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给你。”梁声的尾巴圈住温心妥的腰,“我还有很多奖金没有发,等发了会有更多钱的。我的贷款也还清了,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去猫管局的公证处登记房产。”
温心妥张了张嘴,好一会没说话,他从小到大很少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在感情里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为什么都给我啊…”温心妥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多品德高尚的人,但他的人生很简单,不需要很多的钱,只需要很多的爱,所以他知足常乐,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别人觉得他好说话的原因。
“想给你。”
温心妥转过头来,“房子也给我,钱也给我,那你什么都没有了。”
梁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也给你。我不需要房子,也不要钱。”
又好像有点不安地向温心妥确认:“心妥,我们不是会结婚吗?”
“嗯…”温心妥低了低头,眼泪流不尽一样,他今天掉了太多眼泪,但一想到梁声的表情与行为又眼眶酸胀,“结啊。”
“总不能看着你眼睁睁被抓走。可是我们结婚你也不需要把东西都给我的,我不会因为没有这些东西就不和你结婚,就算你身无分文,你什么都没有,我也还是会和你结婚的。”qúИ10⑶㈦,⑨⒍⑧⒉﹝1
“你之前总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梁声,其实…”温心妥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我以前真的不觉得…因为我总对自己,对你,对我们的感情,都没有什么信心。”
温心妥握住他的手,轻声承诺,“不过以后不会了。”
梁声摸干他脸上的眼泪,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肩颈,重重地抱着他,“心妥,可以对我有信心的,我会变好一点。”
温心妥笑起来,“知道了。我也会变好一点的。”
两个人讲完真心话,流完眼泪,又躺在床上犯懒,梁声的手机有很多温心妥没见过的软件,温心妥实在是不想学习,又觉得这也是学习的一种手段,就举着手机让他给自己讲解。
没过一会温心妥就沉浸在猫咪建设家园的游戏里无法自拔,他操纵着屏幕上的暹罗猫去抓鱼时,手机突然弹出十几条信息,他还以为是卡顿,信息延迟导致的,伸手点了进去,看见刷刷刷实时发过来的信息才发现是对方刚刚发来的。
几十条对不起中间夹着各类下跪流泪表情包。
温心妥愣了一下,往上滑才发现好多信息,对方锲而不舍发了几百条,梁声没有回。
“你怎么没有回?”
“没看手机。”梁声表情坦荡,“又生病了。”
“他惹你生气了?”温心妥有点好奇,完全想象不到梁声生气的样子。
“没有。”梁声摇摇头,“他只是觉得我对你死缠烂打好过分,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可能他以为我生气了,所以才道歉。”
没想到与自己有关,温心妥又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不得不感谢梁声对一些事情相当固执的性格,不然他俩可能还真没有那么快复合。
温心妥看了看备注——奶牛猫5116,忍不住问:“是你的好朋友吗?奶牛猫?长什么样的?”
“嗯。我们一起长大的。”梁声想了想,又纠正,“我们是一起流浪的时候认识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算一起长大的。”
梁声翻出他们的合照,三只猫端坐在草丛前,目视着镜头。
温心妥凑过来看,“它们长得好眼熟。”
好像是在咖啡店里围着梁声转的那两只猫。
原来不是梁声养的猫,而是梁声的朋友。
温心妥瘫在他怀里,松开手机,问:“那个短信是他们发的吧?”
“是他们教你喊的老婆吗?”
“嗯。”梁声的尾巴讨好地圈住温心妥的手腕,“当时你说讨厌我,但是发了那个短信你回应了我,我觉得可能是有用的。”
温心妥笑了笑,“才不是这样。”
没等他回应,温心妥拍拍他的手,温声教他:“你要回他信息的,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等不到你的信息他会伤心的。”
“为什么?”梁声拿过手机,“我没见过他伤心的样子。”
他表情茫然,但还是听温心妥的话乖乖地回了句:“没事。”
温心妥拿过手机,给对方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回过头,梁声很不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他发拥抱?”
温心妥看着他垂下去的尾巴,非常自然地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得出此时此刻他并不算开心的结论,他安抚地亲了亲他,“重点不是这个。“
“梁声,你以后看见信息要记得及时回,好吗?”
得到温心妥的吻,梁声瞬间阴转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低声问:“你以前也会这样吗?”
“嗯。”温心妥听懂了他的话,“你消失的时候我会伤心,会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希望你会及时回我信息。”
温心妥很少这样直白地袒露自我的真心,可他只要感觉到别人给予的爱,就会难以抑制地产生爱的冲动与勇气。
所以他很认真地告诉梁声:“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没有及时回信息也没有什么,可是我会很难过的。”
“对不起。”梁声闭了闭眼,没忍住的眼泪往外冒,“我以前不知道…心妥,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坏?”
指尖碰到了他滚烫的眼泪,温心妥替他擦干,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坏。”
“而且你不是知道吗?我不和猫计较。”
呜呜呜呜不是故意写不完的(抱头痛哭)
31.结婚(END)
温心妥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作息堪比高考,每天早上六点睁开眼,晚上吃完饭之后一个小时之内收心,坐到书桌前学习。
虽然苦不堪言,但是梁声起得比他还早,他不仅要当温心妥的人形闹钟,还要负责给温心妥梳理知识体系,搭框架。
因为温心妥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太复杂,只能由梁声梳理完毕形成脉络清晰的思维导图,温心妥才能快速地啃下知识点。
通常是通读一遍梁声梳理完的知识体系,揪出其中理解困难的点,再对症下药由梁声讲解,辅以题目练习,为了避免遗忘,温心妥晚上睡觉之前会把简略版的思维导图默写出来。
真的很累。温心妥有时候会大脑停滞,握着笔对着空白A4纸发呆,短短一周,他学完了总则,又融会贯通,通读了一遍规定最多的细则,被黑色填满的纸张叠在桌面上,其中交杂着温心妥的默写、梁声画下的思维导图。
虽然已经很辛苦,但对比梁声要学的东西简直是九牛一毛,因为温心妥只需要应付选择题,而梁声还要学论述题。
尽管高中和大学经常和论述题打交道,但工作之后温心妥与文字的相处仅限于微信聊天、视频评论,那些长条的道理温心妥已经写不出来了。
而梁声的字体细长漂亮,可以在白纸上毫不停顿地写满富有逻辑的大道理。
“你以前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吗?”温心妥不免敬佩,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的手臂上,“不累吗?梁声,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温情的时刻总会突然被梁声的话打破,“以前没有工作的。”
“要先学习,考过了试才能有工作。”
温心妥轻笑了一声,“那你怎么还都记得这些知识点啊?不是一直在学的话怎么记得住?”
梁声卡帧了一下,“对,我有在学。”
他停下笔,低头贴了贴温心妥的头,“我以前考了执行庭的A证,才发现要在执行庭挂证实习两年才能转正,我不想实习,因为实习要猫管局统一分配住所,所有猫都要住在宿舍里,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
又是温心妥不知道的事,他忍不住问:“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梁声想了想,“当时刚刚和你在一起,我问了年长猫,他说谈恋爱要有钱,也要有自由的时间,所以我不想去,A证会过期,不挂证实习的在年底会被注销。但是我觉得不转正也挺好的,用临时A证接任务也有很多积分。”
“所以,你每年都考A证,每年都接临时任务赚钱吗?”
温心妥的眼睛有点酸,心脏像裹了加热的棉花糖,整颗软下去。
梁声点了点头,“嗯。”
这和每年高考有什么区别,温心妥抱住他,刚想安慰他,就听见梁声说:“后来才知道A证很难考,奶牛猫和缅因都考了很多次,只有我一次性通过了,而且我每年都考每年都会通过,有人高价回收我的学习资料,我就把自己的笔记打印很多份卖出去了。”
“还有人找我补习。给了很多钱,我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我那个时候还开了一个补习机构。”
温心妥愣了愣,没忍住凑过去亲他,感慨:“原来你那么厉害啊?”
“没有。”梁声搂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丧气地说:“违规被机构剿灭了。因为我没有资格证,也没有办理登记。”
温心妥笑起来,“好啦,一样很厉害啊。你赚了那么多的钱诶。”
“是吗…”梁声的尾巴耳朵冒出来,伸进温心妥的衣服里,痒得温心妥缩了缩,推了推他埋在自己衣服里的那颗头,轻喘着气问:“你发情期不是结束了吗?”
梁声认真解释,咬着他,尾巴又圈着他不放:“太高兴了也会控制不了的。”
温心妥绷紧了腰,眼睛刺激得微微发红,又笑又无奈地问:“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不过是夸了他一下而已,温心妥有时候都觉得他不像猫了,又像狗。
直到后来休息时间刷到暹罗猫的视频,他在评论区停留了很久,才发现暹罗猫是猫中狗,偶尔会发出汪汪声。
温心妥好像没听过,梁声做猫时不太爱叫,就算叫也是很轻很短的声音,它最喜欢坐在一边,圈着尾巴盯着温心妥。
温心妥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蹲在地上替他收拾行李的梁声,走过去把叠好的衣服拿过来,“去三天而已,不用收拾那么多东西的。”
“喔。”梁声动作停住,想了想,“我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梁声抬起头,“心妥,你出差我也想去。”
“嗯?”温心妥转过头问,“为什么?”
他下意识拒绝,“很远的,而且我出差很无聊的,不能陪你。”
梁声却有点固执地看着他,“我觉得你每次出差,好像都不太好。”
先是分手,后来又是争执,和好后又生病,总而言之出差是一件可怕的事,梁声必须保持高度警惕,避免突发情况。
温心妥没忍住笑出来,蹲在他的旁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以前也经常出差啊,而且你不是说你已经变好一点了吗?为什么还会担心这个?”
“不知道。”梁声又问,“真的不能去吗?”
温心妥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可以。”
飞机往南飞,城市在俯瞰中变得渺小,梁声第一次坐飞机,期间一直在看云层,温心妥陪着他看了一会,没挺多久就困了,头靠在梁声的肩膀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降落,陌生的城市街景出现在眼前,温心妥睁开眼睛,将下巴搭在梁声的肩膀上,看着对方炯炯的眼神一直盯着窗外,很轻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梁声的脸,突然庆幸让梁声和自己一起过来出差了。
“我得去宴会厅了,你自己待在酒店好不好?等结束我们去逛夜市。”
出差的城市临海,冬季海洋依旧温暖,温心妥已经脱了来时穿的大衣,换成了一件轻薄的衬衫外套,他拿过桌子上的工作卡,看着换好鞋和衣服的梁声,有些抱歉地说:“没有工作证进不去的,我今天估计很忙,你不要过去了。”6⑻9蹲。全玟裙
梁声盯着他几秒,凑过来亲了亲温心妥的嘴唇,很听话的样子,“嗯,那我等你。”
很凑巧,温心妥这次要负责拍摄的主题与婚礼有关,请的宣传人是最近圈内新婚的一对夫妻,温心妥和同事绕着宴会厅检查了一遍设备,看着布置好的场地,没忍住发出一声感慨。
大概是他眼里的憧憬太明显,男同事调侃了一声:“怎么?也想结婚了啊?”
本意是开玩笑,温心妥却愣了愣,对着前方尽头花团簇簇的主持台笑了起来,弯了弯眼睛,“有这个想法。”
温心妥这半个月被一场即将到来的考试折磨,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其他的事情,直到今天,短暂地从复习的重压里剥离出来,他才察觉到了自己一丝轻轻的,难以割断的微妙情绪。
如果顺利,他就和梁声要结婚了。
没有在家庭里感受到多少温暖的温心妥却还是渴求着建立一个自己的家庭。
“我本来只是觉得登记就好了,现在觉得估计要结婚吧。”