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死在了权利的角逐中。
叶念竹递过来一张帕子。
「其实,大皇子不一定是背后主谋。」
「他向来耽于玩乐,对储君之位没那么大执念,不至于害死自己的亲兄弟。」
「他的印符向来由他的夫人保管,也就是,楚清音。」
原来如此。
那便说得通了。
8
怪不得楚清音拼着名声尽毁,也要嫁给大皇子。
怪不得在我助裴衍坐上太子位后,大皇子不久便去了。
她对后位的执念,令人胆颤。
我浑浑噩噩,实在走不稳,叶念竹只能扶着我出酒楼。
还未走远,身后传来怒喝。
「你们在做什么!」
裴衍怒不可遏,盯着叶念竹扶我的那只手。
而我,在看到他一旁的楚清音时,浑身血液凝滞。
我挣脱叶念竹,摇晃着走向她。
也许被我眼神吓到,楚清音敛起幸灾乐祸,往裴衍身后缩了缩。
裴衍拦住我。
「你想干什么?」
我置若罔闻,视线落在楚清音的脖颈、喉管和心脏位置。
她该死,我要杀了她。
裴衍一把扯住我腕子,力度大得吓人。
「我在问你话呢,沈卿戈!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叶念竹看着我青紫的腕子,皱了皱眉。
「还请陛下赎罪,沈姑娘近日心绪不佳,有失礼之处,由末将担待。」
这话像踩中了裴衍的尾巴,他突然暴跳如雷。
「我在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求情了!」
他转头,猩红着眼,猛地捏住我下巴。
「好啊沈卿戈,怪不得急着和离,原来是有了新恩客。」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贱浪荡,你跟青楼的妓有什么区别!」
我疼得眼泪直流,理智终于回笼。
我偏过头,不愿跟他吵。
可我漠然的态度再次刺痛了他。
裴衍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不是要担待吗,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长剑横在叶念竹咽喉。
这一举动不止我,连楚清音都愣住了。
我慌乱得口不择言。
「你疯了?!」
当街斩杀朝廷大将,我从前教他的为君之道,全都进了狗肚子里。
可无论我怎么骂,怎么劝,怎么跟他讲道理,他都不为所动。
眼见那把剑就要没入咽喉,我终于软下膝盖,颤抖着向他求情。
我不断磕头,不断求他开恩。
就如那日在殿上一样。
我再次屈服在权势之下。
裴衍垂眸,言语间充满了上位者的不屑。
「我还以为,你不会为任何人折了这傲骨呢。」
「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把我拎到楚清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