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是?”
段宁沉一想,裴叙“定王”的身份关系重大,不能暴露了,还需要为裴叙编造一个之前潜伏在他身边的动机。
他咳了咳,正色说道:“他是李叶舟的师弟。”这也确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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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外出数月后,带了一位“男夫人”回来。
此事不出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轻岳教。
有当初随段宁沉一起,见过“易叙”的教众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教主与夫人的相爱史,依旧是“夫人在雨中救下了遭受追杀,身受重伤的教主。两人日久生情,彼此相爱,最终跨越世俗,勇敢地在一起”的故事。
不过,现在又添加了一段:“大长老怀疑夫人是奸细,所以教主带夫人私奔了。可是,夫人不想让教主因为他,而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趁教主不注意,就离开了,甚至不惜让教主认为他真的是奸细,这样教主就不会伤心了。”
“但,咱们教主是何等的明察秋毫,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当然是锲而不舍地找他。”
众人皆叹:“教主可真是深情的好男儿啊!”
教众甲继续说道:“夫人独自在江湖,孤苦无依之际,忽然,他被一贵族世家找到。对方同他说,他是他们家老爷流落在外的儿子!所以,夫人被接了回去,做了大少爷。”
众人皆惊:“所以,夫人为了和教主在一起,居然大少爷也不当了,宁可和教主在江湖漂泊!”
“二十四年了,教主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夫人回来,而且还是个贵族子弟!”
教众乙接腔道:“那些贵族个个都眼高于顶。教主可真是为我们江湖人挣了颜面!”
此言一出,有些本还对断袖有偏见,心怀芥蒂的教众觉得脸上有光,“那是!咱们教主是何许人也?莫说是拿下劳什子贵族子弟了,就算是王爷,皇帝也不在话下!”
教众甲乙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得出对方的自得——他们这番话,自然是段宁沉提前传信,示意他们这样说的,为的是让教众们接受这件事。
于是乎,很多人对裴叙这“长得顶顶好,还放弃贵族身份,坚持与教主在一起”的夫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段宁沉的院子附近有不少教众在晃悠。
段宁沉有个小私库,里面存放的都是他从小到大的宝贝。他不让任何人进自己的小私库,碰自己的东西,包括他义父。
现下,他把自己私库里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全都拿了个遍,屁颠屁颠地全都献给了裴叙。
“这是我的幸运令牌!送给小叙!”
“这是我雕刻得最好的小鹰!也送给小叙!啊,对了,马上是兔年,小叙的本命年了。待我再雕个小兔子。”
“这个,这个!据说是天下最锋利的匕首。小叙小心用,千万别伤到手了。”
“……”
裴叙耐心等他介绍完,在他将最后一样物件放在他的跟前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段宁沉,“送你。”
段宁沉荡漾地将那块残留着裴叙体温的玉放在了自己脸上,说道:“嘿嘿嘿嘿!谢谢小叙!”
他认出这块玉是当初徐荐给裴叙的,自然想得到这玉本就是裴叙的物件,估计是徐荐带给裴叙的。
“这玉有什么渊源吗?”他问道。
“我父皇送我的十岁生辰礼物。我贴身带了十几年。”
段宁沉一惊,这才仔细看那块玉,摩挲上面的纹路,“这么珍贵?!小叙送我,可以吗?”
珍贵的不仅是玉本身的价值,还有承载的裴叙逝去父亲的爱。
“无事。”裴叙顿了顿,道,“你好好将它保管便是。”
段宁沉握住了它,慎重地点头道:“恩!从今往后,我在,它在。”
用晚膳时,教众依次端菜进来,都要好奇地看裴叙。
在看到连续三个帮众都被惊艳得挪不动脚步后,段宁沉终于忍无可忍地拦在裴叙身前,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开口道:“还不快走?看什么看?”
“祝教主和夫人百年好合!”
“教主和夫人天造地设,神仙眷属!”
“……”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大呼之前就想好的祝福语。段宁沉心情这才明朗了些,矜持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裴叙在轻岳教的日子,总体来说也和在王府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来后喝药用餐,处理些重要的公务。
他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了。
段宁沉在他睡觉的时候,处理起了教中堆积的事务,偶尔被迫看起了学术书籍,尽管看得昏昏欲睡,但他还是仔细地研究了下去,长久以来,他已是能坚持看下书了。
转眼间,又到了新年。
不过由于裴叙前几天祛除余毒后,又发了一次烧,百药谷主千叮咛万嘱咐,这些时日不得出门,是以,段宁沉也没法像去年那样给他一场盛大的烟花。
但他仍是亲自去做了元宵,还包了一个大红包,做了木雕小兔送给裴叙。
裴叙那边,他离京前遣人打造的剑在几日前已经铸好,专程有人送了来。他将剑赠予了段宁沉。
段宁沉喜笑颜开,拿着剑,跑到外面,酣畅淋漓地耍了一套剑法,然后喜滋滋地进屋对裴叙道:“现在有了小叙送的剑,我现在有绝对的自信,下次找李叶舟比试,一定能打得他落花流水!”
裴叙淡淡地“恩”了一声。
“小叙别担心,别担心!他是你师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到时候,我和他就点到为止,我不会伤了他的!”段宁沉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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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天气逐渐回暖,到了二月。
裴叙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劲力,雄厚的内力再度充斥了他的经脉。某日,他趁段宁沉外出办公事,试着拿起了对方放在床边的剑。
这柄由主要由玄铁打造的剑,足有百斤重。
此前他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从未尝试过拿这剑,现在,他攒起了劲,竟也能将它稳稳地拿起来了。
裴叙默默估量,现在大抵也恢复三成的功力了。
没过几日,段宁沉兴致勃勃同他说,自己近日研究出了一个新剑法,要舞给他看。
在他同意后,段宁沉便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冲到了外面,把他放在了亭中的摇椅上——尽管裴叙现在已可以自己行走,但段宁沉还是热衷于将他抱来抱去,还振振有辞地美其名曰:“我家宝贝小叙是仙子,仙子的鞋底怎么能染尘呢?”
总而言之,裴叙就坐在亭内,看着段宁沉舞剑。越看,他便越投入。
他过去惯用的武功章法与段宁沉比较类似,都是压倒性的猛攻流派。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身子骨的元气折损了不少的他,就算完全恢复了,也没法再走过去的路数,否则恐怕身体就彻底废了。
他对此也不甚在意,心想的是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武功足以自保就成。
现下,看着阳光下那矫健的身影,以及那明显经过万般打磨的精妙剑法,他心中微动,忽然又燃起了年少时追求至高武道的热忱。
过去的武功路数没法再用,但他也可以重新去寻适合他现在体质的路数。
裴叙走了过去。
余光瞅见他走来,段宁沉忙收了剑,脸上洋溢了灿烂的笑,冲他招手喊道:“小叙!你看我的新剑法厉害吗?”
“剑法很棒。”裴叙在他身前站定,认真地道,“我想与你比试。”
“啊?”段宁沉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道,“小叙要和我比武?”
“恩。”
段宁沉为难道:“但是小叙的身体……”
“无事。”
拗不过他的坚持,段宁沉只得妥协,“那,咱们就点到为止。小叙如果有不舒服,咱们就及时停。”
“恩。”
此时的段宁沉不知道,自己如愿以偿,时隔三年又与死对头比试。他跑去了库房,找了两柄木剑出来,递了一柄给裴叙。
段宁沉知裴叙会武功,不过以为对方身体不好,只练了防身用的基本武艺,但真当比试起来,他才发觉裴叙的实力远超于自己的想象。
他本来是打算简单与裴叙过个百招,等裴叙打累了,就结束这场比试。结果,本来想着只拿出半成实力的他,险些被打个措手不及。
无论是下盘的稳定,站位的精准,还是对招的敏锐意识,裴叙都丝毫不亚于一位一流高手。
只是,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使得他的力道比较轻,身体的反应速度也慢了头脑的一拍。
段宁沉也情不自禁地全身心投入了其中,手中的剑风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
“砰”一声,裴叙的木剑脱手而出,落在了地面上,裴叙往后趔趄了几步,段宁沉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赶忙丢了剑,跑去搂住了裴叙,懊恼地道:“我傻了,我傻了!对不起,小叙!”
裴叙轻轻喘气道:“无事。”
段宁沉拿起了他的右手,看着他掌心的红痕,心疼地吹了吹,“对不起!我是大傻子!你打我吧!”
事实上也没多大的事,裴叙的手连皮都没破,只是握剑用力了些,剑柄的轮廓在手上留下了痕迹罢了。
“没关系。”裴叙离开了他的怀抱,将木剑捡了起来,说道,“不必有何顾虑,认真地打便是。”
一年多了,裴叙又重拾了武学,剧烈地运动了一番,出了一身的汗,苍白的脸颊都浮上了薄薄一层红色。
他去沐了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身体的筋骨酸痛难忍。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段宁沉早有料想,去找百药谷主要来了药膏,给他一边涂抹,一边按摩,并夸奖他道:“小叙真的太厉害了!若是身体完全好了,恐怕我都不是小叙的对手啦!”
裴叙当然知道,这全是段宁沉奉承他的话。
段宁沉这些年的武功突飞猛进,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是段宁沉的对手了。毕竟,在段宁沉勤于习武的时候,他一直困于病榻。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的生辰是在二月。”裴叙仰躺在床上,凝望着段宁沉道,“具体是在哪一日?”
段宁沉眨了眨眼,美滋滋地道:“小叙要给我过生辰吗?我生辰是在二月十八。其实真实生辰应该比这要早,二月十八是我义父捡到我的日子,那时候我已经有几个月大了。”
今天是二月二日。
“我名下有布庄。今年,与其他商家的合作契约也到期了,需要寻找新的供应渠道。若你愿意,我会派负责人与你谈。”
段宁沉道:“和小叙合作,我非常非常乐意啦!但是我想就按照常规来,小叙千万不要给我让利太多。”
以裴叙的身家,莫说是合作让利,就算是直接将整个布庄产业送给段宁沉,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对于段宁沉的要求,裴叙颔首道:“好。”
段宁沉亲了一下他的手指,也问道:“小叙的生辰具体是四月什么时候呢?”
通常皇室中人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生辰公开于众,是怕有心者利用生辰八字做一些阴损的勾当,对外也都是假的。段宁沉知道这一点。
“四月二十三日。”
“好的!我记住了!”
合作是一码事。裴叙又问:“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段宁沉忽然扭捏了起来,眼神乱飘,“生辰礼物啊……咳咳,我说什么,小叙都会满足吗?”
“我会尽力满足。”
段宁沉在床边蹲了下来,一副心虚的样子,“谷主说,小叙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恩。”
“我问过他了。他说残余药物在小叙体内堆积,又有我至刚至阳的内力残留,所以……内火旺盛。适当地泄一些精元,对身体是有益的。”
没想到他问过这种事,以及听出他话外音的裴叙:“……”
下章doi!嘿嘿嘿嘿嘿嘿,终于!*ps:没有反攻,我雷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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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宁沉知道裴叙不愿意做下位。
之前,他提出想要做爱,裴叙本是反感拒绝,后来他补充说自己当下位,裴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裴叙位高权重,习惯了掌控他人的命运,自不会接受被人侵入摆布。再者说了,段宁沉知道裴叙不是断袖,不过是碰巧喜欢上的他,是男性罢了。
这些,段宁沉都理解,他自个儿不在乎体位,只是馋自家大宝贝的身子,想和他做快活的事——体位这种问题,主要还是顺从裴叙的心意。
段宁沉循循善诱地道:“我已经看了不少相关的书了,这次绝对能让小叙舒服。咱们再来一次试试呗?”
裴叙撑起了身子,靠坐在了床头,问道:“什么时候?”
段宁沉双眼迸发出了光亮,舔了舔嘴唇,挪得离裴叙近了些,热切地暗示道:“今天我教中公事不多,我已经处理完了。刚刚小叙沐浴的时候,我也冲过澡了。小叙身体没力气,可以我自己动。”
裴叙现在四肢酸软,着实使不上劲。他看着段宁沉期盼的眼睛,轻叹了声,“那便来吧。”
段宁沉激动地一把抱过他,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振奋地大呼:“我去准备准备!小叙等我!”
说罢,他迅速跑出了门。
过了大约一刻钟,段宁沉回来,飞快地冲到了床上,火急火燎地将身上的衣物全都脱了下来,赤条条地跪坐在了裴叙身上,不过自己的膝盖支撑住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
他迫不及待地倾身将裴叙吻倒在了床头,手掌托住了裴叙的后脑勺,吻得缠绵且热烈,吸吮着他的唇舌,发出了搅动的水声。
裴叙微微阖眼,迎合他的吻。
一吻罢,裴叙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被一根拇指细细地摩挲,指腹上有薄茧,触感略微粗糙。
他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段宁沉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眸。对方的瞳仁很黑,却又清澈见底,倾注着满满的爱意,就连微翘的眼尾都透着温柔的缱绻。
“段宁沉。”裴叙喃喃唤道。
段宁沉的指腹擦过了他唇上的水渍,一手搂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低声道:“我家宝贝小叙真好看。”
裴叙抬起了手臂,扶住了他结实且宽阔的肩背,任由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将自己软绵绵的性器从裤中取了出来。
段宁沉怕他着凉,仍是没有给他将衣服脱下来,还拿了被子,裹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让裴叙勃起,段宁沉没有选择用手,而是来到了裴叙身侧,俯身了下去。
裴叙难得一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段宁沉。”
段宁沉仰起了头,拍胸保证道:“都交给我!小叙就放心吧。”
裴叙仍是按着他的肩,没有放,道:“不要用嘴……”
段宁沉留意到他的耳垂都红了,有心逗弄他,也不顾肩上的力道,故意用舌头舔了一下垂着脑袋的小小叙。
那处本就敏感,又措不及防下遭受了“突袭”。裴叙身躯触电般地颤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道:“段宁沉。”
段宁沉从他语气中听出了恼的意味,赶忙顺毛道:“小叙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香香甜甜的!而且,我看书上,用嘴是很正常的性爱方式。”
“正常?”
“嗯嗯嗯!我看的书有八成都有这部分。”段宁沉道,“我也一直想要尝小小叙的味道。好不好嘛,小叙?”
裴叙一时间没做声。
段宁沉脑袋靠在了他的大腿上,眨巴着眼睛,撒娇道:“叙哥哥,鸿仪哥哥,不是说要满足人家的生辰愿望吗?人家想要~”
裴叙鸡皮疙瘩冒一身,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这样说话。”
掌心传来了湿润——段宁沉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裴叙收回了手,手指蜷缩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做着心理建设,许久后勉强松了口,“那……便来吧。”
此言一出,段宁沉就迫不及待地含住了他的性器。
温湿柔软的口腔容纳了他那脆弱的私密器官,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舌头胡乱在舔弄柱身,时不时勾起软下的头部,划过顶部的小眼。
裴叙仰靠在枕头上,呼吸略沉,忍不住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在发烫,一是情欲被挑弄起,引发的生理反应,二是违反了从小到大所读圣贤书的羞愧。
——或许从他答应了这段有违世俗的感情起,他就早与过去的道义背道而驰。
他亦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在对方嘴中逐渐变硬,且挺立了起来。
心底的羞耻终是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他按住了段宁沉,轻喘道:“好了吧。”
段宁沉抬起了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裴叙面颊晕红,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覆上了水气,浓长的眼睫都被粘连在了一起,因方才的接吻而变得水润的唇瓣微抿着。
美人面色含春,好似是被人欺负过,而有几分委屈的样子,与平日岿然不动的高冷冰山的模样,截然不同。
段宁沉热血沸腾,心中仿佛有一头狼在嚎叫,身下愣是被看硬了。他麻利地爬起了身,捧着自家美人的脸,用拇指拭过他眼角的泪渍,软声哄道:“小叙别哭,小叙别哭。我不舔了,咱们直接来。”
裴叙没有哭。
头次被嘴挑弄的生理反应,他想忍也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