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结合这怎么看怎么微妙的情况,夏乐栎觉得不妙了。
那个服务生没有强求,只是对着两个人笑了笑,就离开了。
周州立刻起身跟上,[你跟时驹先走,我跟一下他。]
夏乐栎:“等——!”
她开口觉得不对,使劲咬了下舌头。
周州倒是听见了,他匆匆回了下头,语气安抚,[放心,没事,你听时驹的就行。]
夏乐栎:……不是?哥,你觉得这情况,我真的能听他的吗?!
然而周州已经快速飘走了。
听着耳边又低又烫的“走”字,夏乐栎只能咬着牙半搀着商时驹离开这地方。
好在商时驹看起来理智很清醒,甚至能拦个车,就是扣在腰上的手一直都没撒过,而且越收越紧,夏乐栎觉得上面绝对有手印了。
目的地越来越近,既不是异监局、也不是周州家。
等车停下,看着旁边夜色中灯光暧昩的小旅馆招牌,夏乐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真的还能听下去吗?
万幸商时驹并没有上楼开房的意思,不然夏乐栎真的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两个人在冷风里等了两三分钟,一辆白色的私家车缓缓停在了旁边。
车窗摇下,里面露出张俊秀的年轻面孔。
夜色下看不清表情,不过他语气却是丧里丧气的,“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要我来接人?我可值班呢。你是不是上次换班亏了,故意整我啊?说得不清不楚的,我能猜到这地方都多亏了我脑子……”
商时驹打断:“送我去药检。”
还在絮絮叨叨的陈显脸色一凛,立刻就下了车。
夏乐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觉腕上一凉、眼前一花。
下车的青年被反拧着手臂,脸贴车窗地摁在了车门上,她自己的手腕上传来微微垂坠的拉扯感。
夏乐栎低头一看,锃亮的金属环扣在腕上,连接的链条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另一半拷环还打开着垂在半空。
夏乐栎:???
前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呼痛声,“嗷!轻点轻点,胳膊断了!”
夏乐栎:“……”
……
虽然开始产生了一系列乌龙,好在误会很快解开,但夏乐栎手腕的手铐却没能打开。
陈显:“对不住啊妹子,我出来得太急,没带钥匙。”
夏乐栎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面带微笑地,“没、关、系。”
陈显:“……”
感觉对面很想把拷着手铐的巴掌甩在他脸上。
不管怎么样,还是商时驹的情况要紧。
一行人上了车,陈显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悻悻地对着商时驹小声,“这能怪我吗?你抓得那么紧,我还以为是嫌疑人——”
商时驹半靠在副驾上平复气息:“闭嘴!”
陈显:“……”
黑灯瞎火、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他难道不该拷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VIP]
到了医院,
抽了血样,陈显一个人跑上跑下地忙手续,夏乐栎和商时驹在过道等。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
医院人不多。
冷白的灯光映得墙壁白惨惨的,金属的座椅带着冰凉的寒气。
夏乐栎抬眼看了眼对面。
从下了车之后,
商时驹就离她起码两步远,
这会儿也分隔着过道坐在两边,
气氛安静得诡异。
考虑到商时驹刚才的状态,
夏乐栎不确定这会儿适不适合搭话。犹豫地往那边瞥了好几眼,最后一下子被对方目光抓了个正着。
很好,看起来理智很清楚的样子。
该说对方一路上都挺清醒的,
除了抓着她的腰不撒手外,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联系到之前徐全朗对话中隐隐的暗示,这应该是兴.奋剂?异能者特供版。
想想也对,
脑子不清醒的话,根本打不了比赛。
怪不得周州那么放心。
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夏乐栎咳了一下,
问了句废话,
“你没事吧?”
商时驹神情有点倦怠,他低低地“嗯”了声,带着点微微的鼻音。
隔了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了,
“抱歉。”
腰侧被抓的地方还隐隐作疼,夏乐栎当然知道对方在抱歉什么。
她非常通情达理地表示理解,
“没事,
就当扯平了。”
毕竟她也摸过了。
商时驹:“……”
商时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眼看过来,
眼神带着点邃暗的晦涩,让人心底莫名的一紧,只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好在陈显的出现打断了这突然诡异起来的气氛。
他快步走过来,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纸,“恭喜,检查结果未见异常,阴性。”
商时驹像是这才回神,一脸平淡地挪开视线。
夏乐栎:就很怪啊!
陈显没察觉这点微妙的变化,接着开口,“我假设你没故意给我找事,这里面的可能性很多。第一,药物剂量小、血液浓度低于最低检测限;第二,药物半衰期够短,送检过程中已完全代谢;第三,其中混有特定的异能活化成分,能使机体异能量过度活跃,干扰监测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把比划着的三根手指全都收了起来,原本一直轻勾着的嘴角拉平,“也有第四种可能,几个因素共同作用。”
随着陈显的话,商时驹表情一点点难看下来,无论哪个都不是好事。
浓度低于最低限度意味着他们够谨慎也够熟悉,不光熟悉药效还熟悉检测规则,代谢速度快意味着很难取证,而异能活化更棘手,过度活化的异能量很容易失控,这做法从来都是严令禁止,但因为缺乏一个标准化快速筛查流程,很难检查出来。
这一套流程搞下来,就是为了一个搏击赛舞弊?谁信?!
思绪匆匆略过,商时驹敛了下表情,抬眼看向夏乐栎,“我先送你回去。”
夏乐栎愣了下,连忙摆手:“我不着急。”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两人的态度(还加上一个还没回来的周州),她猜也猜到事情严重性了。这种时候,就别管她了。
商时驹使劲拧了拧眉。
他倒是还没忘记这事一开始是夏乐栎提出查的。
问题确实有,但是不能让她掺和进去了。
“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不是你能掺和的”、“等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儿,他最后只是僵着语气,“你先回去。”
夏乐栎:???
她对着商时驹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周州那句“案情不会对外透露”,顿时恍然:合着这是她在这儿不方便啊?
夏乐栎:“我……”
她刚一开口,手腕上的新手链哗啦作响,她一下子噎住了。
她这一沉默,商时驹的脸色更冷硬。
气氛分分钟僵下去,陈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底重重地啧了一声。
——姓商的这德行,怪不得顶着张好脸孤寡到现在?
还得他陈哥来给他救场!
陈显先是瞥了眼商时驹,问:“你现在能开车?”
商时驹这会儿半靠在椅背上、额前微微汗湿,明显处在药效后的脱力状态。
“我去送吧,”陈显站起身来,顺势拍了拍商时驹的肩膀,低声,“放心,撬兄弟墙角这么没品的事,我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