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这些,我不爱听。”周问渠语气里有警告的意味。
从前是默契的合作伙伴,周问渠动动脚趾孙明远都知道他要偷哪盘橘子,此刻哪会没回过味来,饶是不清楚兄妹早就变了情人,也立马打圆场,“小妹妹亲近哥哥,周兄你又正派人一个,她自然找的男朋友也和哥哥差不了哪里去,是吧,嘿嘿嘿。”
可不是嘛,直接就找的自家哥哥,原封不动,一模一样。
周问渠不想和他再说妹妹,换了话题,“你跟我说这次被拐的女学生,和当年嘉陵外国语中学语文老师的女儿套路很像,具体是个怎么像法?怎么不把卷宗发给我看看?”
孙明远苦恼地挠挠头,“这次是拐卖专项,卷宗管得死死的,我不在专项小组里,还是向其他同事打听的,都是找的有钱或者有文化家的女儿,这小姑娘名叫关艾琪,跟着家里保镖出门,结果那保镖原本是熟悉的亲戚叔叔,因为点小事和小姑娘父亲有矛盾想报复,就把她骗出来关了,和她爸撒谎说是人贩子拐跑了,为保镖自己和同伙联系上人贩子,先把女孩强暴了之后,卖到了村里。”
“确实有点像,当时语文老师的女儿也是被熟悉的人骗出去,关了一段时间,联系上人贩子就不知所踪了。”周问渠回忆当年的情景,都是学生,都是家里认识的半生半熟的人,都是先被关,然后再联系的人贩子。
“怎么那么多年了才接回来?当时家里人没报警吗?你不是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周问渠问,一般来说,富家女儿被拐卖了,家里人肯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来,应当是闹了挺大动静,不至于到现在才找到来接人。
孙明远叹口气:“找了,怎么可能不找?当时那保镖咬死了,是在路上随便碰到的人贩子,交易和囚禁人的地方也在监控死角,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你猜我们这回是怎么找到人的?”
“快说。”周问渠不想听他卖关子。
孙明远继续说:“你肯定想不到,还是当年那个买家,40多岁的老光棍,自己报警,让警察来接。”
“什么?”那么多拐卖案件,就没听说买家报警,让警察抓自己的,周问渠想到这其中肯定有特别的原因,问:“具体怎么说?”
“那老光棍几千块钱把关艾琪买来,发现女孩子断断续续精神不正常,又是咬人,又是打人的,三番五次想逃出去,奈何地方太偏僻,路又烂,很快就被团结的村民抓回来,打了两顿,老实了,后来女孩子竟然为了逃出去委身给隔壁邻居大叔,还怀孕生了邻居的孩子,老头子觉得丢脸,打发了100块钱,让她自己走,她在家里不知怎么拿到了菜刀要砍人,嘴里说着什么玉石俱焚之类的话,老头就报警了。”
周问渠点点头,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才十几岁,从锦衣玉食走路出门都有保镖跟着的富家女儿,到了穷乡僻壤,成了40多岁老光棍的妻子,没几个人能保持得了精神正常。
“你说,都是联络的人贩子,才把这些女孩拐到这里来的,那是不是都是杨国雄做的?”周问渠分析这两次拐卖案件的关键点,开始和竹心酒楼的杨国雄联系起来。
“很有可能,应该说是有极大的可能,只不过这案件的关键信息我没看到,只能通过自己推断了。”孙明远遗憾地说,“从负责办案的小组同事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有故意不让我看到,或许是怕我把信息透露给你,你也知道的,杨国雄和当年的校长是有关系的,要是让你给知道了,又得追过来查了。”
周问渠冷笑一声,“我这还不是追过来了吗?”
到底这杨国雄和当年的校长杜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连警局查起来也畏手畏脚?
想到关艾琪如花似玉的年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周问渠心里更加着急,在山路上不自觉提高了车速。
“开慢点,开慢点,开车还是这么性急,在山路上注意安全。”孙明远在旁边不停提醒他。
开车整整开了五个多小时,距离来利村已经不远了,前方是一片苞米地,已经过了掰玉米的季节,玉米杆子已经开始逐渐发黄了,还没有人过来收。
“这玉米杆子可是天然的好燃料,怎么现在还不来收呢?要是下了秋雨,可就不好拿来烧了。”孙明远透过车窗端详着玉米地,他是农村考出来的孩子,读大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还着急回家做农活,因此,格外在意这些田地里的庄稼。
忽然,在车子快速掠过玉米地的时候,孙明远瞪大眼睛朝周问渠叫起来:“快快快,倒回去,那边有情况!”
周问渠不明所以,但出于常年的搭档之间的默契还有信任,动作已经先于思想,把车子倒了过去,“是这里吗?”
“再往后倒一点,对,就是这,看到了吗?那田埂边上,倒着一个人。”孙明远伸手指着远处的田埂。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周问渠心脏几乎停了一瞬,那儿离这并不远,周问渠视力极好,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红色花外套黑裤子的身影,头朝下倒在土里,只能看到下半截身子,但可以判断出来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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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急忙忙下了车,就踩着田埂上的土块步朝那边跑去。
是关艾琪,周问渠一眼就认出来了,尽管她红色的上衣是血染成的,尽管她早就和照片上16岁的青春少女完全不一样,脸上全是干裂的开口,被泥土糊住,干枯毛躁,长短不一的头发也糊在脸上,但周问渠还是认出来了。
她跑掉了一只鞋,露在外面是一只光着的脚,可见跑得十分匆忙,一只手捂着肚子,那里有被刀刺的伤口,眼角有泪痕,而另外一只手——周问渠扒开她攥紧的手指,发现了纸币残缺的一角——老头给她的一百块钱。
(南北客整理)
只剩下一个淡红色的角。
“有人把钱拿走了。”周问渠说,不再说话。
大约是女孩子从家里逃跑出来,迷失在玉米地里,刚要找到出口的时候,等待她的是另一个打算抢点钱的杀人犯,于是100块钱和女孩的命也都被拿走了。
她跑到这里的时候,精神恢复正常了吗?周问渠想,查看她带着泪的眼眶,睫毛都被打湿了。
或许她攥着100块钱在玉米地里跑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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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案件来自于真实案件,当时看的时候过于难过,所以记得清楚,写到这里。
044|良药
接人的时候出了纰漏,甚至还是两个拐卖合并案专案小组之外的人负责接人,小组的警员都受到了严厉批评,周问渠得以借此机会要来了卷宗的电子档,在返程的酒店里翻看,这一翻看才发现的,原来,市局里一直都知道自己当年并没有抓错人。
杨国雄和杜坤是远房表兄弟,所以在常住人口档案里并没有找到,而杨坤早年间是地头蛇黑老大,那贪污丢失的600万找了保安顶罪,这一篇就翻了过去,自己也因此被以抓错了人为借口,被发配到下面派出所里来“历练”。
只不过这一次拐卖人早就查出来是杨国雄,多案合并才牵扯出来了当年的杜坤,他所掌控的嘉陵外国语中学,几乎成了物色拐卖对象的窝点,如果不是语文老师的女儿东窗事发,估计整个学校的孩子都会成为他们的挑选对象。
人贩子如此嚣张!周问渠恨不能亲手抓住杨国雄,给今天看到的女孩报仇,保护将来千千万万可能遭到不测的女孩。
据记录显示,来利村不止这一个“买来的老婆”,这种穷困偏僻的地方,老单身汉多的是,所以动歪点子的人也很多,有读大学被拐来的,也有像小杜鹃那样打工被骗来之后就逃不走的,还有关艾琪那样被熟人诱骗拐卖的。
整个世界就是针对女孩子巨大的一张网,每时每刻,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陷阱,女孩子们就在网上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从网眼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周问渠还在卷宗里发现了一些已经被救回的被拐女孩的笔录。
问:“有想过逃跑吗?”
答:“不只是想过,可是跑出去,没有交通工具,这里的人都很团结,一听到是外地的口音,人家根本不载你的,给多少钱都不干,更何况还没几个钱在身上。”
问:“还记得具体是怎么被卖的吗?”
答:“不记得了,当时被迷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对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了,还把我用铁链锁上,锁了一年多,看我跑不了了,才换成了绳子牵着。”
……
不同的女孩,相似的遭遇,发生了千千万万次,周问渠看得心堵,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已经发布了对杨国雄的通缉令,才关上了文件,躺在枕头上揉太阳穴。
这时候发烫的手机响了,是妹妹打来的。
点了接听,听筒里面传来妹妹柔软的声音,带着电波,传到耳朵里没了平时的狡猾,像是嚼着胡萝卜的小兔子在说话,“哥哥,你要回来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好想你呀。”
听着妹妹的声音,心里的阴霾去了大半,像是喝了一口良药,周问渠回她:“事情快结束了,我去趟市里就回来。”
“怎么还要去市里呀?你不是说是去个偏僻的小村吗?”周如许不知道再干什么,鼻音重的很,像是哭过一样,娇滴滴的。
周问渠语气又温软了几分:“有些事想详细了解一下,花不了多久时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没接到空了也会回你。”
“嗯…”周如许对着手机咕哝一声,过了好久才继续说,“周问渠,我想你想得不得了了…嗯~”
周问渠听她用这个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发现了端倪,捏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攥紧,气息不稳地问:“许许,你在哪间床上玩自己?”
“哥哥觉得呢?”被发现了,周如许一点都不遮掩,或者说原本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就是故意想让他发现的。
周问渠不高兴地问她:“不是还在生理期吗?怎么回事?”
周如许手在身上游走,听着哥哥略带压迫感的声音,更加兴奋,“已经第五天了,快干净了。”
“行,”周问渠压低了喉咙,“周如许,让哥哥听听你对着电话能骚到什么程度。”
045|偷偷给别的男人打电话的小妖精
“我买了新玩具,哥哥。”电话那头传来周如许懒懒的声音,像是说话都懒得抬嘴唇一样,完全能听出来是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放松时候说出来的语气。
周问渠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具,妹妹都会自己玩这些花样了吗?竟然还趁自己不在,给自己买小玩具?“什么样子的?有哥哥大吗?”
三句离不开大小,周问渠总是这样急,“我们女孩子才不会买那种长的很丑的仿真玩具,不中看也不中用,”周如许损他,“那都是你们男人的幻想。”
说出来的话不礼貌,声音却轻声细语,一丝一丝悦耳的绵音传入,周问渠都不怪她说自己丑了,“许许,哥哥那里长的丑不丑你最清楚了,”说完了就半躺在酒店床上,打开手机摄像头,扒开裤子对着下面拍一张,发了过去。
其实刚一接通电话,听到妹妹的声音的时候,周问渠就立马竖起来了根肉棍,他对妹妹整个人的反应越来越大,以前还要看见人,现在光是听着声音,就能迅速起反应。
真是上了她的瘾。
估计下回听别人提到她的名,或者脑海里闪过她的脸都要硬。
三秒钟之后,就听到了妹妹哎呀一声,“你怎么随便在网上给不认识的女孩子发色图?”
周问渠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怪,“许许,咱俩是刚认识吗?哥哥鸡巴都肏过你多少回了还在这装陌生人?”
周如许不管他,继续演:“小哥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来旅游,咱们俩萍水相逢,你怎么就对人家说这种话?”
行,演是吧,周问渠陪她,“萍水相逢?这叫缘分天定,我在面馆里看你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要是能看上我,咱俩明天就回家。”
周如许那边快速接过话,出口就是骂人,“年纪轻轻,怎么那么轻浮!我们好人家的女儿不和轻浮的人来往。挂了啊。”
“别别别,”周问渠真怕她挂了,只好慢悠悠编故事:“我年纪虽然轻,可是从小聪明读书跳级,21岁就大学毕业了,现在都工作两年了,你该叫我一声哥哥。”
“我才不要,我自己有哥哥,外面认的算哪门子?”周如许不愿意,在家里叫哥哥,电话里还叫哥哥,那也太无趣了吧。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周问渠忍不住探她口风,想知道妹妹究竟是怎么看自己的。
周如许这个问题也回答的非常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色情大淫魔。”
周问渠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就骂她不礼貌,什么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这是头脑发达,四肢发达,全能型选手,圆形战士。
但还在电话里,不能就这样中断和妹妹的闺房小游戏,只好憋着气,随时准备反击,“你怎么知道你哥是色情大淫魔?难不成你这小姑娘,年龄不大胆子倒不小,敢勾引哥哥搞乱伦?”
周如许又被他嘴上逞威风,也开始反击:“我和哥哥的事关你什么事?外面的事情少打听对你不好。”一副黑社会小妹的腔调,惹得周问渠握着手机在枕头上发笑。才想起来她刚才说自己买了玩具,心里翻出些花样来,对着手机假装是调戏陌生女孩的流氓:“小妹妹,你哥不在家,自己怎么玩?要不要听我的试试?”
周如许欲迎还拒:“你是什么人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给我打电话?家里人不在家,你那么空虚啊?”周问渠觉得好笑,揶揄她。
“就随便拨了个号码呗,碰碰运气。”周如许回他,“没想到接起电话来,你声音那么好听。”
周问渠被她夸了,语气更加柔软:“小妖精,你听我的话,行不行?把手机开免提放在耳朵边上。”
周如许照做:“放好了,然后呢?”
“先叫一声老公给我听听。”周问渠突然说。
听筒里传来身体和被子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在床上动了动,周如许娇里娇气地拒绝:“才不要!”
“那你不叫我,你要叫谁?叫你哥吗?有妹妹叫哥哥老公的吗?”周问渠逗她,实际上就是想听她叫老公,现实中没叫过,先让她在电话里叫叫,循序渐进,叫着顺口了,说不定等回家见着面就能听她叫自己老公。
“没有…没有叫谁老公…”周如许说话咬字清清楚楚,带着电流的声音传过来,更加撩人心弦。
“那叫叫给我听?嗯?我不会告诉你哥的,我们都不认识。”周问渠诱导她,此刻两人只不过是像她说的那样,偶然随机打电话接通的两个陌生人。
说的话挺像在偷情一样的,两个陌生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小会儿,还是传来她从牙齿间挤出粘粘的的两个字:“不要。”
果然还是失败了,今天或许听不到了。周问渠叹气,这样撩拨不动她,兴许还可以听点别的。
于是他说:“小妖精,拒绝人都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在床上叫起来有多娇气,说不定你哥现在就在我旁边听着你和别的男人调情呢,叫给哥哥听听?啊?”
周如许听他诱哄的语气,偏偏人又不在旁边,开着免提外放的声音从左边耳朵边传来,环绕在头上方,绕了一圈,又从右耳朵钻进来,像是在夜晚徘徊的幽灵,死死勾住人的心神不撒手,要把人带到异境去。
似乎真的感觉到周问渠在听自己和人偷情,一想到哥哥皱着眉头被自己惹生气还要克制的模样,周如许就心里闷闷的憋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里面往外面冲要钻出来,扭了扭身子,嘤嘤两声。
这两声传到电话这头的周问渠耳朵里,无疑是鼓励:“小妖精,你哥哥最喜欢摸你哪里?给我也摸摸?”
“脖子…还有腰…”周如许想着哥哥平时抱着自己,双手在身上游走的样子,不好意思说其实最喜欢摸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