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0、
黑龙影分散在将军府外监视我们,即使上交了一半兵权,但军营,还是容郎的地盘。
许多消息来自军营,而借容郎在外的势力,我也与旧时部下重新联系起来。
将阿弟从吃人的深宫里送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凭我一人难如登天,在那时,我便拉拢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势力。
容郎,你说,他会改主意吗
看着密信在灯盏中燃为灰烬,我突然有些犹豫。
毕竟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我知道,他本性不坏。
容郎将我抱在腿上,唇瓣抵在我额头处,说话时亲昵吻着。
长公主殿下,怎的优柔寡断起来了
见我瞪他,他才笑笑,抱紧了我。
阿磬,不是每个人在权力的侵蚀下都能像你一般保持本心的。
莫要忘了,他对你下了多少次杀手。
他的声音清淡柔和,似是在说些暧昧情话。
你可以心软,但休要拿自己性命去赌。
我没说话,听着他的心跳,思绪混乱。
幼时我们相依为命,偷来的馒头他一个,我一个,第二天没偷到吃的,他偷偷拿出一半。
我昨天担心阿姐吃不饱,留了一半,刚好今天给阿姐吃。
杀了老宦官后,因为第一次杀人,我一晚上没敢睡觉,他就缩在我怀里,一遍遍说,阿姐,你没有杀人,你是在保护我。
后来,有人以从我手中夺权为饵讨好他,他在朝堂之上将其格杀,为我垂帘听政扫除障碍。
再后来,我在杀我之人身上,见到了他独有的影卫刺青。
屋内响着烛火噼啪,容郎一手环着我,一手翻着前方来信。
过了许久,我默默开口。
容郎,我明日进宫探他口风,若是他犹豫退让,我们......
计划另议。
他像看穿了我,眉眼中满是宠溺,阿磬想的有理,若他愿做明君,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容郎......
你总是这样,知道我的所有想法,也总会给我台阶,然后站在我身边,说着我在。
灯火昏黄,映得那张清冷容颜愈发俊美温润,薄唇红润诱人。
我揽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小郎君,今日,就点你伺候本公主了。
只听面前男人闷笑出声,按着我加深了吻。
次日一大早我便收拾进宫了,有长公主的令牌,即使不经传召,也能随意进出宫。
阿姐,你今日倒是想起来看我了。
见到我,阿弟将手中奏折一扔,大步走了过来。
正好该用膳了,我们一起,让你尝尝御膳房新做出的菜品。
任由他缠抱着我,我点头笑着,好啊,陛下。
御膳房不愧是御膳房,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阿姐,尝尝这道,这是番邦进贡的新鲜食材。
他忙着给我布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倒是不错,我表示十分认可,相比起来,我们幼时吃的那些简直就是泔水。
不用比,我们以前吃的本来就是泔水。
听我这么一说,他激动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
阿姐,如今朕做了皇帝,你也已经是长公主了,幼时那些事不必在人前提起。
刚说完,他像意识到什么,冲我撒娇,若是让外人听见,少不了传些难听的话。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就是。
我冲他笑笑,随后再没说话。
外人
哪来的外人
自饭菜上桌后,宫人便被打发了下去,偌大的宫殿里,只有我们两人。
对了,吃着,我突然想起来,丞相之事你真准备满门抄斩吗
小皇帝动作一顿,面色阴冷。
阿姐,我知你认为他是忠臣,但那些通敌叛国书信却是御林军在相府中搜出来的,众人都看见了。
此等重罪,朕考虑过他往日及祖辈功绩,才未株连九族。
既如此,倒也合适。
我放下筷子,丞相此人我早就厌恶至极,我听政那两年,他天天与我作对,不是说女子不应掺和朝政,就是说我僭越皇权。
就应该早早杀了。
阿姐也这么认为
阿弟眼睛一亮,恍然间我似乎看见了幼时想偷偷摸流浪狗的他。
丞相一党,仗着自己是老臣,说什么忠言逆耳,成天干涉朕的决策,甚至还有人在朝堂上死谏!
他把玩着酒杯,身上多了些暴戾阴冷气息。
那你怎么处理的
他们要死谏,就死好了。
他风轻云淡地解释,阿姐,我本想学你,以德服人。
但没办法,他们几乎将我们姐弟俩,将整个长陵国置于脚下。
对朕不利的,都该死。
11、
那日离宫后,我便与容郎商议谋权一事。
但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先救下丞相众人。
我与容郎的势力在宫中也不小,容郎抓了不少死刑匪徒,趁夜安排进牢中,将他们换了出来。
然后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放火烧狱,让丞相等人,烧死在狱中。
夜幕下,火光滔天。
在众人嘈杂惊慌的喊声中,我们趁乱离开。
被抓的臣子府邸被封,无法回去,而将军府又在黑龙影的监视下,无法带这么多人回去。
本宫在郊外有间私宅,虽然不大,但容纳各位足够了。
那是我与容郎在外游玩所住,如今皇帝并未对我生疑,必然不会去查。
将众人安排好,天边已经能窥见日光了。
我要趁尚未天明回府,以瞒过黑龙影监视。
走到门口时,却看见本应休息的丞相及其他朝臣都在。
诸位怎不去休息
我以为他们是担心这里不够安全,此处地势隐蔽,且我等谨慎行事,不会被找到的。
长公主多虑了。
安国侯长叹一声,冲我俯身行礼,长公主今日行为,即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啊。
我从眼前众人身上一一打量而过,有的是当时不喜我的,有的是支持我的治国谋策的,还有丞相这种,一边嫌我一介女流,一边替我抨击小人恶语的。
此时他们站在我面前,神色担忧。
能在此时见到各位,就代表本宫此事,无错。
我以朝礼还之,淡声道:将诸位救出,是因本宫与容将军查明,各位通敌叛国之事皆为攀诬,不忍心见到忠臣含冤而死。
他们不结党营私,掺和朝中污水,但不代表他们不明形势。
通敌叛国一事,让他们发觉皇帝的深切杀心。
眼见他们似有所感,我笑了笑,诸位在这里安然住着,宫里的事本宫自会去解决。
他们给我让出一条路,我刚走几步,身后突然朗声大喝。
微臣恭请长公主,清昏君,保朝国。
林中草木幽密,此声大喝惊飞数只鸟雀。
我转身,老丞相站在人群那头,鹤发苍颜,身上还穿着囚衣,尽是昨夜逃离沾染的灰尘。
他目光坚定,整理了一下衣角,随后缓缓跪下,冲我俯身叩拜。
朝廷动荡,国民不安,当今天子多疑暴戾,宠信奸臣,仅两年,便使得整个长陵上下人心不齐,战事多发。
殿下才识过人,治国之能我等都极为认可,加之殿下往日垂帘听政之时,为民心所向。
丞相话语一顿,似是做了很大准备,才继续开口,微臣恳请殿下,看一眼如今水深火热的长陵,重入朝中。
清昏君,保朝国。
沧桑嘶哑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之地响起,随后得到了齐声应和。
恭请长公主,清昏君,保朝国!
众人齐齐俯身叩拜,一如当年朝中。
我站在原地,没想到第一个提起逼宫夺位的人,竟是当年那古板到令人生厌的老丞相。
当年,他以我为女儿身,斥我不应干涉朝政。
现在,他带头叩首,请我以长公主身份逼宫夺权,重掌皇权。
道不明的情绪自心底疯狂翻涌,流向四肢百骸。
诸位请起。
我虚扶众人,望着面前坚韧正直的臣子,下颌轻抬。
等宫中失火一事平稳,我们再讨论复权一事。
阿弟,阿姐送你的盛世你不要,忠心臣子你不要,黎民百姓你不要,姐弟之情你不要。
那这皇权,你也别要了。
12、
宫中失火一事,皇帝虽心里生疑,但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而前方战事吃紧,容郎将身边暗卫留下,即刻带兵去了边关。
丞相等人在皇帝眼里已经是不存在的死人了,朝中对他的旨意无人劝谏,无人制止,几个月内,宫中奢靡风盛,宫外百姓叫苦连天。
往日埋怨催促选妃的帝王,一月内便后宫盈余,外邦献女尽数收下,朝臣家的女儿也被迫选秀入宫。
有时与老丞相商谈后,我望着窗外景色,不免有些失神。
他究竟何时变的是怎么一边向我撒娇卖乖,一边制定刺杀计划的呢
那些老臣虽在朝中古板正直,但为保身,手下势力也不少。
容郎留下的暗卫足以对抗黑龙影,至于宫中御林军......
那首领是我与容郎往日挚友,后来我成了长公主,辅佐皇帝,他担心与我相近,会引起皇帝猜忌便淡了联系。
因如今形式,他也加入了我方阵营。
准备筹划之事繁多,等一切安排好,又是一年冬。
......阿磬,不必担心我与边关战事,去做你想做的。
长陵,我来守。
书信上字迹锋利,我似乎能看见那清冷主将在深夜营中,点着煤灯,低头写信。
我收好信,叫来丞相与其他人,诸位,准备好了吗
安国侯上前一步,女帝现世的吉兆已安排,明日起,相关传言便会在民间传开。
好。
我点点头,三日后,入宫。
三日内,女帝现世,长陵将盛的消息传遍各地,有我以前的治国功绩所铺垫,百姓接受的十分之快。
同时,这消息也传到了宫里,据说上面连颁三旨,强压民间传言。
但他越压,百姓就越相信此事。
三日后,大雪。
天色灰蒙,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城。
我穿着当年垂帘听政时的红衣,带着母亲遗留的金簪,撑着伞,一人走向长欢殿。
推开殿门,里面的阿弟正因民间传言烦躁发怒,奏折洒了一地。
见我进来,他明显一愣,阿姐
他正要下来,却停步打量着我,随后面上浮起了愠怒暴戾。
阿姐,近日民间传言,是你所做
没错。
我站在殿中,与他遥遥相望。
为什么!
阿姐!你告诉朕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要这皇权吗那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拍桌大怒,气得脸色通红。
我曾与你说过,我们要爬到最高的位置上,杀了那些欺辱我们之人,让所有人都怕我们,让与我们相似之人,不再卑微乞怜。
我面色不变,静静开口,我助你拿下皇权,是不想看见跟我们一样悲惨之人,我也与你说过,等你掌权后,要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可现在呢
我注视着殿上金黄身影,抬步上前,你荒淫无道、奢靡重欲、灭忠臣宠奸佞、残害百姓。
不是我想要这皇权,是那些忠臣百姓,想要一个安稳盛世。
他红着眼,猛然掀翻面前案几,殿中轰然闷响。
你这是篡位!你这是造反!即使你坐上这个位子,也只能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声!
不会的。
我冲他一笑,别忘了,在我当初垂帘听政时,百姓就已经接受我颁旨下令了,加上如今天降祥兆......
女帝现世,是天意使然。
你!
阿弟狠狠一脚踹在翻倒的案几上,哑声嘶吼,你何时筹备的这一切!
何时
我扫视了一圈长欢殿,黑龙影在暗处隐匿。
你安排黑龙影刺杀我时。
什么......
阿弟瞳孔剧颤,踉跄两步,一下子栽进龙椅里。
你怎么会知道......
阿弟,你忘了,你曾让我见过黑龙影。
我望着他,难掩心中刺痛,颈出的暗色龙纹刺青,只有他们有。
阿弟眸光一震,突然想起被杀掉的黑龙影里,有一人颈处布料破碎。
你竟那么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毕竟陛下的谋划,要更早。
一时,偌大的长欢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好半晌,他才嘲笑出声,原来那些都是你有理由的试探。
他就这么弓着身子,缩在龙椅里,看着被踹翻的案几,默不作声。
我也站累了,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想知道,你是从何时起有的计划
他说了个日子,我没稳住,杯中茶水尽数洒出。
他说,是在我垂帘听政时,他当着群臣斩杀意欲从我手中夺权之人的那日。
阿姐,任人欺凌羞辱的日子我过了那么多年,即使有你护着我,我也受够了。
本以为登基之日起,我就可以掌握无上皇权,可那时,你因我尚未及冠,垂帘听政。那段时间,我虽名为皇帝,但却是你掌握实权。
他幽幽抬头看我,我是皇帝,却无任何权力,这与从前有何两样
但我知道,你听政也是为我稳固朝政,你自幼聪慧通透,知晓如若想与容涯成亲,手中不能有皇权,会引起我猜忌,所以我等着你亲手将权力交还于我。
他突然笑了,笑声肆意张扬,望着空荡金殿,双臂敞开。
那时,我才真正感受到权力的美好。
他笑了半天,突然长叹一声,当时我没准备对你下手,可阿姐,你太聪慧了。
你的治国之策,几乎将我踩在脚下,百姓朝中无一不在夸赞你,甚至有人请命,让我赐你官职。
他高高在上,遗憾的目光远远投来,不可能的,阿姐,你若进了朝廷,重握皇权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只有你不在了,我才没有威胁。
茶杯在我面前摔下,碎片四溅。
我倚着桌,死死抓着桌角,心头疼痛愈发强烈,每一字都像一把匕首,在心口狠狠剜着,疼痛夹杂着难掩的窒息感在体内流窜,让我不得不大口呼吸。
可你知道的,我根本无心朝政。
你有这个才能,有民心,有朝臣支持,即使你一天说无心朝政无心皇权,那你能保证吗!
他自龙椅中起身,大步走来。
你能保证未来不会觊觎皇权,一天、一年甚至保证一辈子吗!
他在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本以为我只想活着,无心权力,可后来,我不也变了吗
阿弟弯腰凑近,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嘴角弯起。
阿姐,这世上没有谁能面对权力保持本心的。
喉咙传来剧痛与窒息,我咬牙抬头,望着我的胞弟。
他面带笑容,暴戾阴狠,但眼眶通红,泪水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抽出发间金簪,猛然发力踹开了他。
既然这样,那陛下,就休怪我逼宫篡位了。
我在多少刺杀中保护了他,如今却要将淬毒的金簪抵在他喉上。
黑龙影!长公主意欲谋反,给朕抓住她!!!
阿弟摔倒在地,一边死死握着簪子,一边怒吼出声。
寂静。
殿内外皆是一片寂静。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吼几声却仍无反应。
我打了个响指,瞬间,殿内多了些人。
容氏暗卫将黑龙影的尸体仍在殿中,随后乖乖站在我身后。
望着眼前暗卫的尸体,阿弟脸色灰败。
来人。
砰——
殿门推开,众臣裹着寒风大步走进。
长公主。
在阿弟崩溃愤恨的注视中,我下了作为长公主的最后一道令。
永历新帝暴虐无道,吾受天道之命,清昏君,保朝国。
将他拿下,关入天牢。
殿前,众多朝臣俯身行礼,齐声高呼,遵长公主令!
话落,侍卫赶来架起我身边之人。
他一一扫过面前众人,丞相、安国侯、御林军首领......
落败的嗤笑声从他唇中溢出,在众人毫无防备时,他猛然挣脱侍卫,向我冲来。
我本能地握着金簪。
下一秒,他握着我的手,将金簪狠狠刺入喉中,血液飞溅——
他像个胜利者一般冲我扬起笑容,簪上的剧毒极速融入肺腑,让他的脸肉眼可见的显出青灰之色,他向我踉跄两步,如幼时一般扑进我怀中,疼痛让他浑身痉挛颤抖,五官扭曲。
阿姐,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这条命,还给你。
我看见了往日那个乖巧活泼的弟弟,他冲我呲牙笑着,下一秒,黑红血液自他唇鼻之中肆意涌出。
他再没了气息。
我的阿弟,死在了我手中。
我呆坐在地,抱着他的尸首,任殿外寒风呼啸。
过了许久,丞相小声开口,长公主,臣等,会将先帝好好埋葬的。
先帝,是啊。
先帝。
我嗯了一声,让侍卫把阿弟的尸首搬走。
正要离开长欢殿,远远有一身影在雪中跑来。
报——
前线大捷,容将军,以身殉国——
容将军
以身殉国
我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金簪自手中掉落,砸在地上。
永历十四年,冬日。
女帝现世,前线大捷,镇国将军战死沙场。
阿磬,在同一天失去了她的阿弟与夫君。
番外1、
处理好容郎与阿弟的后事,我建了新的国号,成了新国初位女帝。
有丞相等人帮我处理杂事,我倒也不是很忙。
今年冬日过于长了。
我裹着手炉,望着殿外飞雪有些失神。
若容郎在,他会用狐裘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再塞给我一个手炉,然后抱着我讲军中趣事。
正当我发着呆,丞相突然过来。
陛下,这是容将军副将送来的信笺,据说是容将军上战场前托他保管的。
我打开信笺,看见熟悉字迹时心底一痛。
吾妻阿磬,边关苦寒,但你为我做的大氅甚为暖和,那些大老粗问我怎么这么爱穿着大氅与他们商谈,我告诉他们,这是本将的夫人,长陵长公主亲手所制,然后他们便不作声了。看看这等大老粗,一个个孤家寡人,可怜的很。
阿磬,我想你了,想回去见你,但我知道,我回不去。
我没告诉你,陛下曾送来密信,扬言若我活着回去,就为我等扣上谋逆罪名,若我不想连累你,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决定。
我不在乎背负谋逆罪名,但我在乎你。
你所做之事,即使有正当理由,也是谋权篡位,即使有天意民心支撑,也无法否认。手握兵权的将军,计谋卓群的长公主,权力太大,若是我回去了,你的行为就会被有心人传扬成谋权篡位。但我若是不回去,夫妻二人,一为国战死沙场,一受天意清昏君,才会让所有百姓放下怀疑,认为长公主满门保家卫国,牺牲重大。
阿磬,当你看见这封信时,为夫应该已经战死沙场了,这场战事,也已经胜利了。莫要为我悲伤,将士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于我等而言是无上荣耀。
此时的你,应该已经成了女帝,我想,你会饶阿弟性命,但按他的性子,怕是会死在你面前。你看,我做姐夫的,比你这姐姐都要了解他。
阿磬,莫要悲伤,这是你应走的路,我会与万千将士的魂灵守在国境,我曾说过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的国家,由我来守。
阿磬,我是将军容涯,也是你一人的容郎。
看到最后一个字,泪水已经晕染了大片墨迹。
心口处无法抑制的疼痛,如千万支利剑齐齐搅动,痛的我无法呼吸。
殿外宫灯亮起,照亮了灰暗夜幕。
我踉跄走到殿门口,将信纸贴在心口,望着门外漫天飞雪,泣不成声。
容郎,下雪了。
番外2
我是容家独子,容涯。
因家父是镇国将军的原因,我也时常随他入宫。
他与陛下商谈战事,我便在宫中闲逛。
逛到一处破败宫殿时,听见里面传来的叫嚣声。
我悄悄看去,几名皇子公主围着两人肆意辱骂。
而那两人,男童瑟缩躲着,他面前是一小鸡仔儿......哦不,是他的姐姐。
女孩儿手中攥着金簪,紧紧瞪着周围几人,身上散发着我从未见过的杀气。
她那么弱,能打过这几个人吗
这么想着,没忍住,我出了手。
赶跑那些人后,我想认识一下她,却被她赶走。
后来,我多次入宫,多次相助,才与她熟络起来。
她叫阿磬。
再后来,阿磬想帮弟弟走到陛下面前,不再受人欺辱。
我与她成了同盟。
阿磬很厉害,半年不到,成了名副其实的公主,与我也愈发亲近。
后来,我们心意相通。
她的阿弟登基,她垂帘听政,我们想好了,等陛下掌权之日,我交出一半兵权,娶她回家。
我终于娶到了阿磬,琴瑟和鸣,她与陛下姐弟之情也没有丝毫改变。
但后来,陛下专权,暴虐专横,甚至认为阿磬挡了他的路,谋划刺杀了自己的阿姐。
之后,阿磬为了长陵百姓,谋划清昏君,而我也上了战场。
阿磬,我回不去了。
阿磬,去做一位圣明仁义的女帝吧,你的国家,我以命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