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阳笙失踪的事,有她一份,就有你们一份。”
佣人一拥而上,宋依依在江家一向嚣张跋扈,他们因为她是未来的女主人,已经忍了很久了。
现在看她失了势,都丝毫不留情面,冲上前去对着她拳脚相向。
宋依依蜷缩着躺在地上,哀嚎声越来越小,直至昏厥过去。
佣人们一看,都停了手,毕竟只是发泄,他们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敢听江齐的,真的背上条人命。
江齐看着晕过去的宋依依,砸了客厅里所有的东西,将佣人全部遣散掉,一个都不留。
找来李特助吩咐道:“非洲分公司那边缺个人,把宋依依送过去搬砖,一天只给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阳笙承受的苦楚,他要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江齐在全世界搜寻了很久很久,王妈曾回来劝他:“阳笙小姐那么纯真善良的孩子,现在都不回来,可能……可能就是凶多吉少了。”
“先生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不要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了。”
江齐摇头:“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放弃阳笙。”
“王妈,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在赎罪啊。”
王妈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主仆两个眼泪一同流下来,顿时哭作一团。
李特助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江总,阳笙小姐找到了。”
8
江齐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英国一所私立的华裔幼儿园里当老师。
这所幼儿园是林让投资的,谁也没想那么不聪明的林让,长大后变成了顶顶聪明的企业家。
住在他英国的庄园里时,总是会听到那里的佣人小姐妹叽叽喳喳地说他很厉害。
我没有概念,不解地挠挠头:“有多厉害?”
小姐妹们多少听我说过有关于江齐的事情,似是为我抱不平,故意说道:“比你那个烂心肝的哥哥厉害一千倍,一万倍。”
林让说我从江家逃出来后受了些惊吓,有了应激创伤,以前有很多伤心的事,我逐渐都记不得了。
时隔两年,江齐慢慢在我心中淡去,只能记得他是什么身形,过往和相貌已经渐渐模糊。
我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可幼儿园里的孩子好像格外喜欢我。
他们围成一圈,手拉着手,把新鲜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鲜花戴在我头上,甜甜地叫我阳笙姐姐。
园长说自从我来到这里,孩子们受了我的感染,变得更加活泼,更加友好善良。
在新学期里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招生。
林让说我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有我在这里帮了他很多很多忙。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都是我觉得别人很厉害,第一次有人夸阳笙很厉害。
嗳,其实我也不懂那些,我只知道在这里很快乐很自由。
没人再把我当成个瓷娃娃,将我困在玻璃柜里,唯恐我打开那柜子独自越狱。
现在的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因为林让说过,不要怕犯错,不要怕跌倒。
比如不聪明的林让,也是起起伏伏过很多次才能站在这里。
他还说啊,鲜花就该开在日光下,向阳而生。
“就像阳笙,自有一番天地。”
江齐来的时候提着花篮,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文质彬彬,像个英伦绅士。
他眼里少了很多暴戾,靠近我的时候小心翼翼,好像怕我受到惊吓,一不留神就再次飞走。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拍我的肩膀:“阳笙,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我转过身去看那个奇怪的男人,只是见了我一面就变得眼泪汪汪,好像比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还难哄。
我问他:“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叫阳笙?”
男人不说话,眼中一片惊愕,眼泪止不住,越流越多。
眼眶哭得泛红,像我第一个月领了工资奖励给自己的那只红眼兔。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是让让的朋友吧,是不是他托你来接我回家?”
9
男人的身形剧烈颤抖起来,好像要冲过来抓我,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来的手低低地垂了下去。
他细声问:“阳笙,告诉我,让让是谁?”
我脸上浮现出笑容:“让让啊,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江齐忍不住了:“阳笙,我是哥哥啊,他难道比哥哥还好吗?”
“你都忘了吗?路伯父去世后,是哥哥把你领进江家,你说喜欢哥哥,还要一辈子都陪着哥哥。”
哥哥两个字在我心头徘徊了半天,我反应过来,喃喃道:“哦,是江齐啊。”
江齐喜极而泣:“对,是江齐,是江齐,我们阳笙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