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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回国开演唱会的机会。
城中富太太喜欢凑热闹。
她们好不容易抢到票,跑到妈妈面前:
「真羡慕,你女儿肯定把你安排在
VIP
位置吧?」
妈妈有口难言。
我把票留给林老师,还有合唱团的学弟学妹。
唯独没给家人。
得知爸爸继续供何小翠上大专时,我就打算做最后的切割了。
爸爸不死心,从黄牛手里买票进场。
我不知道他们淹没在哪个角落。
只知道舞台很大,很华丽。
我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做着最喜欢的事情。
那天,我感谢了很多人。
有从小对我不离不弃的湛衡;
有鼓励我追逐梦想的林老师;
有创作路上帮过我的每一位朋友;
唯独没有爸妈。
因为,他们在为人父母一事上,做得比陌路人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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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妈妈难过地把我拦住:
「桐桐,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为什么对我比对外人还糟?」
爸爸也破天荒解释:
「不是我不想处理何小翠,但她没有爸爸了,而你现在什么都有,别计较了好不好。」
我捏着小尾指,目光冷漠:
「回国前,我想起了很多事。」
「你们记得这根手指是怎么断的吗?」
那天是我生日。
我第一次自学用简易旋律给自己伴奏,唱得有声有色。
妈妈破天荒在阔太太面前表扬了我。
何小翠妒忌了。
她不能容忍我有任何冒头的机会。
就想办法压断我的小尾指,还将责任推卸出去。
可笑的是,爸爸认为我有撒谎前科,十有八九在诬告何小翠。
后来,我不碰钢琴,也不唱歌了。
妈妈哭得眼泪鼻涕流在一块,丑死了。
她说:
「怪我有眼无珠,信错那死丫头。」
爸爸也叹气:
「我没想到,她那时候还小,就有这么重的心思。」
我无视这些没营养的忏悔:
「父母不给撑腰的小孩,过得比无父无母更惨。」
「当年我被绑架,匪徒威胁再不赎人,就把我强了。」
「可你在电话那头居然说,一个女孩家家晚上不回家,死了也活该。」
爸爸终于破防,第一次在我面前掩面痛哭:
「桐桐,爸爸不是故意的,我真以为对方是恶作剧。」
我冷笑:
「可是,很多人上了诈骗电话的当,都是因为害怕亲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