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舒桐,女孩家家跟人打架,丢不丢人。」
被他不分青红皂白,逮住就骂的糟心事,我不知经历多少次。
班主任不敢真的得罪我,更不敢得罪李佳妈。
他委婉地说,我们是为了一点零食起口角。
爸爸瞪着我:
「家里是少了你吃?东西都不舍得分享,太自私了。」
好讽刺。
这阵子,我算看明白了,爸爸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尤其在外人面前,生怕被抓住一点痛脚。
以前,我作业没写完被留堂,他就跑来学校训我,根本不顾有同学在场,还叮嘱老师不要手下留情。
一旁的何小翠就帮我「求情」。
但她每次开口,情况就会变得更糟。
正如眼下,她说:
「蒋叔叔,桐桐是舍不得把湛衡的东西分走,你别怪她。」
看吧,明知爸爸讨厌湛衡,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前的我,会担心爸爸生气,一个屁都不敢放。
可现在怕个毛线。
我盯着爸爸阴沉的脸:
「别人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任何人都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父权遭遇挑衅,爸爸气得手抖。
一个雷声大的巴掌终于落到实处。
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妈妈也呆住了:
「老公,你怎么能真打女儿,她没康复啊!」
但倔强的老男人是不可能道歉的。
正如新生的我,是不会甘心白白挨一巴掌的。
我看向何小翠,满腔怒火:
「怪你,干嘛在爸爸面前乱说话?」
不等所有人反应,我把一个更响亮的巴掌盖在她脸上。
然后再来一个,双倍奉还。
最后丢下一片兵荒马乱,毫无顾忌跑了出去。
12
操场绿如茵,微风很温柔。
我脸上的巴掌很疼。
但心情莫名畅快。
脑海有把声音说,早该揍那朵小白花了。
我对着蓝蓝的天空莞尔。
原来,当一个人不在意外界看法时,是可以豁出去的。
经过学校礼堂,有人在排练合唱。
我被吸引了。
穿白裙子的漂亮老师走到我面前:
「舒桐,是你吗?」
「我是音乐老师林静,还记得吗?」
当然。
我在笔记写过,林老师是我遇到过的最好老师。
她发现了我的唱歌天赋,劝妈妈让我学声乐。
可爸爸认定唱歌的都是二流子,只会在酒吧撅屁股讨好客人。
即使我拿了班上歌唱比赛的第一,也不如何小翠学的芭蕾高大上。
我们聊了很久。
得知我文化课不算特别好,林老师问我要不要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