在发配途中再一次叛乱,这次与丞相里应外合的是太子,虎毒不食子,陛下并没有对太子怎么样,反倒是给了他们向陛下下毒的机会,我们与陛下逃离,他却让我带着孟小将军先走,并让我转告您和娘娘,江南已经不安全了,让你们即刻离开。」
「那陛下呢?他在哪?」我的意识终于回笼了,他让我二哥哥回来带我们走,那他还活吗?
「陛下他......跳了崖。」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着了太子的道呢?太子还那么小,怎么会给自己的亲爹下毒呢?」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然而,我爹他们并没有给我伤春悲秋的机会,直接开始打点府上的东西:「事不宜迟,我们先离开,蓉蓉,你一定不能辜负了陛下的心思。」
「嗯。」我重重地点头,声音里都是哭腔,我好想他,想他再抱抱我。
我看着那暗卫,问他:「陛下有没有说,但他交代我,一切听侯爷指挥,侯爷自有章程。」
说到这,他私下看了看,对着我和我爹说道:「陛下让我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侯爷和娘娘。」
他一伸手,我爹立马跪下:「老臣定不负所托,为陛下鞠躬尽瘁。」
那暗卫首领手上的赫然是陛下的御玺,还有兵符。
我看到那带着龙纹的御玺,痛哭出声,我是不聪明,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陛下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孟家。
我爹擦了下我的眼角:「娘娘,别哭,陛下还在等我们。」
我爹带着我们一路北上,那里有大军十几万,是陛下最后的倚仗,那是我爹曾经亲手训练出来的兵,是真正的孟家军,即使我二哥哥去了,都未必能撼动分毫。
我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下元宵节前后到了北境。
在北境,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个被陛下贬出京都的将军府的少将军。
他看到我爹:「侯爷,恭候多时了。」
说完他给我爹结结实实地行了个礼。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去寻找陛下,商量了几日,还是决定先让暗卫首领在前,他们最熟悉如何探查陛下的踪迹,大军押后,以免打草惊蛇。
这时的二哥哥已经恢复了些,他同我们说了些秘辛:「太子若是真太子,肯定不会对陛下痛下杀手,但他若是瑞王的人呢?他们等不及了。」
二月初的时候,朝廷那边传来消息正式登基,改国号为元丰,还搞了一次大赦天下。
这期间,陛下一直没有消息。
丞相他们来北境招安了几次孟家军,都被少将军给打跑了。他们连我爹的面都没见到,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因着有北境的孟家军在,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丞相和瑞王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