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湛衡的别墅跟大家见面。
他们告诉我,情感投入,比发声技巧更重要。
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我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那天晚上,我玩得忘记时间。
爸爸怒气冲冲出现,身后还跟着何小翠。
一定是她偷偷跟踪我。
爸爸的脸比包公还黑:
「大晚上的,为什么跟一群不三不四的鬼佬在一起?」
笑死!
要是他稍微了解一下这支乐队,就会被人家的出场费吓死。
我一本正经解释:
「看不出来吗?我们在学英语。」
爸爸当然不信:
「逆女,我要断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让你尝尝去工厂当计件工的滋味。」
我看向湛衡:
「看这架势,他是准备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要不,你先借我点钱?」
湛衡露出不羁的笑容:
「别说借钱,把全副身家给你都行。」
「我可不像某些人,为养女大把花钱,对亲生女儿比铁公鸡还抠。」
爸爸可太生气了。
因为他发现,连用金钱这招都治不了我了。
17
我搬到离学校更近的地方。
湛衡在那边有套房子。
声乐老师和文化课老师轮流上门。
到了晚上,我就跟乐团的朋友一起练习。
每天过得特别充实。
妈妈坐不住了,带上一堆新买的衣服和昂贵吃食上门:
「桐桐,爸爸说的是气话,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我漫不经心地说:
「不好!有句话叫覆水难收。」
「我不在家也挺好的呀,你们可以专心宠着何小翠了。」
「外人哪能跟你比!」
「可何小翠说,你带她去定制表演的礼服了,又贵又好看。」
妈妈面色讪讪:
「这孩子,明明让她保密的。」
「何必呢!我是真的不在意。你们喜欢把爱给谁,我无法干涉。」
「同理,没有对孩子付出过真心的父母,将来别指望得到同等回报。」
她喉头一酸:
「记得小时候,你总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一步不肯离开。」
「囡囡,你怎么就跟我们生疏成这样?」
「难道失忆了,就可以彻底不要爸爸妈妈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冷送客: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在你们选择对养女更好的时候,就扼杀掉原来那个愚蠢的我了。」
「有些爱,在需要时不给,以后也没必要来了。」
妈妈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18
校庆那天,财大气粗的学生各显神通。
有人穿巴黎高定跳舞,有人搬来夸张道具演情景剧,还有人请来国内小有名气的三线歌星当外援。
何小翠穿着妈妈定制的裙子中规中矩跳芭蕾,完了朝我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