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如果不是叶沁娇酒后吐真言,池樱沅还不知道她一直瞧不上自己。
叶沁娇久居人上,装得很平易近人,其实骨子里相当势利眼。
她看得出虞朗颐对池樱沅感兴趣。
她嫉妒,她恨,但她沉得住气,她仔细观察池樱沅,认定她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写作才华。
叶沁娇便想尽办法摧毁她这份才华。
为此她花钱聘请业内有名的剧本商,让他们跟池樱沅签约,再反复让她改稿。
改稿是磨砺作家的最残酷的方式。
池樱沅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一天天萎靡下去。
叶沁娇心中暗喜,以为虞朗颐对池樱沅的兴趣必定会消减。
可让她抓狂的是,虞朗颐非但没有减轻对池樱沅的关注,看池樱沅的眼神里还多了层疼惜。
他默默提醒管家多照顾池樱沅,让保姆给池樱沅做补脑的美食,为了不打扰池樱沅写作,他甚至禁止车辆开入庄园。
所有车一律停在园外,他徒步走过长长的林荫道,仰头看池樱沅书房的窗。
池樱沅对此毫无察觉。
她改稿改到钻入牛角尖,现在她幡然醒悟,把剧本全撕了,继续投入新书的创作。
沈润清楚烈的虐待、那场假死、X国见闻、地震、上位者似有若无的爱、以及笑面虎的虚伪......各种事情冲击她的心灵,以及给她堆积了无数素材。
她必须写,不写就会爆炸。
于是她把自己关在门内不停写。
整整21天,她足不出户。
就像莫言花43天写完《生死疲劳》,村上春树花两个月写出《挪威的森林》一样,她闭门造出自己的新书。
虽然不能和名作家比肩,但也是她的心爱之作。
她把新书修订后,取名《倾国之哀》,投稿给几个大出版社的编辑,然后近乎虚脱地睡了三天,醒来时,她看到虞朗颐坐在她床边。
他向来西装革履,今日穿得尤为庄重,眉清目朗,贵不可言。
今日有个慈善晚宴,我原本想带你参加,但你一直不醒。
池樱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看到床脚深蓝色的晚礼服和烫金请柬。
虞朗颐什么都准备好了,已经等了她很久。
我......池樱沅摇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我洗漱一下,或许时间还来得及
虞朗颐站起身:不必了,你继续休息吧,这场晚宴很重要,我已经找了其他人陪我同去。
他找的那个人是叶沁娇。
因为晚宴上两两成对,男宾要携女伴,女宾要携男伴出席。
池樱沅眼睁睁看着虞朗颐离开。
她很想说再等一下我,再多等半个小时就好。
可是她骨子里的拧巴和清高让她不愿意主动开口。
虞霜霜去上学了,虞朗颐走后,别墅内空寂无声。
池樱沅想逃离这种孤独,穿戴整齐后出门散步。
她万万没想到,刚走出庄园的门,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沈润清和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